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
大概玩到八點多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機,給張一真發了條消息,問他到底是發現了什么東西。
張一真看到我拿起手機,也差不多猜到我是給他發消息了,不過他并沒有立即拿出手機查看,而是等牌出了兩輪后才隨意拿起手機看了眼。
打牌過程中偶爾會拿起手機看看東西,是挺正常的。不過如果我們兩個人同時拿起手機,字打個不停,那就很容易被人察覺我們是在相互私下聊天了。
張一真很快打完字,將手機放下了,正好又輪到他出牌。
張一真刷的將拍甩出一張,同時大喊:“藍6,UNO!”他現在手里只剩一張牌了,只要這張牌再打出去,他就贏了。
不得不說,張一真的演技真心不錯,被他這么一喊,何世杰夫妻估計注意力都在游戲上了,不會太在意他剛才發了條消息。
我也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些,“藍加二。”
于織雪嬉笑一聲,也甩出一張功能牌:“藍色反轉。”
出牌方向被于織雪改變了,再次輪到我出牌。我也不慌,繼續出牌:“藍加二。”
張一真臉一黑,叫罵道:“你們倆個串通好了吧?靠!”叫罵著,他手里只剩一張牌,自然是沒法再出了,乖乖又抽了四張牌。UNO每個人的手牌有七張,出完的話就贏了,張一真打了半天好不容易出得只剩一張了,結果被我們這么一搞,瞬間手牌變成五張,一種天堂到地獄的落差。
我和于織雪默契地擊了下掌,“耶!”
我們就是故意要氣他。
何世杰夫妻也被我們逗笑,一邊笑,一邊繼續出牌。
我見他們注意力全在游戲上,也放心拿起手機查看剛才張一真給我發的消息。
然而,就在我打開手機的時候,臉色不由一變,喃喃道:“手機,沒信號了?!”
聽了我的話,于織雪也立即明銳察覺到了一樣,趕緊打開自己的手機:“我的也沒信號了。”
何世杰夫妻見我們這么說,也沒多想,只是覺得奇怪而已,也各自打開自己的手機查看。很快,他們也說手機沒信號了。
張一真并沒有查看手機,既然我們都這么說了,他自己的肯定也是沒有信號的。
張一真笑道:“那都是小事情嘛,估計是信號塔故障了,沒事兒,我們繼續玩。”
何世杰夫妻沒有懷疑什么,關了手機繼續邊談笑,邊打牌。
于織雪有些擔憂地看向我,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害怕,沒事兒的。
于織雪顯然還是有些害怕,不過也關掉手機,繼續裝作沒事兒的樣子,和何世杰夫妻打牌談笑。
我將手機隨手關掉,放到桌上,然后又順手悄悄摸了下自己的口袋,確定破魂符還在才稍微安心一些。
“沒事兒,張一真和張一雅都在,什么妖魔鬼怪來了也不怕!”我在心里安撫自己道。
不過后來似乎真的就像張一真所說的那樣,就只是信號塔壞了而已。我們除了手機沒信號外,并沒有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電視上演的那種遇鬼時燈會閃爍不停的情況也沒發生。我和張一真都可以看見鬼魂,此時我可以確定,至少這個房間里是沒有鬼的。
真的只是信號塔壞掉了嗎?
我心里暗暗否定了,我用的是移動卡,于織雪用的是電信卡,難不成移動和電信的信號塔同時壞掉了?
我可不相信會這么巧。
手機通訊依賴的是電磁波,鬼魂也是一種電磁波,所以對于電子通訊會存在干擾,這在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現在所在的這棟宅子,磁場應該是忽然改變了,導致信號被屏蔽,而這種情況,很可能就是鬧鬼了。
這些理論都是張一真告訴我的,龍門一脈確實是個傳承許久的名門,不過并不代表它固守成規,尤其是到了張一真張一雅這一輩,年輕人思想開放,懂得創新,與時俱進。所以張一真的很多理論,都是帶有一些科學色彩的,雖然聽著像是忽悠人,不過有時候卻也覺得似乎真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兒。
然而,這種平靜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被門外傳來的一聲高分貝尖叫給打破了。
“啊——”
這是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恐懼。
“啪”的一聲,一旁的張一真將手里的紙牌一丟,二話不說便沖了出去。
出事了!
