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
看著于織雪進了廚房,很快江海警官便出來了。
廚房里有于織雪在,江海警官身為主人算是可以騰出空子來招呼客人了。
“小雪是我以前老首長的女兒,”江海警官給我們倒了兩杯茶,一面解釋道:“很懂事的一個女孩子,經(jīng)常會來看我。”
張一真還在看著廚房的方向,這廝從于織雪回來開始就被她吸引了,看他那口水都快流下來的摸樣,我趕緊悄悄拉拉他的衣角,提醒他江海警官看著呢。
張一真這才將目光收回,臉上卻是沒有任何尷尬的神色,這臉皮我也是服了。
“咳咳,不好意思啊,菜一會兒就好了。”江海警官輕咳了兩聲道。
我也忙客套應著“沒事”,不過看江海警官看待張一真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估計是因為張一真剛才的表現(xiàn),被他當作登徒子了吧。
江海警官看了張一真一眼,淡淡飲了一口茶,“文祥,這位小兄弟就是那天救你的人?沒想到才幾天你們感情就這么好了?”
我尷尬一笑,聽出了江海警官話語中的責問意味。
是我們疏忽了,之前張一真陪我去警局配合調(diào)查的時候,張一真說他是因為救了我才認識我的,但是江海警官想查的話完全可以查出在那之前我和張一真就認識了。
“是呀,算來也是生死之交了。”我腆著臉答著。“如果不是他在海邊發(fā)現(xiàn)了我,我恐怕都被淹死了。”
江海警官似乎無意點破我們的謊話,只是看著張一真,“這位小兄弟最近在F市很有名氣呀,聽說連鄰近市的企業(yè)家都慕名而來?”
張一真擺擺手笑了笑,“沒什么,會一點手藝罷了。”
我一聽,暗道壞事了。
張一真有些名氣靠的是什么?看風水。
風水學說,江海警官可是不信的,搞不好還會將他作江湖騙子宣揚封建迷信看待。
果然,江海警官言語不怎么和善地問道:“小兄弟,趁早收手吧,詐騙可是違法的。”
張一真冷笑道:“詐騙?江警官,如果我是詐騙的話,你大可直接抓我,怎么還會在這兒和我說這些?”
江海警官目光閃過一絲凌厲,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往常的淡漠。
來找張一真看風水的大多是市里甚至省里知名的企業(yè)家,和上面多少有些關(guān)系。張一真畢竟是有真本事的人,他們當然不會報案稱張一真行騙,甚至張一真被調(diào)查的話,他們還會通過上面給底下想要調(diào)查張一真的人施壓。江海警官或許也向上面提議過調(diào)查張一真,不過被領導壓下了。
張一真見江海警官有些吃癟,悄悄給了我一記得瑟的笑容。
我無奈搖了搖頭,趕緊岔開話題,別讓他們倆互懟起來。
“江海警官,你在短信里說……有他們的線索?”我試探著問江海警官,這也是我今天來這兒的主要目的,不過我也知道,有了上次的教訓后,江海警官應該不會再直接把情報給我了,他應該會先讓我告訴他一些他想知道的東西。
聽到我回歸正題,江海警官也不再和張一真較勁兒,順手從桌子下面取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我托以前的一些熟人幫忙查到的。”
“哦?”我微微有些驚訝,我以為江海警官利用警方的資源就可以查到關(guān)于他們的資料,卻沒想到他還要拜托熟人幫忙。
看來,那伙兒日本人有些底子呀?
我伸出手想要拾起那文件袋,卻是被江海警官壓下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江海警官的意思了,他怕是要我先拿出相對等的情報吧。
“江警官,你想知道什么?關(guān)于孫濤,還是關(guān)于我的?”
江海警官看著我,“回答我三個問題。”
我做了個“請”的動作,將手從文件袋上收回。既然江海警官想和我交換情報,我也不怕他最后不給東西。
“根據(jù)圍觀的人所說,那天那三個冒充警察的人抓住你的時候,從你身上搜出了一個黑色物件,那應該就是他們涉險抓你的目的吧?我想知道那東西是什么?”
殘玉?
我下意識看了張一真一眼,張一真眼神中顯然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江海警官的第一個問題便問到了殘玉。
張一真微微點了下頭,示意我可以透露一些。
“那是一塊用黑錦包裹的古玉。”我答道。
“古玉?從哪兒來的?”江海警官追問道。
我耍了個小機靈,反問道:“這算第二個問題嗎?”
