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
一伙兒人悶聲想了不知多久,也沒再說出第三個辦法來,師父擺了擺手,讓我們都回去再想想,晚點兒有了主意再說。
出了師父的房間門,于織雪忽然喊住了我,“文祥,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嗯?”
于織雪看了看周邊,“去你房間說。”然后又對張一真道:“師兄,師姐找你有事兒。”
“啊?”張一真愣了一下,隨即便知道于織雪是不想他來作燈泡了,苦笑著拉著張一雅便去了張一雅的房間。
于織雪等張一真和張一雅進了房間,才和我一起進了房間。
“織雪,怎么啦?”我有些心虛地問她,看她的態度,似乎是發現了什么。于織雪的觀察力很敏銳,她可是個聰敏的女人,估計我剛才的異常都被她發覺了。
于織雪將房門關好,轉過身來看著我,“剛才為什么一直看我?”
“有……有嗎?”
“沒有嗎?”于織雪嘟著嘴,顯然有些不開心,她隨手搬了張椅子坐下,抬頭看著我:“不止是你,連師父他們也都好奇怪,在彼岸花海的時候,我就發覺有些古怪了。”
我有些吃驚地看著于織雪,沒想到她會這么明銳,在彼岸花海的時候就發覺異樣了?
“你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于織雪嘟了嘟嘴,不悅地看著我,“他們倒還不明顯,你的最明顯了!一看就有事兒瞞著我,而且肯定是和我有關的!”
于織雪見我沒坐下,似乎也不好意思坐著了,她站起來,朝我走近了一步,又問道:“文祥,是不是我在彼岸花海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兒?”
我輕嘆了一聲,沒想到我們最后還是要直面這個問題。
“織雪,你告訴我,你在花海的幻象里,都看到了什么?”我問她。
于織雪茫然地看著我,回答道:“那時不是都說了嗎?我看到了我的一生。”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我有些失望地低下了頭:她還在想著隱瞞我。
“怎么啦?”她問我。
“織雪,你知道你在幻象里面走了多久嗎?”我問她。
她愣了片刻,微微低下了頭:“比你們都久,對嗎?在彼岸花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當我醒來的時候,你們都已經醒了,甚至還彼此分享過自己的幻象了。”
我搖了搖頭:“不止……我們中間,用時最多的是師父,而你的時間,足足是他的三十多倍。”我帶著一絲希望,看著她:“織雪,愿意告訴我為什么嗎?”
“三十多倍……”于織雪眼神有些飄忽了,呢喃道。
“織雪……”
她搖了搖頭,打斷了我的話語,“文祥,對不起,有些事兒……我不能說。”
我有些失望了,果然自己還是不夠格嗎?在她的心里,有些秘密還是不能與我分享。
“文祥,你愿意相信我嗎?”于織雪忽然問我,“不管發生什么事兒,都無條件相信我?”
“無條件?”我愣愣看著她。
她睫毛微微往下垂了垂,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兒,我先回去了。”
她說著,轉身要回去了。
我糾結著,于織雪在我心里,到底是一種怎么樣的位置?我真的有那么喜歡她嗎?不管發生什么事兒,都無條件相信她?
她瞞著我,我還愿意相信她嗎?
“踏……”
織雪的每一步,都很輕,卻在這死一般靜的房間里,被我的神經無限地放大了。每一步腳步聲,都仿佛在轟擊著我的心靈。
她走到門前了,她伸出手要開門了,她要走了!
“織雪!”我喊住了她,不知為什么,就在這一刻,我心里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如果我今天沒有給她滿意的答復,她將會離我而去。
她頓了下,沒有開門,也沒有將手收回,就好像定在那里一樣,也沒有轉過身來。
“織雪,我相信你。不管發生什么事兒,我都愿意,無條件相信你!”我的聲音,不是很大,可是說完的時候,卻發現不知為什么,自己為了說這句話,費了好多的體力。話說完,胸口竟然有些起伏了。
“如果我會傷害你呢?”她沒有轉過來,只是淡淡問我。
“我相信你不會的。”
“為什么?”她問我,聲音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很小、很低、很無力、很滄桑。
我看著她的背影,兩個人浮現在我腦海中:
一個是拔劍橫架在自己脖子上逼我快跑的歆兒,一個是甜美笑容與我羞澀合影要發朋友圈秀恩愛的織雪。
“我喜歡你。”
從我認識于織雪到現在,我從來沒有鼓著勇氣向她說出這四個字過,即便她知道。
就連成為她的臨時男友,擋箭牌,也是她主動開口的。
今天,我有一種預感,自己若是再不說,以后就沒機會了。
她按在門上的手,緩緩放下了,轉過身來看著我。雙眸不知何時帶了些許淚光,她確實甜甜一笑:“閉眼。”
“為什么?”我愣了一下,問她。
“殺你。”她眼神忽然一變,目光中竟帶著一種殺意,那種眼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殺過人?
我身體忍不住顫了一下,兩眼看著她,她真的會殺我嗎?為什么?
我將兩眼皮緩緩落下了,心中自嘲一笑:誰讓我剛說過了,要無條件相信她呢?
我相信她,不會殺我。
兩眼合上,我將生命交付給她,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如果她真的要殺我。
黑暗中,我感覺到她緊緊擁住了我。我有些膽怯,卻還是伸出手將她攬入了懷里。
雙唇一柔,微麻。
我緩緩睜開了雙眼,她清秀的臉龐與我貼得好近。
我有些笨拙地接受著她的吻,第一次與女生接吻……
不,是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和女生接吻。我稍微愣了一下,腦海中竟然不由浮起另一個人來,那個奪了我初吻卻救了我的家伙。
不過,這走神只是片刻功夫,便被小腹的一股燥熱驅得一干二凈了。
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寒,吻著吻著居然渾身開始變得暖洋洋的呢。
她停下了,櫻唇與我分開。
臉色羞紅地看著我,眼神又微微往下瞄了瞄。
我尷尬一笑,似乎起反應頂著她了。
她原本摟著我的玉手也放下了:“我該走了。”
我看著她,有些不舍。
她腳尖微踮,又輕啄了我嘴唇一下,從我懷里掙脫出去,理了理領子,看了眼我下身,臉色羞紅,嘟了下嘴道:“不許再胡思亂想!”
說著,便轉身拉開門出去了。
我有些木訥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老二,苦澀一笑:怪我咯?
來得突然,走得也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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