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
張一真要控制住吳萍和劉戶,借以威脅劉茜茜,一面也要提防劉茜茜鋌而走險惹出什么意外,所以,攙扶、照看江海警官的任務便又落到我肩上了。
三個人小心翼翼地出了保護陣,張一真一手握著精陽火,一手握著兩個封印吳萍劉戶的玻璃瓶,擋在我們和劉茜茜之間,警惕地盯著劉茜茜。
“往哪里走?”我小聲問張一真。
“先出臥室,這冥屋的構造我還不清楚,先出去看看。”張一真看了臥室的門一眼,說道。
我點了點頭,攙扶著江海警官慢慢朝門那邊走去,張一真也緊跟在我們身邊。
出了臥室,便是一條一邊有木制護欄保護的過道,透過護欄,便可以看見下面的大廳。
這是一棟融合了西方風格的房子,我們前面所呆的臥室是二樓的一個房間。
張一真看了眼下面的大廳,“下去。大廳一般可以直接通向外面,找到房子的大門,或許就可以出去了。”
我和江海警官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很快便尋到下樓的樓梯了。
張一真一面提防著后面的劉茜茜,一面也緊跟著我們下樓。
“這種風格的房子,不可能是很老的物件,頂多追溯到民國時期。”張一真順口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如果是民國時候的話便也說得過去了,那時候戰亂,死人多,想要用人命煉制這么個靈屋,也相對容易些。
“這么說的話,煉制靈屋的人,和把靈屋交給劉茜茜的,不是同一個人?”我問他。
張一真微微點了下頭,“希望是這樣,如果是煉制這個靈屋的人在背后搞鬼,那可就麻煩了。當然,不排除這東西是劉家祖傳下來的東西,這樣的話事情就更好解決了,背后沒有什么妖道,只是一個物件在作祟而已。”
我沒有繼續說,其實張一真自己也明白,最后一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靈屋不是一般的物件,很難落在劉戶這種普通人家手中。當然,也不太可能是劉戶祖上煉制的,民國時期留下的,傳下來不過幾代人,那些個本事怎么也會留下個一丁半點的吧?能煉制這種靈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其后代怎么可能這般平凡甚至平庸?
當然,不排除機緣巧合的可能。
“等等……”張一真忽然喊住了我們,他看了眼身后,眉頭不由一鎖,“劉茜茜沒跟上來?”
“沒跟上來不是更好?”我隨口說道,說實話,我現在是真不想看到劉茜茜,雖然知道她很可憐,可是那副模樣真的很瘆人。
“吳萍在我們手里,她怎么會不跟上來?肯定有問題,估計我們是不好離開了。”張一真輕嘆一聲,沒再說什么,示意我們繼續走。一路上,他也更加警惕了。
“熊!”當我們下到大廳的時候,大廳里的幾盞照明油燈忽然自己亮了起來,放出幽藍色的火光,在這黑暗的大廳里,顯得十分的詭異。
幽藍色的火光,張一真的精陽火光,我的手電筒燈光,這般照亮下,其實大廳里還是十分亮堂的,但黑暗的角落還是有不少。我相信,如果劉茜茜要躲的話,完全可以躲在那些角落里暗中注視我們。
她或許不是沒跟來,而是我們沒發現罷了。
想到黑暗角落里有人在盯著我們,心中不由一陣發毛。暗暗祈禱著早點離開這地方吧,再這么下去,恐怕我的心態就要先奔潰了。
長時間處在這種高度緊張、恐懼的氛圍下,真的可以逼瘋一個正常人!
“看,是大門!”江海警官看著前方說道。
順著江海警官看得方向尋去,果然,大廳的正面便是一扇大門,很好發現的。只是我們先前被忽然亮起的油燈吸引了注意力,沒有第一是時間發現而已。
“走,出去。”張一真說著,又掃了周圍一眼,他心里也在不安劉茜茜會不會突然從哪兒角落里跳出來吧。
本以為找到大門就可以出去了,可是當我們要開門的時候才發現,想要出去根本沒這么簡單,那門無論我們是推還是拉,都打不開。
看它緊閉的樣子,我甚至懷疑,這會不會只是在墻上畫了個門的樣子,再裝上兩個門把而已?否則,怎么會連一點兒松動都沒有?
