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壘打
“哪里?哪里有鬼?”她的中國同伴問道。
女人指著衛生間里,哭道:“在里面,里面有鬼……我……我都看到了,在鏡子里,一個女人……”
她的兩個同伴相互看了看,最后還是決定進去看看。只是他們才走到衛生間門口,就正好遇到了從里面出來的張一真。
“嘿,你怎么在里面?”白人狐疑地看著張一真,問道。
“布萊克?!迸伺峦檎`會張一真,忙解釋道:“他和你們一樣是聽到我的聲音后趕來的?!?/p>
張一真看了那些后來趕到的人一眼,然后走到那個女人面前說道:“里面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p>
“怎么可能?我剛才明明看見了,在鏡子里……是,是一個女人!”她說話的時候,身體依舊有些不自覺地顫抖,即便現在稍微緩過來了,但內心依舊有不小的恐懼。
“女人?”
“是的,鏡子里有一個女人!我確定她不是我,她披頭散發的,臉上全是血!”女人哭訴道。
張一真摸了摸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曉菲,是不是你看錯了?”她的中國同伴問道。
她搖了搖頭,“不會的,我不會看錯的!真的有個女人……”她再次抓住張一真的手臂,可憐巴巴地看著張一真:“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p>
張一真看著她的眼睛,淡淡一笑,安慰道:“這宅子有些壓抑,容易讓人產生幻覺,放心吧,這里沒有鬼?!?/p>
叫曉菲的女人還是不肯放開張一真,或是因為張一真剛才在她最害怕的時候第一個趕到,她潛意識里已經將張一真視為一種依靠。
曉菲與張一真這般親,她的兩個同伴顯得不太高興,他們放棄了進衛生間查看的想法,走到她身邊勸道:“曉菲,你應該是白天坐車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p>
張一真也笑道:“是呀,回去休息吧?!?/p>
曉菲又怯怯看了衛生間一眼,終于點了點頭,卻還是不愿意放開張一真,“你可以送我回去嗎?”曉菲抬起頭看著張一真,征求道。
她的兩個同伴有些嫉妒了,“曉菲,還是我們送你回去吧?”
張一真似乎故意要氣他們,立即應道:“可以,我送你回去?!?/p>
曉菲笑著點了點頭。
張一真轉頭對我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先送她回去,晚點就回來。”
“晚點?”我眼神凌厲地看著張一真,別人聽不出來,我還聽不出來他這話的意思嗎?送人回去也就上去一樓,能多晚回來?這混蛋,估計是想趁機對人家做些什么了。
“好了,大家也都回去休息吧,挺晚的了。”張一真對其他人也招呼了兩聲,帶著曉菲先行離開了。
曉菲的兩個同伴陰沉著臉,冷哼一聲也跟了上去。
“媽的,一驚一乍的?!钡鹊綇堃徽孀哌h了,李大龍才抱怨了一句,然后也帶著女伴回去了。
被曉菲這么一鬧,我們也沒有心情再繼續玩下去了,何世杰和葉倩玲跟我們道了聲晚安,也回房間了。分開前,我再次囑咐他們今晚一定要收好那兩張護身符,即便睡覺時也要貼身帶著。
何世杰夫妻倆自然應是,今晚這么一鬧,他們心里肯定也有些不安,帶著護身符至少求個安心吧。
等何世杰夫妻回了房間,過道里一時就剩我和于織雪了。
我想了想,還是一路送她回到房間。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張一雅依舊若無其事地看著她的美劇,我無奈淺笑了一聲,便跟于織雪說我要回去了。
這里有張一雅在,把于織雪送到這兒我便也放心了。張一雅雖然話少,但于織雪和她在一起無疑是最安全的。
見我要離開,于織雪猶豫了下,還是喊住了我:“文祥,要不然你在這里先做一會兒吧?等一真哥回來了,你再回去吧?!?/p>
有張一雅在,她其實已經很安全了,不需要我再留下來保護她。她讓我留下來,反倒是想保護我了。張一真現在去了三樓,我回房間的話就只剩下一個人,確實不怎么安全。
想到這兒,心里也是一陣莫名的小感動。
不過,我還是沒有留下來。
張一真那家伙有了女人,也不知什么要鬧到多晚才會回來,搞不好今晚就睡那個叫曉菲的女人的被窩里了。張一真不回來,我總不能就真的賴在于織雪這邊也不回房間吧?
其實想想也沒有多么不安全,房間就在隔壁,如果出了什么事兒,張一雅也是可以第一時間趕到的。何況,我現在也是會使破魂符的人了,真遇到鬼魂還是有些自保能力的。
“算了,這么晚了,我一個男生呆在女生房間里,終歸不方便。”我淺淺一笑,道了聲晚安,還是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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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張一真要挺晚才會回來的,沒想到他才上去不到二十分鐘,就回來了。
“這么快?”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張一真,“你快槍手呀?”
