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陰陽眼
“文祥,你怎么啦?”陳欣見我受到驚嚇,連忙扶著我,怕我從椅子上摔下來。
我見那瓶子里的男人出不來,也稍微松了口氣,只是沒敢再看那瓶子。我擺了擺手,示意陳欣我沒事。
張一真笑了笑,似乎在嘲笑我剛才的膽小舉動。他將瓶子收回背包里,一面解釋道:“這是前段時間我路過杭州時抓的小鬼。”
“鬼?”我張了張嘴,同樣是鬼,這家伙怎么和林婷婷差那么多?
林婷婷雖然臉色蒼白了些,但也還有些人樣,而張一真抓的這個鬼動不動就裂開嘴把兩腮都裂了,怪嚇人的。
“什么鬼?你們在說什么?”一旁的陳欣疑惑道。
“瓶子里的鬼。”我順口解釋了句,隨即便意識到不對了,“陳欣,你看不見?”
陳欣搖了搖頭,“瓶子里什么都沒有呀。”
“陳欣妹妹當然是看不到的,她可沒有陰陽眼。”張一真說話的時候,已經將瓶子收好了,“文祥,我很好奇你昨晚到底遇到了什么,居然連陰陽眼都被人開了。”
“什么?我被人開了陰陽眼?”
難怪……
昨晚注意力被各種突發狀況轉移了,一時竟然沒有留意到有這么個細節。現在被張一真這么一說,我忽然明白為什么自己之前明明都看不見林婷婷,可是昨天晚上卻能看見他。
原來,昨晚就已經被人開了陰陽眼了。
張一真笑了笑,“我說你也真可以,被人開了陰陽眼都不知道。”
張一真抱著膀子細細打量著我的眼睛,“后天開陰陽眼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憑林婷婷那十幾年的鬼道,怕是沒這個能力幫你開陰陽眼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林婷婷身后那個千年老鬼給你開的。你說呢,一雅?”
“嗯。”張一雅只是輕嗯了一聲,沒有其他的話語。
“開陰陽眼需要什么流程嗎?我昨晚沒有被人開陰陽眼的經歷呀。”我問道。
張一真想了想道:“開陰陽眼也算是逆天改命的一種,一般人即便有那本事,也是輕易不給人開的。我和一雅是先天陰陽眼,所以師傅也沒費那勁兒給我們再開陰陽眼。不過我也聽師傅說過,開陰陽眼的程序十分復雜,首先要選在黑煞沖星之月,月圓至陰之時,然后用仔公雞血、黷牛血、童子尿混合,燃請神符,于子夜子時前一刻涂與人中、晴明、手太陽經靈臺、魂門、天宗,足少陰經五里、血海、太白、太沖、沖陽、三陰交等諸穴位,一面施與咒法。而且施法者道行還不能太低,道行太低可能會承受不住施咒的消耗。”
“這么復雜?我昨晚可沒經歷過這些。”我脫口說道。
“這是道家開陰陽眼的法子,道家術士道行再高也不過百年,而你的估計是千年老鬼開的,鬼道千年,開個陰陽眼或許不用這么復雜。”張一真想了想道,不過聽他的口氣,似乎他也不太清楚我的陰陽眼是怎么開的。
“文祥,這樣的話你就能看到鬼啦?”陳欣一臉羨慕地看著我,這個愛好鬼的女生,以為能看到鬼是多好的一件事兒嗎?
我嘴角微微抖了抖,苦笑道:“是呀,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以后晚上我怕是天天都要活在恐怖片里了。”
“確實,有陰陽眼可不一定是好事兒,特別是他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每天被鬼嚇都能給嚇瘋了。常人見不著鬼,這其實也是天地法則對普通人的一種保護。而且,如果被鬼發現你看得到它,它便會對你愈加感興趣,糾纏上你,甚至將你取而代之。所以,沒個對付鬼怪的本事,有對陰陽眼反而是個禍害,指不定哪天就死在這陰陽眼上了。”張一真飲了口果汁,勸我道:“文祥,不是我嚇唬你,你這陰陽眼,我勸你還是盡早關掉好。”
我下意識看向張一雅,想要看看她的意見,張一雅卻是沒說什么,似乎是默許了張一真的話。
“文祥,雖然我覺得陰陽眼就這么關掉挺可惜的,但一真哥說的也沒錯,陰陽眼肯定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的,要不,你還是關了吧?”陳欣也勸我道。
陳欣也會勸我關閉陰陽眼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我還以為她知道我有陰陽眼后會勸我留著陰陽眼,以后好幫她看看周圍有沒有鬼呢。
我點了點頭,“那……張道長,你會關陰陽眼嗎?”