兩扇門之間,門與墻之間,本該有縫的地方,卻根本找不到一絲縫隙,就恍若是一體的一樣。
外面的光透不進來,里面也不能從門縫看到外面。
“嘭!”我攙扶著江海警官,但還是忍不住狠狠踹了那門一腳,憤憤罵了句“王八蛋”。
“行啦,別浪費氣力了,這門被人封住了,蠻力打不開的。”張一真勸了我一句道。
我自然也知道這么做沒用,因為我剛才那一腳踹下去,門也沒有一點兒晃動,更莫說踹開它了。
既然知道踹不開,我也懶得再費氣力,靜靜看著張一真尋找開門的法子。
張一真握有精陽火的一手撐開,念著咒語緩緩接近門面。
門是木制的,我本以為精陽火貼近木門,會將門燒成灰燼的,卻沒想到,在張一真裹著精陽火的手掌貼近門面的時候,就恍如觸及平靜的水面一般,在木門表面,竟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細細一看才發覺,原來是木門表面還有一層東西,在精陽火的作用下現了形。應該也就是這東西,將門封得死死的。
張一真一面繼續念著咒語,眉頭卻緊緊鎖著,忽然,門上也出現了一張奇異符文,就好像一張透明的、巨大的符紙貼在門上,只顯露出上面血紅色的符文。
那些血紅色的符文,當真是“鬼畫符”,我看了半響愣是沒看明白上面寫了什么。
江海警官也同樣看得一臉迷茫,這一段經歷,已經足夠顛覆他的認知了,若不是他心理素質夠硬,此刻恐怕已經內心崩潰了吧?
我們只能轉而看向張一真,希冀他會幫我們解答下。
張一真卻也是搖了搖頭,“我也看不太明白。”
“什么?”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師兄,你不是道士嘛?怎么會看不懂?”
張一真輕嘆了一聲,“不是看不懂,而是看不明白。這不是道士留的,這是陰陽師的手筆。”
“陰陽師?”
我眉頭一皺,似乎想明白這件事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了。
陰陽師,起源于中國,最后卻廣泛流行于日本,并形成其獨特的日本神道的一部分——“陰陽道”。
傳說,陰陽師是占卜師,亦或是幻術師。他們不但懂得觀星宿、相人面,還會測方位、知災異,畫符念咒、施行幻術。對于人們看不見的力量,例如命運、靈魂、鬼怪,也都深知其原委,并具有支配這些事物的能力。
這其實就類似于中國本土的道士,只不過,經過日本化的演變,陰陽師的一些施法方式也有了不小的改變。
提及日本人,我第一個能想到的,便是那天綁架我的一伙兒人——“年”!
“年”這個組織里面應該有陰陽師的,而且還是級別不低的陰陽師,否則如何制伏得了古墓里的那只千年老鬼呢?甚至可以懷疑,“年”這個組織本身就是一個由陰陽師組成的組織,它以十二個月份為代號的十二個成員,都是陰陽師!
真的是他們嗎?
在我認知中,陰陽師會收服妖魔鬼怪,應該是代表正義的一方,很難與跨國犯罪組織“年”聯系到一起。不過想想便也很容易理解,道家大多代表正義,卻也不乏傷天害理的妖道,陰陽師自然也不能一竿子全作正義之士看待。
張一真將手掌收了回來,那血紅色的符文,也隨即在漣漪蕩漾中慢慢消失了,很快,門上便恢復了正常。
“沒辦法,打不開。”張一真無奈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到了手里的吳萍和劉戶身上,“現在,或許也只能再用他們逼劉茜茜出來開門了。”
“嗯。”我和江海警官都點了點頭。
張一真卻是輕嘆一聲,“現在就怕連劉茜茜那丫頭都打不開這門。”
“怎么會?”
“怎么不會?”張一真反問一聲,繼續說道,“下封印的不是她,她自己或許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這整棟冥屋,看似是她的地盤,可是真正的主人卻是另有其人!”
我看向張一真,很顯然,他也想到很可能是“年”在背后對付我們了。
張一真沒有和我再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討論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轉過身對著偌大的大廳,搖了搖手里的玻璃瓶,“小妹妹,別和哥哥玩躲貓貓了哈,出來吧,把門打開。”
我不由覺得張一真說這話的口氣有些好笑,就好像是挑逗鄰家小妹妹一般,不過眼下吳萍劉戶都在他手里,劉茜茜也只能像個鄰家小妹一樣被他挑逗吧?
事實證明是這樣的。
張一真喊完話沒多久,果真見黑暗角落里走出了一個歪著腦袋的小女孩兒,她果然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想找機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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