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
“你怎么會在這兒?”他一臉驚奇地問我,那表情,仿佛換了個人一樣。
我心里更加詫異了:“你認識我?”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懷里的兩本書塞給我:“帶著書,快跑!”
我愣愣看著那兩本疊在一起的書,最頂上的一本,書名《三世世界》,至于疊在下面的一本,我剛想看一眼,便聽后面傳來一聲獸吼聲——它追來了!
“快跑!”他沖我喊了一聲。
跑?我特么往哪里跑呀?
沒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甩開了我的手,一掌拍在我的背上,竟直接將我拍下了斷崖。
“啊——”我下意識抱緊了懷里的書,驚叫一聲,整個人朝斷崖下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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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驚叫著睜開雙眼,身體也猛然顫抖了下,喘著粗氣,兩眼迷茫地看著上面的黑暗。
夢,醒了?
我慌忙摸了摸身上,沒有摸到傷口后,才確定自己已經從夢里醒來了。
“文祥,你醒啦?”于織雪見我醒來,一臉的驚喜。
“嗯?!蔽逸p嗯了一聲,從地上坐起。扭了扭脖子。
我昏迷的那段時間里,他們用睡袋給我卷了個枕頭,雖然柔軟,但是有些高了。弄得我脖子有些酸痛。
師父,張一真還有張一雅也都湊了過來,問我身體有沒有覺得哪里不適。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兒,只是睡了一覺。
我看了看周圍,發現這是在一處類似于甬道的地方,用清一色的白色石料建成。
光源只有幾根熒光棒而已,看不到太遠的地方。
而眼下,甬道里只看到了師傅、張一真、張一雅、于織雪,還有我自己。
“不用看了,現在只剩下我們了?!睆堃徽嫠坪蹩闯隽宋业囊苫螅p嘆一聲道:“他們都走了。開啟青銅大門的時候,你昏死過去了,我就背著你先從那邊過來了?!睆堃徽嬲f著,打開手電筒照了照我身側不遠處,那是一扇三人高的青銅大門,門前還有一個齊腰高的方形玉臺。看得出來,青銅大門和我昏迷前見到的不一樣,這是門的正面,而我之前看到的,是門的背面。我們確實從那邊過來了。
“這里是冥界?”我問道,忍不住又看了看周圍,發現似乎和陽世沒什么差別。
“算是吧,準確說,還在陽世通往冥界的通道里,再往前走,出了通道才是冥界。”師父解釋道。
張一真又道:“你已經昏迷三天了,師父說你這種狀態進入冥界不太安全,就讓我們先呆在這里等你醒了再走。兩天前,年那伙兒人等不及先走了。那群白眼狼,我都不想罵他們了,也不看看是誰幫他們打開冥界大門的,居然拍拍屁股說走就走了?!?/p>
“三天?”我呢喃了一聲,沒想到他們居然在這里等了我三天。
“算了吧師兄,畢竟我們本來就只是暫時合作而已?!庇诳椦﹦竦溃八麄儧]有對我們動手,已經算是遵守之前的約定了。”
張一真撇了撇嘴,又問我:“怎么樣?可以起身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我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些餓了。
于織雪幫我撕開一袋壓縮餅干,連同水一起遞給我:“慢點兒吃,別噎著?!?/p>
“嗯,謝謝?!?/p>
張一真見我吃著東西,一面繼續跟我說道:“等你吃完了,我們再休息一會兒,就從甬道里出去。和年那些人約好了,兩周之后在這里匯合,一起回去。我們晚了三天,得抓緊速度了,趕緊找到還陽草回去?!?/p>
我自然也知道時間的緊迫,輕嗯了一聲,也吃快一些,趕緊恢復體力好繼續啟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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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的盡頭是一處破舊的屋舍,透過屋頂的破洞,可以看見灰蒙蒙的天空。
甬道口的一側,放著一張翻到的破舊案桌,地上也隨意丟著一些紙張,不過都是些白紙,沒什么有用的線索。
屋舍的門一扇已經躺在地上不知多久了,上面布滿了灰塵,而另一扇則半掩地關著。
這里的環境似乎很干燥,無論是紙還是門,或者是其他的木制品,在地上躺了不知多久了,還是基本保持著原貌,沒有一點兒腐蝕的跡象。
或許不是因為干燥吧,而是這些東西本就不同于陽世。
張一真捂著鼻子,顯然對這里的空氣一時無法適應,鼻子太靈其實也有弊端。空氣中彌漫著如同薄霧一般的陰氣,這是陰氣過分濃郁的結果。
這是冥界無疑了,陽世可沒有這種條件。
這屋舍應該是當時駐守這個通道口的哨站之類的東西,只是通道廢棄后,這里也隨之廢棄了。
一行五個人,調整了下自己的狀態,做足心理準備便踏出了屋舍。冥界有無數的鬼魂,即便我們才來這里一個鬼也沒見著,但相信很快就會見到的。當無數的鬼魂出現在眼前,相信即便是師父他老人家,心里也會有些慌。
存陽丹將他們的陽氣隱匿、貯存在體內,并且吸附了周圍的陰氣,在他們身體表面形成一層“陰氣膜”,看上去和鬼魂并沒有什么差別。而我,因為重陰體質的緣故,即便沒有服用存陽丹,借著體內陰氣與周遭陰氣產生的共鳴,看上去我甚至比他們還要像鬼魂。
然而,當我們踏出屋舍的時候,卻發現周圍還是一個鬼魂都沒有。屋舍的位置,在一座荒蕪的山腳之下。說這山荒蕪,還真沒夸張的成分,眼前的這座上,放眼望去光禿禿的一片,莫說樹了,連根枯草都見不到。
“吝娘,這鬼地方除了這煩人的白霧,怎么什么都沒有?”張一真揮了揮手,想將周圍的白霧驅散些,卻發現一點兒用都沒有,心情一時更差了。
張一雅不知什么時候取了塊口罩出來,遞給張一真,也不說什么。
張一真接過口罩趕緊戴上,這才稍微感覺好一些。
說張一雅兇,其實她也是個細心的人,平時動不動打得張一真鼻青臉腫,可是到頭來最懂張一真的反倒還是她。知道張一真鼻子太靈,猜到冥界的空氣會讓他不適,來之前便隨手準備了口罩給他。畢竟是姐姐,雖然張一真從沒喊過她“姐姐”,連聲“師姐”也不見他喊過。
PS:最近幾天期末考試,所以一天只有兩更,明天開始就恢復正常了,偶爾精力充沛的話會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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