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冥玉
“什么好東西?”我問張一真。
看張一真那發光的雙眼,那眼神,印象也就在他看到美女的時候才會有,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殘玉上亮出這種眼神。
張一真輕撫著殘玉上的花紋,感受著來自殘玉的冰涼感,“這東西還真不是血玉。”
“嘖嘖。”張一真說著,忍不住輕嘖兩聲,“血玉雖然也相當珍貴,但那畢竟只是凡品,即便是最珍貴的自然產血玉‘貢覺瑪之歌’,若是有心要尋的話,也是能尋到的。可是這一塊,嘖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師傅曾經說過的,彼岸冥玉。”
“彼岸冥玉?”
張一真點了點頭,“聽說過彼岸花嗎?傳說彼岸花是冥界唯一的一種花,也是冥界的接引之花。相傳在冥界三途河邊、忘川彼岸,生在著大片的彼岸花,像血鋪成的地毯一樣。而在彼岸花海之下,埋藏著一種由彼岸花尸體凝結而成的玉石,也就是彼岸冥玉。還有一種說法是,彼岸冥玉其實是三途河邊、忘川彼岸產的一種普通玉石,因為吸收了彼岸花的魔力而變成冥玉。”
“傳說?”我微微一怔,“所以其實你們也沒見過彼岸冥玉?”
張一真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是白癡嗎?都說彼岸冥玉產于三途河邊、忘川彼岸了,那是活人能去得了的地兒嗎?別說我們了,就連我師父也只是聽他師父提起而已。這世間,見過彼岸冥玉的活人,怕是……”張一真翻了翻他的右手,“只手可數!”
“那你們怎么就斷定,這塊殘玉就是傳說中的彼岸冥玉?”
張一真搖了搖頭,“我可沒說這東西就是彼岸冥玉,只是猜測而已。”
張一真說著,從口袋里抽出一張黃符,“此符名曰破魂符,可以喚出精陽火,精陽火克陰氣,專門用來對付鬼魂。可是……”說到這兒,我已經基本知道他后面要說什么了。
張一雅前面所用的黃符,想來就是這破魂符了,可是她剛用破魂符喚出的精陽火,居然被殘玉上冒出的血色霧氣給壓滅了。這就說明,那紅色的血霧是比普通陰氣還要厲害的東西。
張一真像之前張一雅一樣,火光在殘玉表面一抹,殘玉上果然再次冒出血色的霧氣,將精陽火給壓滅了。我忽然想到,難道這黑錦上莫名出現的暗紅色條紋,也是因為這血色霧氣的緣故?
張一真看著指尖夾著的那半張破魂符,“剛才那血色的霧氣,是一種很精純的陰氣,這種級別的陰氣,估計也就冥界才有了。”
“傳說彼岸冥玉吸收了冥界的陰氣,并將其精煉,陰氣本是無色的,可是經過彼岸冥玉的不斷精煉,無色的陰氣變成了血紅色的霧氣,貯存在彼岸冥玉之中。所以,這彼岸冥玉里的陰氣,甚至還要比冥界里普通的陰氣更為厲害,一息之間熄滅精陽火自然也是辦得到的。”
“彼岸冥玉將這種精煉的陰氣保存得非常好,如果不是用精陽火刺激它,估計我都嗅不到其中的陰氣。先前隱約嗅到的一絲陰氣,估計還是在古墓沾染上的,害我還真以為它是血玉。”張一真搖了搖頭,“血玉,可是沒有熄滅精陽火的力量。”
聽了張一真的解釋,我不由也對眼前的這塊殘玉感到驚訝,一塊來自冥界的玉?
我側過臉看了眼張一雅,張一雅并沒有再說什么,似乎張一真說的也是她想說的。甚至,張一雅比張一真還要早發現這殘玉時彼岸冥玉。
可是……
“這世間,真有冥界這種地方嗎?”我看著張一真手里的那塊殘玉,喃喃問道。
“當然有!”張一真聽到了我的話,不假思索道。
“你見過?”我問他。
張一真臉色一尬,隨即反應過來辯道:“我是沒見過冥界,可是我見過鬼吏,鬼吏就是來自陰間冥界的,來陽世帶走一些逗留陽世不肯輪回投胎的鬼魂。如果沒有冥界,這些鬼吏該從哪兒來?這世間的鬼魂,又該去哪兒?”
鬼魂,我見過,林婷婷就是;鬼吏,我也見過,昨晚張一真燒冥幣送的,那幾道黑影應該就是鬼吏。
鬼吏來自陰間冥界,帶走滯留陽世的鬼魂;鬼魂進入陰間,過奈何橋,喝孟婆湯,投胎轉世重新來過。
無論是傳說,還是我所見,似乎這世界真有陰間冥界一般。
只是,我們沒見過罷了。
也是,陰間冥界即便真的存在,那也是只有鬼魂才能去的地兒,哪有活人能見到過陰間冥界呢?
