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靜
三靜
聞言,一絲希望的光芒從段十道的眼中閃過。隨即,他又閉上了眼睛。淺吸一口氣,淡淡說道:“能告訴我是什么嗎?”
“還不能。”
“為什么?”
“我若告訴你使我生存的理由是什么,那么或多或少的會干擾你想要尋找的答案?!?/p>
“我從未感受過人間溫暖,見的都是塵世險惡。受那種環境的熏陶,我對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感情。我只覺得世界太簡單,又充滿仇恨和險惡。我不清楚活在這樣的世界里,生命是否真的可以真誠以待,互相愛護呢。若沒有,生命就太可怕了。就像我一直見到的世界的樣子,相互陷害,人吃人,而他們卻總能將這種行為坦然相對?!?/p>
“不,這只是世界的一角。你只看到了這些,卻沒有看到生活的美好。人活在世界上,要試著去打探世界,以此增加閱歷,使自己成熟。這個過程就叫成長,而成長中也會使你放下對某些事情的看法,使你認清某些事情,更會使你拿起某些事情。一直以來,你總是盲目的尋找活著的理由,卻從來沒有走過在成長中找尋你的答案。所以,你才會覺得你找到的答案是騙局,效仿別人的理由總是不像?!?/p>
這時,一陣風吹過,掀起層層沙幕飛向遠方······
“去吧,以前受堂內的束縛,你沒機會與這個世界近距離接觸。而現在你自由了,就好好的找找你想要的東西吧。”
這時,代北將段十道慢慢扶起,然后為他運功療傷。一切做完之后,他們便折身向南邊走去。
“代北,你說世界到底是什么呢?”
“哦,這個。所謂的世界本身,就是所有人的命運的組合體?!?/p>
“那命運又算是什么呢?”
“命運這東西沒有什么固定的概念去形容,有人說它是世界的偶然產物,也有人說他就是人的一生中的所見所聞所感,不過不論是哪一種,他都取決于人的本身?!?/p>
日光漸漸變強,大漠緩緩升溫。
他們就走在這大漠之上,相互說著話,愈行愈遠。
······
······
申國京都重華殿——
這日,鴻王和梁瑞二人坐在一九角涼亭下。
“殿下今日的氣色非比從前,我坐在這里便感受到你濃郁的內力。是又突破了嗎?”梁瑞看向鴻王輕聲問道。
“多虧了那本“大金宮”卷,不愧是世間傳聞中玄妙的功法。我只是看了一張,便覺得深奧至極,似妙似悟間,我好像觸摸到了冥冥之中的大存在。于是,武道中的那些謎團枷鎖,一瞬間便被打開,借此機會我從九重霸下境一舉踏入狻猊境?!兵櫷跎钗艘豢跉猓D頭看向梁瑞,神情嚴肅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只是,還有一事有些奇怪?!?/p>
“什么事?”
“一個月前的東湖橋上,涼幕凝聚真氣短劍,后來迅速拋出去??墒潜粧伋龊?,那把短劍消失了一陣子?!边@時,鴻王眉頭緊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迷茫。
“我也覺得挺怪的,應該是他用了什么另類秘籍。他不就愛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绷喝鸬?。
“不,那把短劍消失的那一陣子,好像是永遠的消失了。而那種獨特的氣息,與我從這本“大金宮”卷中所領悟到的稍稍對應,我不知道他從“大金宮”卷中學到了什么?!兵櫷踉俅螄@了一口氣,整個人顯得有些無奈。
“他哪來的“大金宮”卷。”這時,梁瑞疑惑的看向鴻王。
聞言,鴻王回過神來解釋道:“當年太子南征平定了南蠻十三族,奪得南部十三關。父皇念其有功,所以將一本“大金宮”卷賞賜給了他。這涼幕又是他唯一的親兄弟,所以幾年前他將“大金宮”卷借給他看了一年。”
“這樣啊?!绷喝鹁従彽攸c了點頭。
······
······
大羽殿——
辛時雨靜靜地站在殿內一屋檐之下,美麗動人。而定王站其一旁,聽她說著話。
“涼幕也悟出來了?!币魂囄駝尤说囊羯懫?,這委婉中帶著稍稍嚴肅和認真。讓人看了無法抗拒,聽了無言悖論。
“太子本就有“大金宮”卷,又那么偏愛他,怎么會不讓他看呢。再說那孩子悟性那么高,武穴位數目是九十三。今年才十七歲,就已經是三重霸下境了?!边@時,定王嘴角淡淡一翹,輕嘆一口氣道。
“曲墨——”
“嗯?”
