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
老鬼將房子賣給我們后,還沒有走遠,便被我們又找了回來。
我們只說是有事兒想請他幫忙,老鬼因為多收了我們的前,對我們印象不錯,便也答應了。
回到陰宅,師父用兩界通靈符讓老鬼與陽界建立一絲聯系。我們首先想到的是托夢給陳欣,可是后來想想,師父說他有更好的人選,便改托夢給陳欣的爺爺了。
相比較陳欣,她爺爺一個老人家會更加相信托夢這種東西,又因為師父年輕的時候教過他一些辨別紙錢真偽的手段,所以拜托他幫我們籌集紙錢的話,成功率會更高些。
老鬼很疑惑我們為什么不自己托夢而要他代勞,我們含糊地解釋了一番,最后將“鍋”再次甩給了鬼門關,說可能是通過鬼門關時留下的后遺癥,沒法給陽世托夢。老鬼對于鬼門關的了解也不甚很多,再加上我們許諾完事兒后給他一張兩界通靈符后,他便信了我們的話。
托夢只持續了半個小時不到,該吩咐的也都吩咐了,剩下的就看陳欣爺爺的了。先不論他有沒有相信夢里遇到的老鬼說的話,光五萬張真的金箔紙錢,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難題。
老鬼拿著師父給的一張兩界通靈符,美滋滋地走了,估計是打算投胎前,再給家里人托個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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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里似乎沒有白天與黑夜之分,天空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星星月亮,永遠都是一片灰蒙蒙慘淡淡的。老鬼告訴我們,這里的鬼魂是依靠鬼門關開放的時間來區分白天黑夜的。鬼門關,也就是那幾個類似古代驛站,有鬼魂從里面出來的地方。鬼門關只有在黑夜里開放,因此鬼魂進入冥界也只能是在晚上。所以,當有新的鬼魂來到這里的時候,便是晚上,反之則是白天。
從我們來到這里開始,鬼門關就一直開放著。等到從里面出來的鬼魂慢慢變少后,陽界的天色便已經快要亮了。
我們一直等到鬼門關里不再出來新的鬼魂,也還是沒有收到來自陽世的紙錢。
“現在陽世應該天剛亮,老陳才剛起床,要買紙錢燒給我們的話,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先各自睡一會兒吧。”師父擺了擺手,讓我們各自找房間休息了。
冥界的鬼魂并不需要睡眠,可我們卻是大活人,睡覺是必須的。好在有陰宅的掩護,躲在陰宅里睡覺,外面的陰魂并不知道,否則可就要露餡了。
在陰宅里睡覺,其實和睡在陽宅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睡在里面,總覺得涼嗖嗖的,即便開了暖氣也沒覺得有什么改變。陰宅里的那些家電,其實更多的只是一種擺設,到了冥界后,已經失去了實際的功能。好在我們自己帶了睡袋,鉆進睡袋里睡覺,感覺才稍微好一些。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最后是師父來喊我們,我們才醒來的。
一道拳頭大小的白光從外面飛來,直直穿過了陰宅的墻壁,恍若視之無物一般。白光落在師父面前,慢慢地膨脹起來,一直膨脹到有一方大小的時候,才停下。然后,白光慢慢消去,白光里面包裹著的東西顯現在我們眼前。那是一疊又一疊堆在一起的金色票子,陳欣的爺爺給我們燒來紙錢了!
“真來啦?”張一真驚喜地蹲到地上,像個財奴一樣數著錢。他先是數了一疊,一疊是一百張,然后開始一疊一疊地數,數到最后,整整有六百三十疊,也就是說這里一共有六萬三千金!
想來是陳欣的爺爺怕師父不夠用,就將店家的全部存貨都給買下了,一齊燒給我們。
六萬多金的資產,這讓我們一夜之間,就在冥界躋身富人的陣營了。
我們在陰宅里找了袋子,將錢分裝成幾袋,每個人都拿上一些,便離開陰宅往河邊而去。
領著幾大袋的錢走在街上,我們倒也不怕被搶劫了。老鬼說過,冥界有冥界的規矩,如果搶劫的話,會被鬼吏丟進三途河里,永世做三途河的水鬼,無**回。不過,即便如此,街上的鬼魂們也都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們,好像一群狼盯著幾只羊一般。這也難怪,因為假幣盛行的緣故,可以像我們這樣帶著大筆冥幣來冥界的已經少之又少了。
我們知道這樣很招搖,很容易惹出意外,可是沒辦法,這里沒有銀行,沒法將錢存進卡里帶走,只能手拎著大批現金。
好在周圍的鬼魂只是貪婪地看著我們而已,并沒有真的動手搶劫。我們一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三途河邊。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到三途河,當看到三途河的第一眼,我最先想到的便是長江。三途河很寬,放眼望去,江的對面,只能看到一條血紅色的線。與長江不一樣的是,三途河的流速很慢,看著就好似一潭死水一樣。渡河的大船在我們之前已經趕到了河邊,穩穩地停泊在渡口,似乎沒有一點兒的搖晃。
“傳說水流會根據死者生前的行為,而分成緩慢、普通和急速三種,原來是真的?”我看著那艘停泊在河邊渡船,船沒開始渡河,便是沒有死者渡河,水流便也停下了。
師父拍了下我的肩膀,讓我跟上。
一行五人,帶著六萬多金來到了渡口,在上船的地方停下了。
渡船很大,有些像陽世的游輪,我甚至懷疑這家伙就是陽世出了事兒的游輪,也就是“靈船”。
只是,在上船的梯子前看守的,卻是倆穿著古代吏服的鬼吏,看著與后面的渡船顯然不搭。
鬼吏攔住了我們,向我們索要上船的費用。
我們將五個袋子放在他們面前,每個袋子一萬金,加起來正好五萬金。
執勤的鬼吏愣了一下,以為我們不知道船費多少,便要開口解釋,卻聽師父笑道:“鬼吏大哥,我們想包下這趟渡船。”
“包船?”其中一個鬼吏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不過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將吃驚的表情收起,擺回一臉的淡漠,擺了擺手對我們道:“不能包船,每趟船必須滿員才能出發,即便你們付了全部的船費,也不可能只帶你們五個人渡河的。”
師父忙解釋道:“鬼吏大哥,您誤會了,我們的意思是,我們將這船包下,然后多出來的位置,允許岸邊的陰魂免費登船!”
倆鬼吏聽了師父的話更加震驚了,包船請陰魂免費渡河?這恐怕是千百年來所沒有遇到過的事兒吧?
“你們確定?”鬼吏看了我們一眼,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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