食物短缺
出了山洞,外面一片白雪皚皚,時而吹過一陣令人覺得臉頰刺痛的寒風。
這里,還是昆侖山,冬天的昆侖山。
和我們進來的時候一樣,只是我們那時是夜晚,而現在天已經亮了。
天亮了,沒了月亮,難怪沒有月光讓崖壁變得通透。
“先離開這里。”卯月提議道。
我們認同地點了下頭,一行六個人,憑著印象,尋了個可以下山的方向,便踩著雪地走去。
走了一個多小時后,感覺地勢似乎真的低了不少,我們走的應該就是下山的方向沒錯。
我們在一棵枯樹下休息片刻,準備繼續上路。
“我們得在天亮之前找到一處可以休息的地方。”師父看了眼天色,對我們說道,“似乎要下大雪了,我們不能在外面亂走了,否則天還沒亮,我們就會被埋在雪地里,連墳墓都不用找。”
所有人又緊張了起來,加快了些腳步,一面留神周圍的環境,找找附近有沒有山洞什么的。誰也不想走夜路,而且還是在下大雪的情況下。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雪,而且有變大的趨勢。寒風將雪花打在我們的臉上,雪花融了,但也讓我們冷了一把。
我們還是在半山上轉悠,沒有找到山腳。不過眼下的情況,即便我們到了山腳,也并沒有什么作用,山腳下沒有人家,在大雪下,我們一樣沒有藏身之所。
“看那邊!”張一真驚呼了一聲,指向前面的一處山體。
我們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原來是個小山洞,被兩棵枯樹和雪包擋住了些視線,險些沒發現它。
“過去看看。”師父招呼了一聲,一行人立即小跑著朝那山洞而去。
雪已經變得越來越大,有山洞的話,我們自然不會錯過。
等到走近了那山洞,才發覺山洞確實是小,至少沒有我們在尼瑪雪山上度夜的那個山洞大。
洞口只能勉強供兩個人彎腰進入,往里面走,洞會稍微高一些,但也無法讓人站直身體,還是得低著頭。山洞深度還算勉強,可以支持我們六個人同時進入而且還有不少多余的空間。
地面是一面整體的巖石,高過外面一些,所以只有靠近洞口的地方有些積雪,越往里面,就干凈多了。
這不是溶洞,而是由一塊扁平的巖石斜跨在另一塊巖石上所形成的扁平空間。
稍微檢查了下里面,并沒有發現蟲蛇和其他動物生活的痕跡,我們這才放心地將其定為今晚休息的地方。
趁著天色還沒黑,雪也沒下得很大,我和張一真便一起出去,在附近拾些木柴回去生火。其他人則是將山洞再簡單收拾一下,讓今晚睡得可以舒服一些。
這次我們可就沒有在尼瑪雪山那次運氣好了,出去拾個柴火都能撿到只大肥兔。我們這一趟出去,連柴火都撿得不多,最后還是從洞口的那兩棵枯樹上折了些下來,才勉強夠今晚燒的。
洞口有兩棵枯樹還有一座半人高的雪包擋著,多少起了些擋風墻的作用,不過作用畢竟還是有限,有些方向來的風根本擋不住。
在還陽道的時候,我們的睡袋就被睦月要求丟掉了,以騰出更多的空間和體力帶更多的還陽草回去。我們現在包里除了少量的食物和水以及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外,基本就都是還陽草了。
我們將水和食物取出來,用幾根長一些的樹枝把背包固定在洞口外面的一側,將洞口縮小一些,這樣吹進來的風也會小一些。
火堆用一些小石頭圍起來,免得炭火被風吹得在洞里亂飛,燙著自己人。
等我們將山洞布置得差不多了,火也升起來了,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漫天的白雪在寒風的狂卷下時不時會有些打進洞里來。不過都只是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而已,我們窩在山洞靠里面的地方,不會被雪花打到,但難免還是會有些寒風刮在我們臉上。
火堆也被風吹得搖曳不止,有時吹進來的風大一些,便將火焰壓得幾乎要滅掉。
不過炭已經燒紅了,我們倒也不擔心火堆會被吹滅,等到風過了之后,火焰便會重新再旺起來,甚至因為氧氣的緣故,燒的比之前還要旺些。
我們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從剛才眾人拿出來的水和食物來看,我們在山里面熬不過多久的。
我的水還剩下一瓶不到,壓縮餅干還有兩包;于織雪的水還有一瓶多一些,多出來的也差不多幾口而已,壓縮餅干還有兩包;師父的水還有一瓶半,壓縮餅干兩包;張一雅的水還有一瓶,壓縮餅干兩包;張一真的水還有半瓶多一些,壓縮餅干一包;卯月的水有一瓶半,壓縮餅干一包,牛肉干三片,巧克力兩塊。
清點一下,我們的食物大概有水六瓶半,壓縮餅干九包,牛肉干三片,巧克力兩塊。我們有六個人,這樣的水和食物儲量顯然不夠,恐怕我們省著點兒吃,也只能再吃三頓了。而今晚,我們就得消耗掉一頓。
飲用水還好說,我們應該不會因為缺水而死。現在滿山是雪,我們將雪裝在空瓶子里隨身帶著,等融化了便是水了,到時候丟些凈水消毒的藥片進去,便可以喝了。只是食物不好解決,剛才我們一路走過來就發現了這一點,這一片山區似乎沒什么動物,或是冬天躲起來冬眠了,或是像多吉所說的,這一片山本就沒什么獵物。
“要是貝爺在就好了……”張一真輕嘆了一聲,啃了一口壓縮餅干,兩眼卻是一直沒舍得從卯月手里的牛肉干上移開。
貝爺?
我呵呵一笑,確實,那個被稱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這種極端的環境,應該難不倒他。
“你也不怕貝爺把你當食物給吃了?”卯月在張一真可憐巴巴的眼神中,硬是“殘忍”地咬下了手里的牛肉干,咀嚼起來。
我仿佛聽到了張一真心碎的聲音,卯月不過是吃快她自己的牛肉干,怎么看著像是在啃張一真的親閨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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