張一真見我不語,也沒再多說,將注意力轉回到了殘玉和黑錦上面,“如果這塊殘玉真是彼岸冥玉的話,那么這一副地圖,難道就是陰間的地圖嗎?”
我的注意力也被張一真的話語吸引了回來,一張陰間的地圖?
不過很快,我便覺得不可能了。
黑錦上的圖案,更像是某處地宮的設計圖,冥界既然有三途河,有忘川水,那應該室外的摸樣,怎么會是座地宮?
“不對,不是冥界。”張一真也否定了剛才自己的猜測,“這應該是一座地宮,或者……古墓?”
“古墓?”我眼睛一亮,“它就是從古墓來的!難道這是學校后山那古墓的圖紙?”
張一真指了指地圖上無比復雜的線條,反問我:“你進過那古墓,那古墓里面有這么復雜?”
我摸了摸下巴,細細回憶著那天晚上在古墓里的所見。
我那天晚上因為害怕那三個日本人折返回來被他們撞見,所以并沒有將古墓內部全部看明白。就我所看見的,一個是我一開始誤入的那個墓室,還有便是外面擺放棺槨的主室,似乎,并不怎么復雜呀?
就在我回憶后山古墓時,張一真打斷了我的思緒,“行啦,不用想了,這地圖絕對不是你那晚去的古墓。光看這圖紙所畫的,這座地宮或者是古墓,至少也該有三個足球場那么大,就你學校后的那小山包,埋得下?”
“那,這是哪里?”
張一真搖了搖頭,“我怎么知道。不過,那三個日本人費那么大勁兒綁架你搶奪著倆東西,他們應該是知道些什么的。還有就是你說的那個古墓里的千年老鬼,這是他的東西,他肯定知道這地圖是哪兒的地圖,這彼岸冥玉又有什么作用!”
我呵呵一笑,心道你說的不是廢話嗎?
無論是那三個日本人,還是那個千年老鬼,這會兒去哪兒找他們?
我將目光投向張一雅,這個向來話少的師姐,卻每每總是一語道破天機。彼岸冥玉也是她先發現的,相比較張一真,我倒是覺得張一雅更為可靠。
只是,張一雅不知是想不明白,還是不愿說,她壓根就沒搭理我的目光,自顧著看她的美劇。
我訕訕笑了笑,只得先跟張一真要回殘玉和黑錦。
不管怎么樣,這倆東西是林婷婷托付給我的,甚至說與我的性命相關,我自然是不敢亂給別人。
張一真知道彼岸冥玉的珍貴,不過礙于面子,也不好搶我的這小師弟的東西,只得依依不舍地交還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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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我躺在房間里,把玩著那塊殘玉。
房間被張一真特意布置過,窗簾被緊緊拉上,防止我從窗戶看到外面一些游蕩的鬼魂而被嚇著。雖然張一真在整棟別墅周圍布置了陣法,但也只能讓孤魂游鬼進不來罷了,若是外面有鬼,我從窗戶還是可以看見的。
另外,在房間里還點著根暗黃色的香,據說有養神養魂的效果。
淡淡的清香,有安神助眠的效果,只是此刻我把玩著那塊殘玉,卻怎么也睡不著。
林婷婷,或者說,是她背后的那個主人,托付給我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呀?
黑錦地圖,彼岸冥玉,每一樣,都仿佛隱藏著什么秘密。
還有它們所給我引來的無妄之災,那三個綁架并殺害我的日本人……
三個?
我目光一怔,忽然發現了什么:西瓦斯,福米,康納……還有受傷的西摩,應該是四個人!
我輕揉著腦袋,似乎,復活之后身體還有些不適應,連記憶都有些迷糊了呢。
“西瓦斯……”我摩挲著手里的殘玉,想起了這個惡魔的臉龐。在那四個人里面,最讓我覺得惡心的,應該就是他了吧?
我將殘玉重新包回了黑錦里,然后藏在枕頭下收好。
接著,我取出手機開始試著搜索“西瓦斯”這個名字。
就好像忽然來了靈感一樣,就在剛才念叨西瓦斯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條線索:
如果張一真判斷無誤的話,古墓里的那個神秘主人,應該是個擁有千年鬼道的老鬼,一個連張一真都說他對付不了的硬茬兒,卻是被那四個日本人給收拾了,可見這伙兒日本人也是有些本事的。但凡有本事的人,肯定是有點名氣的,既然知道他的名號,或許可以查到些什么。
白天的時候,張一真說過,那伙兒日本人應該是知道地圖和殘玉的用途的,或許能通過那伙兒日本人順藤摸瓜找到些線索。
“西瓦斯。”我在網頁搜索框里填上這三個字,點擊搜索。
很快便跳出了一條條相關信息,“馬克·西瓦斯”“賀西瓦斯爆炸”“卡迪西瓦斯”……
不過,這些顯然都不是我想要找的,西瓦斯這個名字,本身就是西方化的,一搜索出來,即便是人名,也都是西方人,白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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