“還記得一月前,在東湖橋上,被涼幕刺傷的那個孩子嗎?”
“嗯?!?/p>
“他——不簡單?!?/p>
······
······
東宮——
太子和申涼幕兩個人坐在一間大殿內。
“那孩子不簡單。”太子掃了一眼涼幕,冷冷說道。
“確實看不透,那天我用了“大金宮”卷,才將他刺傷。后來我提九尺長劍,刺向他心口,居然刺不動,足以證明他內功深后。”坐在太子身邊年齡稍小的男孩輕瞇了一下眼睛。
“實力只是一方面,他的膽識和氣度非凡。即使在京都之內,碰見你我這樣的人,依然能鎮定自若?!碧釉俅握f道,與此同時,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嫉妒和無端的擔憂。
“皇兄放心,他活不久了?!?/p>
聞言,太子轉過頭來看向申涼幕,只見在申涼幕的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這笑容詭異異常,寒徹人心。
······
······
轉眼,便是夜幕降臨。
只見申國皇城“問天都”乾坤閣正上方漂浮的兩顆巨大圓球,一顆光華緩緩黯淡,另一顆光澤漸漸明亮。與此同時,這明亮的光球將光線傳至申國的每一個角落。從南到北,從江陰大漠到南部十三關。從東至西,從大陰山到天尚來。無一不受這光華普照,這便是夜。
此時江陰大漠上,刮起了寒風。只見一層一層被揚起的沙子,仿佛想要將世界全部淹沒。
在這漫天黃沙中,靜躺著一顆巨大的沙球。
沙球內部,鑲嵌著數顆發光的小球。且里面還端坐著兩個人,一個男子盤膝而坐,雙手打印。似是在感悟天地一般,又像是療傷一般。
“這個月你還沒有“三靜”呢,不能再拖了,開始吧。”一男子看向對面受傷的男子道。
“代北,謝謝你,我才能活這么多年?!边@時,那受傷的男子微微說道。
聞言,代北淡淡一笑道:“當年堂主收留你之后,才知道那你身染怪病。病因不明,像是天生的,又像是感染的。每個月你身體內部總會積攢一堆血氣,實在沒辦法我才想到讓你每月底靜心三日,將那些血氣通過你的武穴位排除出去?!?/p>
“不過你也真是厲害,一百零八個武穴位你竟然開出一百個?!贝备袊@道,隨即再次開口道:“據“前世史”記載,想當初盤古大神造天地,創造出武穴位的先河;又開陰陽,留下日月吐息真氣。后來被第一位武者悟道得出一個結論,世人的身體內都隱藏有一百零八個武穴位,人可以打開周身上下一百零八個武穴位吸收日月之輝——即吸收真氣。以此來改變自身的體質,在這種改變當中,人可以得到非凡的力量。這種方法在武者當中傳了一代又一代,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修煉?!?/p>
“無數年后,大陸上衍生出一本“中世史”,上面記載盤古開天地,巧遇一黃金神龍。神龍有九子分別是螭吻;負屃;狴犴;霸下;狻猊;蒲牢;嘲風;睚眥;囚牛。九子各不同,強弱不等。剛好夠修飾武者強弱之分,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也就有了境界?!?/p>
“如今你的境界是七重霸下境。”代北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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