張一真走過來輕敲了下我的腦瓜,笑罵道:“你個小處男怎么就這么污?女人都沒碰過呢,好意思說我快槍手?”
我有些不服氣地將他的手撥開。
張一真在我旁邊坐下,道:“我只是送她回去而已,瞎想什么呢?我們今天才認識,就算我愿意,人家也不肯呀?!睆堃徽嬲f著,忽然得意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嘻嘻,不過這都是小事情,我看她今天對我已經有感覺了,估摸著就這幾天吧,你師兄我就給你來個‘全壘打’!”
張一真說的“全壘打”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這本來是棒球術語,但在臺灣卻有用來比喻男女交往的程度。一壘表示牽手搭肩;二壘表示親吻擁抱;三壘則是愛撫觸摸……至于全壘打嘛,再進一步就是咯。
我對于張一真這種炫耀行為,也只能翻了翻白眼,“切”了一聲道:“人家今晚是因為被嚇著了,等明天恢復了,就不一樣咯?!?/p>
“小師弟嫉妒咯?”張一真笑瞇瞇地看著我,看得我渾身雞皮疙瘩。
“沒有。”
張一真拍了拍我的肩膀,裝出一臉的歉意,又道:“師弟呀,這事兒說來也是師兄我對不住你。唉,是師兄我的錯,明明知道你還是個小處男,和你說這事兒不是刺激你嗎?唉,罪過,罪過……”
“罪過你妹呀!”我罵了一聲,抖了抖肩膀,將他手甩開。
他嘴上說是道歉,屁,分明就是拿我尋開心呢。
張一真哈哈笑著,又對我道:“師弟,別生氣呀,你現在不是有于織雪了嘛,有的是機會摘掉你小處男的頭銜……哈哈……”
“滾滾滾,你當我是你呀?我和織雪是十分純潔的……男女朋友!”
“噗……哈哈……”張一真捂著肚子樂壞了,“純潔的男女朋友?也就你這種小處男會說這種話。小師弟,聽師兄一句話:愛,是做出來的!”
我翻了翻白眼,不想跟他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于織雪就在隔壁,萬一不小心被她聽到了什么,該被她誤會了,到時候肯定當我是SE狼,準不會給我好臉色。
“師兄,你在衛生間里真沒發現什么東西?”我回歸正題問道,“如果沒有鬼的話,那個曉菲瞎叫什么呢?”
提及這個話題,張一真的笑容也稍微收了收,他搖了搖頭:“沒看到像她說的,鏡子里有什么女人。不過我卻是在里面聞到了一些鬼魂身上的陰氣,所以不排除她真的撞到鬼。或許在我趕到之前,里面的東西就跑了吧。保險起見,我送她回到房間后還是給了她一張三清正氣符?!?/p>
“你又送出去一張符啦?”我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干脆宅子里每個人都發一張算了?!?/p>
張一真聽我笑話他,立即就不干了,一本正經道:“話不能這么說吧,我給曉菲三清正氣符是有原因的?!?/p>
“什么原因?”我問道。
張一真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她今晚很可能真的遇到鬼了,這么一來,我們十二個人里她是最有可能被鬼纏上的,所以需要一張護身符。”
張一真說著,繼續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三清正氣符確實足夠多,可以讓這里所有人人手一張,但是我愿意給,人家也得愿意要呀。你看看那個李大蟲的囂張樣,再看看那個老外,他們會信我?我吃飽撐著去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呀?”
我點了點頭,張一真這么說也不無道理。
“第三。”張一真沒有接著豎起第三根手指,而是畫風突變,兩手抓了抓空氣,賤笑道:“那曉菲身材是真心不錯!那倆白兔,怎么也得有D吧?我跟你講哦,她抱著我的手臂時,那倆白兔在我手臂上蹭呀蹭的……嗚……”
張一真怪叫一聲,渾身一個哆嗦:“爽歪歪有木有!”
我嘴角一個抽搐,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麻痹,怎么又扯到這兒來了?你丫的今晚是精蟲上鬧了吧?
“師兄,說正經的?!蔽姨统鍪謾C,打開,上面的信號格依舊是零格,“這手機信號是怎么回事兒?”
張一真看了眼我的手機信號,道:“這宅子古怪得很,一般這種情況,我們周圍肯定是有鬼魂存在的,可是偏偏我都察覺不到,如果附近真的有鬼魂的話,我鼻子應該是聞得到的。還有曉菲那邊,從她尖叫,到我跑過去,才十幾秒吧?就是衛生間里的鬼魂真的在我之前跑掉了,一路殘留的陰氣也不可能散得那么快吧?怎么也得給我留一些追蹤的線索吧?可是沒有,當時就衛生間里有些陰氣,那家伙就好像在衛生間里憑空消失了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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