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年
江海警官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和狐疑,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F市說大也不大,如果是鬧了人命,稍微留心點都能知道。所以張一真能猜到江海警官接手命案,在江海警官看來,這并沒什么。
“不好意思,這是警局內部的事兒,我不好透露。”江海警官淡然道。
張一真嘴角微微一翹,“江警官,我看你是個好警察才提醒你的,你接手的那命案,不是你可以處理的,還是別趟這趟渾水。”
我看江海警官神色有些不屑,也幫著張一真勸他,“江警官,我師兄別的不說,在這方面還是有些本事的……”
“師兄?”江海警官打斷了我的話,正過臉看著我。
我尷尬一笑,心道不妙,說漏嘴了!一句師兄,直接就把我和張一真的關系給交代清楚了。
“文祥,你一個大學生怎么也信這種封建迷信?”江海警官言語中透露著一絲責怪意味,甚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在他看來,大學生是祖國未來的希望,而我卻這般“封建迷信”,無疑是辜負了祖國的培養。
“江警官,我……”我正想怎么解釋呢,卻是讓張一真攔下了。
“算了,師弟。看來,不露一手給他瞧瞧,他是說什么都不會信的!”張一真說著,右手指尖已經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黃紙符了。
張一真口中喃喃念著咒法,手指夾著黃紙符虛空一劃,黃符自燃——
破魂符!
一指精陽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神秘的符文,隨即在張一真的一聲驟喝中,消散開去。
于織雪張著嘴巴,一臉掩飾不住的震驚。也是,這種肉眼可見的道法,我第一次看見時也是無比震驚的。
“你就是靠著戲法忽悠那些企業家的?”江海警官卻是冷冷問道。
很顯然,在他看來,張一真剛才所施展的,不過是個戲法魔術罷了。
張一真臉色一漲,“你……”
“江叔叔,其實他們也是好意……而且,我看他剛才這個好像不是魔術。”于織雪見張一真面露怒意,也幫著調解道。
“小雪,要是能讓你一眼看出破綻的話,那這魔術變得也太糟糕了!”
“江警官,我師兄這個真的不是魔術,剛才那黃符叫破魂符,可以喚起精陽火,有對抗鬼魂的能力。”我也忙替張一真解釋道。
不過江海警官顯然沒有相信我的話,微微搖了搖頭,“算了,不管怎么樣,我是警察,出了命案我不接手調查,誰接手?這件事你們也不用再費心了,你們自己也好自為之吧。”江海警官看了張一真一眼,最后一句話顯然是故意說給張一真聽的,“別以為自己魔術變得好就可以到處忽悠人,障眼法就是障眼法,假的真不了。”
張一真冷哼一聲,也不搭理他了。
我和于織雪尷尬一笑,倒也有些莫名的默契,竟不約而同扯起了其他話題,試著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免得他們又爭吵起來。
這一頓飯注定吃得不自在,不知是忘了還是怎么樣,江海警官的第三個問題最后也沒有問我。
離開的時候,張一真私下遞給于織雪兩張護身符,叮囑她塞一張在江海警官的隨身物件里,另一張讓她自己隨身帶著。
于織雪將信將疑地收下了,嘴上也答應了張一真的叮囑。只是,會不會按張一真的叮囑做,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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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打開從江海警官那邊換來的資料袋,里面是一疊七張的A4紙。
最頂上的一張,入目的第一行便是標題,“跨國犯罪組織:年”。
“年?”我輕喃一聲,相比“黑手黨”“山口組”這些組織,這個“年”顯然沒什么名氣。組織的名字也簡單,就單單一個字,“年”,沒有什么霸氣可言。
不過,或許人家也不需要什么霸氣,這個組織,更需要的應該是神秘吧?
