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計
于織雪離開后,張一真很快便被趕回來了。
我們在各自房間休息了一會兒,師父便過來將我們喊醒,然后又過去叫了張一雅和于織雪,一伙兒五個人,再次在師父的房間里圍坐下。
當我們?nèi)孔碌臅r候,師父提醒道:“從進入地宮開始,現(xiàn)在已經(jīng)第八天了。”
在地宮花費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進入冥界后,手表失靈了,只能依靠存陽丹的特性來計算天數(shù)。存陽丹每每即將要失效的時候,體內(nèi)陽氣便會有躁動外放的跡象,提醒續(xù)藥。而一枚存陽丹的藥效是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一天。計算下來,他們每個人至今已經(jīng)消耗六枚存陽丹了。
而同樣的,我們的食物和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大致還有八天左右的量。
這個問題,顯然眾人都已經(jīng)意識到了。
存陽丹可以支撐我們在冥界活一個月,可是食物和水卻只能讓我們再生活八天,省一點用的話,頂多再活十一、十二天,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當然,再多拖幾天不是不可以,如果只維持一口氣的話,我們可以活過一個月甚至更久,但是這樣一來,我們可就沒有離開這里的體力了,到最后恐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吃喝等死。
師父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們最多只能再在這里呆三天了,無論拿不拿得到還陽草,我們都得回去。”師父說著看向我,寬慰我道:“阿祥,你放心,如果拿不到還陽草,我們可以另外再想辦法給你續(xù)命,實在不行,準備充足了,再回來一趟也是可以的。”
我點了下頭,“謝謝師父。”
一旁的于織雪,玉手也在桌子下悄然握住了我的手,給我一些安慰。
事實上,還陽草這種東西,這里所有人只有對我來說是必須的,我還有半年多的壽命而已,需要還陽草煉不死藥來續(xù)命。
師父擺了擺手,又問道:“現(xiàn)在,再說說吧,想到其他采還陽草的方法沒?”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又安靜下來了。
最后,還是張一雅淡淡開口了:“搶。”
張一真翻了翻白眼,鄙夷道:“搶搶搶,你就知道搶,不說整個冥界,就幽都的這些鬼吏,你打得過?”
張一雅卻是微微抬起眼,看向于織雪,淡然開口:“不搶他們。”
“嗯?”
“阿雅,你想到了什么主意?”師父也忍不住問道。
“年。”她簡練道。
“年?”
“年!”
我們幾人相互看了看,張一真也拍了下手,笑道:“張一雅,夠狠的呀!玩黑吃黑!”
我側(cè)過臉看了眼于織雪,也點了點頭:“其實不一定要搶,他們拿到還陽草想要回去,就需要織雪的重陽體質(zhì)才能開門。我們可以用這個作為條件,和他們要幾株還陽草。”
于織雪嘟了嘟嘴,顯然是覺得被拿來當籌碼有些不悅了,不過她也還是點了下頭,畢竟這是目前最簡單,危險系數(shù)也是最低的方法。
張一真也嘿嘿一笑,“不止織雪哦,從地宮過來的時候,我就把我們那塊彼岸冥玉給拿回來了。”
我沖他豎了根大拇指,“師兄,厲害!”
張一真擺了擺手,“那都是小事情!”
于織雪看了看我們,又看向張一雅,“可是師姐,你怎么確定他們就能成功采到還陽草回去呢?”
師父也認同地點了下頭:“阿雅的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不過前提是年可以帶回還陽草。”
張一雅把玩著自己的星隕劍,淡淡開口道:“直覺。”
“直覺?”張一真兩眼一瞪,“干吝娘(臺語,干尼瑪),你這不是逗我嗎?”
張一雅抬起眼不悅地看了張一真一眼,道:“小心說話,我媽,也是你媽。”
張一真話語一噎,扭過頭去嘟囔道:“真是的,白高興一場,還以為真能這么簡單拿到還陽草呢。哼,還不如本道長賣個美男計,去勾引孟婆看看。”
張一雅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張一真一眼,居然還真認真琢磨了下他的話:“這也未嘗不能一試。”
“噗。”張一真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張口就罵道:“張一雅,你個惡毒的女人,想什么呢?我就這么一說,你還真想讓我犧牲肉體去取悅那個阿婆呀?”
張一真罵著,忽然余光瞟見了什么,轉(zhuǎn)頭看向師父,發(fā)覺師父居然也在看他,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張一真嘴角一抽,“師父,別鬧吧?您不會也想……”
“美男計。”我摸著下巴,也笑著起哄道:“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不錯你妹,你怎么不去!”他罵道。
我聳了聳肩,看向一旁的于織雪,于織雪也配合地一扭頭,哼了一聲。
道理顯而易見,我有于織雪呀,織雪不可能讓我去勾引孟婆的。
張一真沉著腦袋,苦笑道:“別吧,你們不能這么玩我吧?”
“師兄,這可是你自己提議的哦。”于織雪笑道。
張一真呵呵笑著,“別鬧師妹,我開玩笑呢。”
師父笑著擺了擺手:“好啦,你們也別嚇他了。其實賄賂鬼吏不一定要用美男計,有些東西或許也能在鬼吏那邊討到便宜的。”
張一真立馬點了點頭:“對嘛!花些錢不就完了,還要我犧牲色相?”
我笑了笑,也不和他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轉(zhuǎn)而問師父:“師父,所以您是計劃賄賂一些鬼吏,打通關系放我們過去?”
“一般的鬼吏或許可以買通,可是孟婆這種……”于織雪搖了搖頭,“孟婆可不算普通的鬼吏吧?會收我們的東西?”
師父也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腦袋:“先拿到轉(zhuǎn)世的憑證,孟婆那一關,再想辦法。”
“彼岸花或許可以解孟婆湯。”張一雅想了想說道。
“彼岸花?”于織雪點了點頭,“孟婆湯令人忘卻此生的記憶,而彼岸花卻可以令人回想起生前的記憶,兩者相克,說不定真能解。”
“不過這可有些冒險呀,沒人試過彼岸花是否真的能解孟婆湯,萬一不行,我們孟婆湯一喝,可就全玩完了。”張一真撇了撇嘴道:“張一雅,你又信你的直覺了?”
張一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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