絕對出大事兒了,否則張一真也不會跑得這么急,連解釋都不和我們解釋一句。
“走,出去看看!”我說了一聲,也起身往外跑。
于織雪和何世杰夫妻也都緊張地起身跟著我,何世杰夫妻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不過這種情況下,人很本能地便會從眾。
才跑到門口,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轉身對何世杰夫妻說道:“何大哥,你們把我師兄給你們的護身符貼身帶好了,千萬不要弄丟了!”
“護身符?”何世杰與葉倩玲相互看了看,都點了點頭。他們接過張一真的護身符后,就一直揣在口袋里。
葉倩玲試探著問我:“文祥兄弟,是不是真鬧鬼了?”
我搖了搖頭,沒說什么,邁開步子繼續追向張一真。手也不由自主往口袋里摸了摸,抽出一張破魂符,輕聲對一旁的于織雪吩咐道:“一會兒不管出什么事兒,一定要跟緊我。”
于織雪乖巧的點了點頭,跟在我身側。
……
二樓有兩間衛生間,以中間的樓梯為界,兩邊各有一間。
尖叫聲的源頭,便是從我們這一側的衛生間來的。
當我們趕到時,張一真就在衛生間門口,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女生。是白天和老外一伙兒的那個女的。
她此時正滿臉淚水和驚恐地抓著張一真的手臂,一面哭道:“鬼……有鬼!”
剛才的那一聲尖叫,應該就是她發出來的了。
我們警惕地走了過去,我問張一真:“怎么回事?”
張一真鼻子微微聳動了下,眼神卻是帶有一些疑惑,他搖了搖頭:“不清楚。”
我心里一驚,張一真的鼻子可是靈著呢,現在居然沒嗅出來?
看張一真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因為這里人多不好明說才謊稱不清楚的,而是他真的沒有發現什么。
張一真朝前邁了一步,作勢便要進衛生間查看,卻被一旁的女人緊緊拉住了。
女人哭著,不肯放開他:“你不要走,這里有鬼……”
張一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道:“放心吧,不會有事兒,我會保護你的。”
女人看著他,帶著淚光點了點頭。
我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一抖,這個女人的姿色還是不錯的,按照張一真的尿性……呵呵,小姐姐,你眼前這家伙才是鬼好吧!澀(防屏蔽)鬼!
張一真并不知道我心里所想,轉過來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對那個女人說道:“這里人多,你跟他們在一起,不會有事兒的,我進去看看。”
女人看了我們一眼,她不知道張一真的本事,本能地便覺得我們這邊人多,確實比較安全。殊不知,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跟張一真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我可保護不了那么多人。
女人松開了張一真的手臂,往我們這邊走來。于織雪心軟,輕輕抱住了她,輕拍她的后背安撫道:“沒事兒的,沒事兒的,不要怕……”
張一真看了我一眼,我們相互點了點頭,示意彼此小心一些。然后,他便兩指夾著一張破魂符進了衛生間。
我緊張地看著衛生間里,想想又問一旁的那個女人:“剛才發生什么事兒了?”
女人想起剛才的事兒,眼淚流得更兇了,她一個勁兒地搖頭,“有鬼,這里有鬼……”
她,被嚇壞了。
于織雪只能輕輕安撫著她。
我又問道:“可以說說你具體都看到什么嗎?”
女人還是哭著,“有鬼……有鬼……”
我無奈搖了搖頭,她已經被嚇壞了,根本不敢回想剛才的事兒,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也更加好奇,她剛才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會被嚇成這樣?
從女人那邊暫時問不出個所以然,我只能再次將目光投向衛生間。
這時候,一伙兒人也風風火火跑了過來,是住在三樓的那些人,老外那伙兒的另外兩個男的、李大龍和他的女人。
我看著他們,眼睛微微一瞇:沒有那個獨行俠?方城也沒來?沒聽到這里的動靜?還是出于什么原因不來?
我也只是稍微覺得有些奇怪,并沒有多說什么,畢竟我們這邊張一雅也沒有過來。
“嘿,怎么了?”老外過來,見著哭得一塌糊涂的同伴,立即詢問道。
女人看到自己的同伴過來了,也立即跑向他們。
“鬼,這里有鬼!”女人哭訴道。
一時,趕來的那些人臉上表情各異,有驚恐,有狐疑。
我回頭看了眼何世杰夫妻,氛圍使然,這會兒他們臉上也帶著一抹淡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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