張道長這個名號我是真心不想喊的,每次喊他張道長的時候,看他那副賤爽的表情我就無語。可是沒辦法,偏偏總是有求于他,只能順著他的喜好來。
“哈哈哈,那都是小事情。“張一真聽著我喊他張道長,果然又露出了賤爽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如果是天生陰陽眼,想關的話還要廢些氣力,但你這中后天開的陰陽眼,想要關上可就容易多了,畢竟是順應天道,放心,我現在就幫你關上陰陽眼。”
張一真說著,已經忍不住要露一手了,從背包里取出張黃符,“看好了哈,這就是請神符,我等會兒就用它點你印堂穴,封你陰陽眼。”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張一真沖陳欣抖了抖眉毛,得意笑道:“陳欣妹妹,看好了哈,哥這就給你露一手。”
張一真說完,左手食指中指立起,夾緊請神符下端,隨即一甩立于自己面前,原本塌塌軟軟的黃紙符,被他這么一甩,居然直挺挺地立起來了。
張一真也收起了笑容,認真地喃喃念咒,看得出來,雖然他口頭上說得很簡單,但具體做起來也容不得他分心的。
“熊”的一聲輕響,請神符忽然自燃而起,眼看著已經蓋住了張一真的兩指尖,卻沒見他的指尖有被燒傷的跡象。果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請神符起火之時,張一真左手兩指在空中虛畫一道咒印,就在我想看看他畫的是什么的時候,他的兩指已經帶著請神符的火,點中了我的眉心印堂穴。
“嗯……”我忍不住輕吟了一聲,就在印堂穴被點中的瞬間,一股暖流自印堂穴沁入,順筋脈流轉,令人兩眼清明,格外舒爽。
然而,那暖流才沁入不到一息的瞬間,我便感覺到體內一股陰寒之氣出現,與那暖流相砰,隨即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眨眼便將那暖流原路逐出。
我體內的那股陰寒之氣驅逐了暖流,似乎還不肯罷休,竟緊隨著從我印堂穴沖出。
張一真也臉色一變,匆忙收力,將手指從我印堂穴收回,整個人也急退幾步。
我卻清楚地看見,就在張一真后退的時候,他的左手兩支,已經被寒流凍住了,冰勢還在順著他的指尖向上蔓延,似要將他整個人冰封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張一真臉露惶恐之時,一道人影從他身后閃出,一個下腰順勢滑到他身前,壓身在他即將被冰封的左手之下。
“熊——”兩道火光忽現,一左一右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然后夾住張一真的左手兩指,將冰勢隔在指尖部位。
“退!”張一雅喝了一聲,兩手四指夾著張一真即將被冰封的左手雙指,猛然向前削。
火光一閃,眨眼瞬息,將停留在張一真指尖的寒冰祛除出去。
“呼……”將寒冰成功祛除,張一雅輕呼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來,兩手左右一甩,將指尖殘留的火焰甩滅。
站在她身后的張一真也輕呼了一口氣,要是剛才張一雅慢一些,怕他整個人都要被冰封住吧?
就在我想問他們有沒有事兒的時候,張一真已經憤憤推開了張一雅,一把揪起我的領子,怒道:“鄭文祥,你老實跟我講,你昨晚到底遇到了什么鬼東西?老子差點就搭上一只手掌了!”
陳欣見狀急忙過來勸阻,卻是拉不住張一真。
“我……”我被張一真的突然發難嚇住了,剛才原本還挺順利的,哪知道會遇到這種危險。
張一雅輕搭了下張一真的雙手,將他的手壓下,松開我的領子。
張一真冷哼了一聲,撫著自己剛才險些被凍掉的左手雙指退到了一旁。
張一雅看了我一眼,淡漠開口,“他給你開的不是陰陽眼。”
我一怔,“不是陰陽眼?”
“你是重(chong,第二聲)陰體質。”張一雅說了一聲,便自顧著回到位置上繼續吃她的菜了。
一旁的張一真聽到張一雅的話,也是神情一愣,看了看自顧走開的張一雅,又轉過來看了看我,“重陰體質?一雅,你確定?”
“一真哥,什么是重陰體質?”陳欣見張一真火氣消了,便好奇問他。她所問的,也正是我想問的。
“常人體內陰陽二氣各為一股,正所謂陰陽平衡氣脈歸正;可重陰體質的人卻不同,這種人體內存在兩股陰氣,而陽氣卻只有一股,為與陽氣平衡,兩股陰氣必然交替。每日午時至陽,體內陽氣旺盛,逼退舊陰氣,同時來自陰間的一股新陰氣取代之,與陽氣制衡。因為重陰體質的兩股陰氣在人體和陰間循環交替,所以重陰體質的人有和陰陽眼一樣的能力,甚至更強,可通陰陽!”張一真說話的時候,兩眼一直打量著我,“重陰體質千年不遇,沒想到你這家伙居然有這種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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