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孟婆也會在天亮的時候來接應我們。”睦月又道,似乎是想讓我們把心放寬些。
可是我卻有些狐疑了:“你就這么相信她會幫我們?她可是地府的人。”
睦月看了我一眼,再次強調道:“她是我的人,會幫我們的。”
我和張一真眼神有些古怪地相互看了眼,沒再追問下去。睦月顯然不愿意和我們詳細解釋原因,只是很含糊地保證孟婆是他的人,難免會讓我們想入非非。
“等混過了奈何橋,外面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你們有什么計劃?”師父問道。
“幽都孟婆會盡可能幫我們安排妥當,小心一些走,應該出得去。地府那邊很可能是將我們當成去投胎的了,重點應該放在陽界。出了幽都之后,我們穿過彼岸花海,然后找到登船的港口,再混上船去,過了三途河,后面就基本可以安然離開了。”
“三途河對岸那么大,你怎么找到我們來時的通道?我知道你們做了路標,可是并沒有延伸到三途河邊。”師父又問道。
睦月也不隱瞞我們,坦然回答道:“年在通道口外留下了他的尿液,只要過了三途河,就可以尋著氣味找回去。”
“年?”
我們的注意力再次被他吸引到年獸上去。
我下意識看了眼他的胸口,那里有一塊水晶吊墜,只是現(xiàn)在收進衣服里面了。在奈何橋那頭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年獸變小,收到水晶吊墜里。
張一雅卻是兩眼一瞇,看向張一真。
張一真注意到張一雅的眼神,立即就急了,嚷嚷道:“干嘛?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看你眼神我就知道你想什么!本道長又不是狗,怎么可能會在通道撒一泡尿做標記?”
幾人都忍不住嗤笑著。睦月卻是眉梢微抖了下,“年不是狗,注意你的話。”
張一真聳了聳肩,“我又沒說它是狗。不過,哎睦月,年獸可是上古兇獸,你怎么搞到手的?放出來看看唄?我都沒見過活的年呢!”
睦月瞥了他一眼,淡漠道:“晚點會看到的。”
張一真撅了撅嘴,不甘心道:“小氣鬼……”
……
一伙兒人在奈何橋頭蹲了好久,忽然遠處的迷霧中亮起一點白光,光慢慢在迷霧中擴散開來,如同清晨的曙光照散晨霧一般。
陽界,太陽出來了。
沒有等到迷霧散盡,睦月便招呼著我們踏上了奈何橋,往橋的那一頭而去。
“如果混不過去的話,我們就只能強闖了。”快走到橋中段時,睦月忽然對我們說道。
我們相互看了眼,也只能點頭。
現(xiàn)在情況由不得我們退縮了,食物和水剩下的不多,我們不可能在還陽道呆太久,而束手就擒的話,估計抓到后是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只能將錯就錯搏一把,賭贏了安然回到陽世,賭輸了,反正罪名夠多了也不怕再多一條。
我們現(xiàn)在,真的就好像亡命之徒一樣。
迷霧已經散去了,橋上的迷霧也擋不住視線。
昨晚過橋的時候沒看見,現(xiàn)在往橋下看,原來忘川河如此兇險。橋下,血黃色的河水之中,竟是些不得投胎落入河里的鬼魂,當我們看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直勾勾看著我們。這情景與三途河有些相似,卻比三途河里的鬼魂,看著更加令人悚然。忘川河里的鬼魂與各種蟲蛇混在一起,好些鬼魂臉上都爬滿了蟲子,看上去更像是被丟進河水里長蛆的尸體。我甚至看到一條蟲子從一只鬼魂的眼睛里爬出來,看得我腹中作嘔,將頭扭到一邊,不再往河里看了。
其余幾人臉色也都不是很好看,想起這些東西就在我們腳下,萬一橋塌了或是其他什么的,掉進了河里,后果自己想想都害怕。
“快到了。”走在前面的睦月稍微屈下了些身子,腳步也慢了下來,借著橋的弧度,稍微隱藏身體,以免被岸上的陰兵提早發(fā)現(xiàn)了。
師父也小心抬頭朝岸上看去,臉上卻是劃過一抹疑惑,他又低下了身子,對我們道:“奇怪,岸上沒有陰兵設防?”
睦月也抬頭朝岸上看了眼,遲疑了下,嘀咕道:“難道是孟婆?”
“要過去嗎?”如月小心問道。
睦月遲疑了下,“應該不會有問題,要么地府沒想到我們會折回來,要么是孟婆帶人離開了。過去吧,大不了就強闖一次。”
“強闖的話有多大把握?”我問道。
睦月已經起身朝岸上小心摸去,一面輕聲回答我道:“各安天命。”
“各安天命?”我嘴角一抽,那就是一層把握都沒有了?
……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摸過了奈何橋,當踏上岸的時候,也沒見有埋伏的陰兵鬼吏出來將我們圍住,看來是真的沒問題了。
“要出關嗎?”我們警惕地又往岸上走遠了些,確定沒有問題后,才將注意力投向不遠處的關卡。那里,即便沒有出現(xiàn)我們闖奈何橋的事兒,平日里也會有陰兵駐守的。
“想辦法盡早出去吧。”睦月沒發(fā)話,卻是師父先說了。
我看了眼師父,心里也明白他的擔憂。如果只是我們五個人的話,師父肯定會讓我們等到晚上師娘來接應,可是現(xiàn)在多了“年”一行人,他們可不是自己人,師父應該是不愿意讓他們與師娘碰面,免得生變故,害了師娘。
睦月自然不知道師父的心思,但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先摸過去看看,可以的話,盡可能在白天出去,到了晚上這里或許又要開放了,陰魂多了,鬼吏陰兵們肯定也會更加警惕。”
幾人師父和睦月倆帶頭的都這么說了,其他幾人也都沒什么意見,我們便小心翼翼地朝黃泉路上的那道關卡摸去。
很快,便看到關卡上駐守的陰兵了。
這道關卡主要是防范黃泉路往這邊過來的陰魂的,防止有陰魂私自從奈何橋過去投胎,而卻沒有怎么防備后面的奈何橋方向。當我們可以聽到陰兵們聊天的聲音時,他們還都背對著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靠近。
崗亭外有兩個陰兵站崗,崗亭內聽聲音應該還有三四個。這顯然比我們來的時候,要少很多陰兵了。
想來是現(xiàn)在沒什么陰魂過來,沒必要留下太多陰兵設防,而鬼吏則應該是在奈何橋開放的時候,跟隨孟婆一起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