“年,日籍跨國犯罪組織,涉及非法入境、盜竊、謀殺、搶劫、盜墓等多項犯罪行為,足跡遍及亞洲、北美、歐洲,尚無被捕記錄。
‘年’主要成員預計有十二人,按日本民間對十二月份的別稱命名,分別為:睦月、如月、彌生、卯月、皋月、水無月、文月、葉月、長月、神無月、霜月、師走,但目前只有皋月、水無月、文月、葉月、長月、神無月、霜月、師走八人留下過犯罪蹤跡,其中皋月、水無月二人尚未有人見過其面目。
……
2010年,該組織首次在中國留下犯罪足跡,盜取西安近郊某古墓內文物若干,并在墓中遭遇另一伙四人盜墓團伙,隨即殺害該盜墓團三人,但在追殺追后一人時,因警察及時趕到而失手,留下犯罪目擊證人。
……”
最后面附有六張素描畫像,其中四張看得有些眼熟,大概七分像吧。
是之前綁架我的那三人,還有那個受傷的女人,文月、神無月、霜月還有師走,另外兩張我沒見過的,上面備注寫著“葉月”和“長月”。
他們連具體的照片都沒有留下,這些應該都只是按照目擊證人描述畫下的。
不得不說,在保密這一方面,這個組織已經做得很好了。
資料里只提及“年”犯罪,卻沒有提及他們會道法的事兒。但我相信,他們肯定是會兩下子的,否則憑借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凡人,怎么抓走那古墓里的千年老鬼?
“年……”我抬起頭看著張一雅和張一真,他們眼中也閃過一抹不同程度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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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的一個午后,我悠閑地坐在奶茶店里,吹著奶茶店里免費的空調冷氣,飲著帶冰塊的奶茶,看著坐在對面百般無賴言語挑逗陳欣的張一真。
這幾日來,張一真跑我們學校跑得很繁,既是接送我上下課,也是為了打發他的無聊。
大學校園里女生多,對于張一真來說無疑是處尋花問柳的好去處。
接連幾天下來,張一真可是要到了不少女生的電話,基本上學校里稍微有點姿色的女生,都讓他給“偶遇”了。
“一真哥,你也真是的,不要在我們學校瞎搞好嗎?現在我們班同學都知道有你這么號人物了。”陳欣撅了撅嘴抱怨道。
“哦?他們都怎么說呀?是不是說本道長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張一真抖了抖眉毛賤笑道。
陳欣白眼一翻,“她們說,學校里最近冒出個變態,天天找女生搭訕,還自稱是道長……已經有人懷疑是騙子混進學校來了,都找輔導員那里去了聽說。一真哥,最近自己小心些哈,別被人逮著了。”
“干,居然說本道長是騙子?”張一真憤憤一拍桌子,立即便吸引了店里其他客人的目光。其中一些女生似乎認出了他,小聲議論著。
張一真見著居然還恬不知恥地轉過頭沖她們拋了個媚眼。
“丟人……”我下意識低下了頭,可千萬別讓人認出我,誤會我和他一樣是個變態。
這時,我手機一陣急促的震動,剛剛下課沒多久,我手機還靜音著,這震動是有電話進來了。
我打開手機,卻見來電顯示上是個未知來電。
這種未知來電我也時不時會接到一些,要么是打錯的,要么是些推銷、詐騙的電話,不過我一般還是會接通的,萬一是以前老同學換新號碼,給人家掛斷的話就不好了。
“喂?”
電話那頭穿來一聲熟悉而焦急的女聲,“文祥嗎?是我,我是織雪。”
“織雪?”聽到這個名字,我腦海中很自然地浮現出那個笑容甜美的女生,臉上也隱隱覺得一燙,“怎么啦?咦,你怎么會有我電話?”
“我從江叔叔那邊要來的……”
從江海警官那邊要來的?
是哦,江海警官是有我手機號碼的,以前的號碼我前段時間去報失了,換卡不換號,所以號碼還是原來的號碼。
我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要來的”?是她主動找江海警官要的,而不是江海警官給她的?她居然去問了我的手機號碼?
我很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臉頰更燙了,陳欣和張一真也很是納悶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一通電話怎么會惹得我臉紅起來。
然而,就在我遐想連篇的時候,只聽電話那頭的于織雪聲音依舊焦急著,“文祥,江叔叔出事了……”
“嗯。”我還沉溺在YY中呢,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也是一變,“嗯?江警官出事了?”
陳欣聽到我的驚呼聲也是一愣。“江警官?”
“江警官出事了?”張一真同樣一愣,隨即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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