江海警官遲疑了下,還是放棄追問這個問題了。
作為報酬,我只回答他三個問題,他似乎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我。
“第二個問題,那三個人和孫濤的死亡有關(guān)嗎?”
“嗯?”我愣了一下,不明白江海警官怎么會把他們聯(lián)系到一起。
卻聽江海警官解釋道:“你被綁架帶走的時候,學校的監(jiān)控很湊巧地出現(xiàn)了‘雪花’故障,而且,出現(xiàn)故障的正好又都是可以拍到你們的監(jiān)控。”
又是電磁波干擾?
我知道為什么江海警官會將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了,因為林婷婷害死孫濤之前,也一路將監(jiān)控干擾了。當然,林婷婷可能不是故意這么做的,而是因為她鬼魂本身會干擾電子儀器的緣故。
不過那三個日本人,或許是因為他們將抓到的千年老鬼帶在身上,無意中干擾了監(jiān)控,亦或許是他們故意用了什么方法干擾了監(jiān)控,不想讓監(jiān)控拍到他們。
也難怪之前江海警官讓我辨識那伙兒人的時候,只是給我按照目擊者描述所得畫像,而非從監(jiān)控上截取的圖片。
我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江海警官看了我一眼,竟然也耍了個小機靈,“這樣的話,你第二個問題算是沒有回答了,那我換個問題,你剛才說的那塊古玉是從哪里來的?”
“……”我嘴角微微一抖,無奈只能答道:“那是我在學校后山撿到的。”
雖然古墓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了,但我還是不想暴露古墓的存在。
在學校后山撿到的古玉,和從古墓里撿到的古玉,那是兩碼事兒。后者說來可是盜墓,犯法的事兒!我沒必要無故給自己惹上一身騷。
況且,古墓也確實在學校后山,我說在學校后山撿到的古玉,也不算是撒謊吧?
江海警官看了我的眼睛一會兒,似乎在判斷我有沒有撒謊。
我故意沖他眨巴眨巴我那天真無邪的雙眼,表示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江海警官卻是沒被我逗笑,繼續(xù)問道:“第三個問題……”
“江叔叔,菜都好了,大家入座吧?”就在江海警官要問第三個問題的時候,于織雪端著最后一盤菜從廚房里出來了,正好打斷了江海警官的問話。
江海警官將桌上的文件袋推到我面前,“先吃飯吧,第三個問題晚點再問你。”
我聳了聳肩,“好呀。”
……
桌上擺了六道菜,一道湯,四個人吃已經(jīng)算是很豐富了。
我看得出來,江海警官不是那種喜歡擺面子鋪張浪費的人,這次會選擇在家里款待我們估計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江海警官坐在我對面,時不時抬起頭會目光相撞,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帶有一種肅漠,每次都似要看穿我的內(nèi)心想法一般。
這是個老警察,說實話,即便我心中無愧,我也不愿與他對視。
我低著頭,竟可能避免和他對視。
余光卻發(fā)現(xiàn)張一真那家伙又在看于織雪了。他們一左一右坐在我旁邊,正好也是相對面。
我腳輕輕踢了張一真一下,提醒他注意形象。
張一真嚼著一口菜,輕嗯道:“嗯——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也不知他說的是菜,還是人。
江海警官作為一名老警察,也很明銳的察覺到了張一真的目光,很是不悅地看了張一真一眼。
“文祥,你是哪個學院的呀?我在學校里都沒遇到過你。”一旁的于織雪忽然笑著問我。
“管理學院的。”我笑著答道,臉上微微有些燙。
我忽然留意到張一真似乎不看于織雪了,而是饒有興致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面對于織雪這種漂亮女孩子的表現(xiàn)。
“哦……難怪,我在外語學院,難怪遇不到你。”于織雪點了點頭喃喃道。
我嘿嘿輕笑了聲,心里卻是有些慌亂了。
她說……在外語學院遇不到我?她是外語學院的?她想遇到我?
忽然有種被女神眷顧的驚喜。
“江警官最近有接手什么命案嗎?”一旁的張一真冷不丁地冒出了這一句話。
江海警官和于織雪都是一愣,似乎不明白張一真為什么會忽然問起這么個問題。
我卻是心中了然著,剛才張一真說在江海警官身上聞到了些不干凈的東西,江海警官作為一名警察,最有可能沾惹上不干凈東西的,估計也就是在接手命案的時候了。
因為是非正常死亡,所以命案里涉及到的鬼魂基本都是橫死鬼、怨鬼、冤魂甚至厲鬼,這些鬼魂大多滯留陽世不愿離去。也便成了張一真所說的“不干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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