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拜師
師父領著我們下樓,就近找了家餐館吃飯。吃飯的時候,也隨意聊了些家常,當然,主要是聊我和于織雪的。顯然,師父他是想借著聊家常的機會,多了解下我們,再考慮是否要收我們為正式弟子。
一頓飯后,回到家里,師父便給我們安排房間。
師父家不是很大,就一套普通的民居,三間房間,他自己一間,剩下的往常都是給張一雅張一真回來時候住的。現在多了我和于織雪,顯然沒有多余的房間給我們,所以只能和張一雅張一真擠擠。我又和張一真睡一塊兒去了。
至于陳欣,她并不留下來住,吃完飯沒多久,她父親便開車過來接她回家了。
晚上的時候,師父問我們愿不愿意正式拜入龍門,他愿意收我們為關門弟子了。我們自然是應好。
然后,便是拜師儀式。
龍門的拜師儀式顯然沒有我想的那么復雜,不過也不像張一真說的敬杯酒就能完事兒的。要先祭拜祖師爺,擲筊(jiǎo)征求祖師爺的意見,要祖師爺先同意了才能正式收我們進龍門。
當然,后來張一真偷偷告訴我,這擲筊(jiǎo)其實只是走個流程罷了,對祖師爺表示一種尊敬。所謂的擲筊(jiǎo),是民間傳統中,與神或先祖交流的一種方式,通過投擲新月形狀的,表里兩面外凸、內平的成對器具(筊杯),來揣測神或先祖的意思。類似于同時拋兩枚硬幣吧,筊杯凸面為陰,平面為陽,若是擲出了圣杯(一陰一陽),則表示先祖同意;若是擲出了笑杯(同陰或同陽),則表示先祖不太同意。張一真說,如果是圣杯,那還簡單些,就直接進入下一個儀式,如果運氣不好擲出了笑杯,那么師父就會開始勸說祖師爺,然后重新投擲。當然,如果一直投,不管師父怎么勸說都是笑杯的話,那么不好意思,可能真的是與龍門無緣了。
我和于織雪都沒那么倒霉,我第一次投擲就出了圣杯,祖師爺認下我這弟子了。而于織雪第一次投出了笑杯,經師父喃喃和祖師爺念叨了一陣后,第二次投便出了圣杯,算是也被認下了吧。
祭拜完祖師爺,得了祖師爺的認可,接下來便是給師父敬拜師茶了,倆人跪地,茶杯舉過頭頂,向師父敬茶,師父依次接過我們的茶,小飲一口,便算是認了我們倆徒弟了。
倆人恭恭敬敬喊聲“師父”,師父便笑著許我們起來,還伸手虛扶了我們一下。
然后,抱拳向一旁的師兄師姐,也就是張一真張一雅行禮,表示尊重。張一雅張一真點頭回禮,算是認了師弟師妹了。
再往后,師父給我們口授龍門一脈的規矩,讓我們好生遵守,約束自己。主要就是一些要行善積德,不可禍害蒼生之類的話。
師父念完后,問我們“聽明白了嗎?”
我們便恭敬應一句“弟子明白了。”
拜師禮到這兒就算結束了,師父擺擺手,示意我們平時見面不用太嚴肅死板,可以多和張一真張一雅學學,然后便拿著手機到一旁向同界的一些道友宣告他收關門弟子的事兒。
這要放古時候,應該是要發帖告知的,不過時代在進步嘛,道門一系門派也大都不是那種死板的人,這會兒也都流行手機了,方便,快捷,何樂而不為?師父聽說還和一些熟悉的道友建了個微信群,收我們為徒的事兒,他便直接在微信群里說一聲罷了,然后居然還順帶發了個紅包給諸位道友搶。道友們一邊搶著紅包,一邊給師父他道“恭喜”。
這倒是有些顛覆我的世界觀了,想到一群老道士在微信群里搶紅包,我這腦子不知怎么的,就覺得有種莫名地想笑。
“師兄,臺灣也玩微信?”我看著師父像個老頑童一樣在沙發上一邊聊著微信,一邊大笑,不由小聲問了一旁的張一真一句。
張一真聳了聳肩:“沒啦,師父為了和大陸的道友保持聯系才特意下的,用的還不錯。”
張一真搭著我的肩膀:“走啦,我們也別站著了,既然入了龍門,那就是自己人,別太外向,放開點,師父不會太介意那些表面的東西的,隨意點兒,就當自己家。走,咱也坐會兒,張一雅,去切盤水果來!”
張一雅冷眼看了張一真一眼,沒有搭理他,徑直自個人走到沙發上坐下,拾起遙控器便換起了臺。
“嘿,這惡毒的女人,越來越沒規矩了。”張一真作勢便罵道。
一旁的于織雪自然也知道張一真的性子,嘻嘻一笑:“算了師兄,還是我去吧。”
張一真有了臺階,當然是立馬下來了,他可不會讓自己為難:“哎,還是師妹懂事呀,水果在冰箱里,切的時候小心刀哈,幫我多切個蘋果。”
于織雪笑著點了點頭,去做水果拼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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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那邊將道友都告知了一遍后,也不知灑了多少紅包,賺了滿滿的“恭喜”,便過來和我們說些正事兒了。
彼岸冥玉和檔案袋的事兒,張一真和張一雅之前應該就在電話里和他說過了,這次我們來臺灣,主要目的也是為了請他出山幫忙的。
師父現在雖然還執掌龍門一脈,和道界其他道友也都有聯系,但卻確確實實已經隱退了。據張一真講,師父已經有近十年沒有親自出手過了,大概在他們倆才十幾歲的時候,便開始替師父接手處理一些靈異事件,張一真稱“降妖伏魔”!
張一雅將檔案袋取來,放到師父面前,我也將那塊彼岸冥玉連同外面包裹著的黑錦一并也放到了師父面前,請師父看看能否再看出些門道來。當然,主要目的也是希望這些東西可以勾起師父的興趣,讓他出手,幫我們找到通往冥界的大門,助我們進入冥界,尋得還陽草煉不死藥。
師父握著那塊冥玉,閉著眼睛,拇指在冥玉表面上細細撫著,感受著里面蘊藏的力量。
終于,師父緩緩睜開了雙眼,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唉,我還當收了千年不遇的重陰重陽體質弟子,是撿了便宜呢,沒想到你們倆倒好,才拜完師,便讓老頭子我接這苦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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