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自己
終于,體內的最后一點兒陰氣也被吸入了玉臺之內,真的被吸干了。
原本渾身的冰涼,也隨著陰氣的消失開始變得滾燙起來。
感覺自己好像發燒了,五十度應該有吧?
好燙。
渾身,都好燙。
腦袋昏昏沉沉的,感覺整個人都要死了呢。
原來,這就是陰陽失調的感覺……
人體內,有一股陰氣和一股陽氣,陰陽調和則歸于正。而我現在,似乎不只是陰陽失調那么簡單,而是,渾身的陰氣被抽干了,體內僅存一股陽氣,還是至純的陽氣!
腳開始軟了,我這才發覺,身體已經不再那么僵硬了,而是變得酥軟無力。
“茲茲。”
就在我感覺自己撐不住了,要倒下的時候,那種冰涼感再次出現在掌心,然后順著掌心流入經脈,開始回流體內。
“啊——”疼痛感再次出現。
就好像燒紅的鐵塊忽然碰上冰塊一樣,冰火兩重天!
我聽到于織雪在后面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她似乎哭了。然后,她的聲音也變得模糊起來,不,是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慢慢消失了。
眼前也變得模糊了,兩眼終于忍不住要合上了。
就在這時,眼前一道強光亮起,冥界的大門徐徐開了,青銅大門的那邊是什么?我的眼里,看見的只有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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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蒙蒙的,一陣冷風拂過,在我耳畔呼呼作響。
睜開雙眼,看著腳下的斷崖,深不見底。
“又來這兒了呢……”我忍不住苦笑一聲,不再因為站在斷崖邊上而慌亂,悠然轉身,朝那個男人即將出來的方向走去。
“這是第幾次夢到了?”一邊信步走著,一邊摸著下巴自語道。
這個夢,我已經不止一次夢到,可是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意識到是在夢里,卻很快就結束了。
而這一次,似乎一進來,就是清醒著呢。
再有一會兒,他就要抱著書跑過來了吧?
我看著前方,那似乎是一座宮殿?
來這里幾次了,之前居然都沒有發現宮殿的存在。不過想想也是,之前都是后知后覺,哪有像這次走這么遠?
我加快步伐朝那宮殿走去,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抱著書逃竄的“我”,就是從這宮殿里出來的。
眼瞅著宮殿越來越近,一個黑點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黑點慢慢變大,那是一個人,一個抱著書朝這邊跑來的男人。
又一次看見這幅模樣的自己,心里也還是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只是片刻罷了,畢竟這一次早有心理準備。
我迎著他而去,將手攤開,攔住他的去路:“嘿,停下!”
雖然他長得和我幾乎一樣,可是我并不確定他是否就是我,所以我只能稱呼他為“嘿”。
他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回頭看了眼身后,查看追他的東西是否追來了。當他轉回頭的時候,已經到我面前了。
“對不起了,親!”我嘴角浮起一抹異樣的笑容,右腳微微斜后撤半步,將下盤扎穩一些。兩手抬起,瞅準他的肩膀,抓住他的肩膀便是一推,同時腳下一勾,將他整個人放倒在地上。
將自己放倒的感覺……怎么都覺得有些奇怪呢?
甩了甩那些古怪的念頭,先將他死死制住,免得再像前幾次那樣跑了。
“放開我!”他掙扎了一下,沖我吼道。聲音居然和我無異?
我更加懷疑這人就是我自己了。
“你是誰?”我問他。
“快放開我!”他吼道。
“你是鄭文祥?”我問他,心里卻覺得自己這么問很古怪,明明我才是鄭文祥,為什么要問別人你是不是鄭文祥?
“快放開我!”他很著急。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你離開!”我威脅道。
“它追來了!”他沖我喊道。
“它?”我愣了一下,發覺我們說話似乎不在一個頻道上,現在怎么又冒出一個“它”來?
“誰?”我追問道。
“轟!”沒等他回答,地面便震動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龐然大物在朝這邊過來。
我趕緊抬頭朝他過來的方向望去,一面祈禱自己不要在這個時候從夢里醒來。
那是一頭我從未見過的兇獸,那體型比它后面宮殿的大門還要高大,我實在想不明白它是怎么從宮殿里出來的,難道不是來自宮殿里?那它是從哪兒追來的?
兇獸的模樣,若是要說像的話,應該像是一頭獅子吧?一頭很大很大的獅子,一頭頭頂長了根獨角的獅子。這是獅子和獨角獸的愛的結晶嗎?等等,它的尾巴又有些像龍尾?這是……3P的產物?
在我打量它的時候,它也看到了我們。
“吼——”它朝我吼了一聲,即便隔著這么遠,也害得我心神震蕩,甚至隱約嗅到了它口中的血腥味兒。
我稍微清醒了一些,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這是什么東西?”我搖了下被我制住的他。
他掙扎得比剛才跟厲害了,一時竟險些真讓他跑掉。我又添了些力氣,將他死死制住。
“快跑!快跑!會死的,會被殺死的!”他哭喊著對我說道。
地面開始一陣劇烈的震動,它朝這邊跑來了,龐大的身體,每一步都弄出很大的動靜。
“你麻痹!”我罵了一聲,不敢再呆在原地,趕緊起身。但手還是沒有松開他,拉住他的左手,開始往回跑。
他右手抱著兩本書,跑在我后面。
跑了一陣,我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讓他追上了。
他剛從我身邊超過,要甩開我往前跑,卻被我拉住了。
“前面是斷崖!”我沖他喊道。
剛才被兇獸嚇蒙了,沒反應過來,現在想起來了,前面是斷崖,沒有路了!
他絲毫沒有在意我說的話,即便被我拉著,也要拖著我往前跑。
終于,還是站到了斷崖邊上。
“看到了吧?前面是斷崖,沒有路的!”我沖他吼道。
他沒有理會我,而是回頭看了眼身后即將追來的兇獸。
我心里一沉,想起之前的幾次夢境,暗道一聲不妙:他要跳崖!
“嘿,別沖動,或許,或許我們可以戰勝它!”我怕被他拉著跳下斷崖,忙勸道。
他將懷里的兩本書抱得更緊一些了,眼瞅著就要跳了,聽見我的話,轉個臉來眼神怪異地看著我:“戰勝它?”
我愣了片刻,剛才是怕他跳崖才說的,現在想想,這話顯然不現實。戰勝它?那么大一頭兇獸,一看就不是吃草的,沖上去不是送人頭嗎?戰勝個屁呀,估計張一真他們在這兒也得拔腿逃跑。
他看著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眉頭一皺:“你怎么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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