囑托
囑托
江陰,坐落在申國的西北邊境,與人族大國郎國接壤。在這里,只有一望無際的沙漠。沙漠之中有座老斷石橋,沒有人知道它經歷了什么,也沒有人知道它在此有多久了。
一夜過去,江陰老斷石橋和橋上的人在寒冷中度過一夜。
“唉——”老斷石橋的一端站著一個身形,那人輕嘆了一聲。隨后邁開腳步,踏著沙子向北邊而去了。隨著他的腳步起伏間,在沙子上落下一個個印記。這些腳印被那大漠之風一吹,便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日下的沙洲會慢慢升溫,只見那行走在這大漠上的男子已經汗流浹背。他喘著粗氣,汗珠一滴一滴滴到沙子上,然后又被滾燙的沙子燒到蒸騰。
“唰——唰——唰——”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狂風從他身邊卷過,隨后便有三道兩米高的龍卷風向他席卷過來。
那龍卷風轉速極快,仿佛要撕碎空間一般。
感受到那龍卷風的危險氣息之后,那男子不敢怠慢。只見他縱身一躍,跳至空中。想要避開這些危險,給自己保留一些體力。
“砰——”突然,一道沙柱向空中鼓起。只見那道沙柱急速向正浮在空中的那道身影略去。
見此,空中那男子大驚失色道:“不好,竟然又碰到他了。”于是,趕忙旋轉自己的身體躲避開。可是那些沙子像活的一般,緊緊地追著他。且追逐間千變萬化,閃著幽幽真氣。
空中那男子見狀,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雙目緊閉,雙手交叉變拳為掌,隨后大叫一聲:“雨落——”
男子聲音一落,頓時間濃郁得真氣自他為中心,瘋狂的向外傾灑而出,且傾灑間急速旋轉著。與此同時,旋轉的真氣與空氣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盡數充斥在這方空間之內。
“開!”這時,男子大聲喊道。
頓時那旋轉的真氣變成金色大放光明,且停止轉動。如瀑布一般,流于地上。那金色真氣落地之后便分散開來。然后盡數鉆進沙子里不見蹤影,與此同時整個地面開始劇烈的顫抖著。整個沙洲表面也在劇烈的蕩漾著,如同燒開的滾水一般。在那劇烈的顫抖到達極致的時候,終于整個沙洲狂烈的爆炸開來。
“轟隆隆——”漫天黃沙,如厚霧一般充斥在這方空間。
待的塵埃落定,在沙洲表面上靜靜地躺著數十顆大沙球。
這時,那浮在空中的男子,稍稍的低了低頭。似乎在打探著這些沙球,似乎又沒打探。然后,他的雙手再次交叉,這次變掌為拳,再次大聲喊道:“雨收——”
只見他話聲剛落,沙洲便再一次開始顫抖起來。只不過此次的顫抖比剛才的顫抖要平靜許多,這次的沙洲面上如同春風撥湖水。與此同時,從地面內紛紛鉆出一道一道的金色真氣光線。這些真氣線條密密麻麻亂成一團,然后向躺在地面的數十顆大沙球靠攏過去。
“哧哧哧——”那些線條如螞蟻一般,紛紛爬上大沙球。相互交錯,密密麻麻。最后將數十個沙球統統網羅住。
線條將那些沙球網羅住之后,便慢慢的緊縮著。
“喀拉~喀拉~”由于線條不停的緊縮,數十個沙球表面紛紛出現裂紋。并且,慢慢的向下落著沙快。
“噗——”這時,天空中的男子突然大吐一口鮮血。然后便失去了平衡,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咝咝咝——”隨著男子的受傷跌落,那些網羅在沙球上的真氣線條也消失了。
此時,男子趴在沙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顯然是受了很重的傷。
“咔咔嗒——”這時,靜躺著沙洲上的數十個沙球紛紛裂開。然后在最前面的一個沙球內,突然探出了兩只手。只見這兩只手將沙球慢慢的向左右兩邊撕扯著,隨后從中又走出一個男子。
這男子約莫十六七歲,生的濃眉大眼。披散著頭發,面像稍微疲憊,身材高大挺拔。身著一襲灰色單衣,散發著不俗的氣質。
“段十道,你這是要去哪里呢。”少年盯著趴在地上的男子,冷冷的說道。
“噗——”這時,段十道又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看來你這個月你還沒有“三靜”啊,看看你傷得多重。”少年再次說道,只是聲音異常的冷,這種冷還帶著絕對的自信和平靜,這種氣度根本不是一般的十七歲的人所能有的。
“代北,你來做什么?”段十道擦了下嘴角的血,平靜地說道。
“你現在已經不屬于堂內的人了,但我這個做大哥的還是有話要對你說。”名叫代北的男子走至段十道的跟前,然后蹲下身來冷冷的看著段十道。
“我記得十年前,堂主就是在那邊的老斷石橋旁將你收留并帶回堂內。可是你知道,堂主為什么會將你帶走嗎?”代北盯著段十道的雙眼,表情異常嚴肅。
聞聲,段十道一臉茫然,然后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本是將死之人,堂主心生憐憫將我帶走。”
“哈哈哈哈,你總是那么的天真,要不然也不會被堂內的老家伙們逼著離開堂內。”代北從懷里掏出一塊布,拭去掛在段十道嘴角的血液。“當年堂主本想去江陰鞍山谷調查一件事,可是到達那里后,竟然發現鞍山谷內躺著數百具新尸,除此之外再無線索。只好作罷,便準備返回堂內。一個月后,途徑老斷石橋遇見你。堂主總覺得你和鞍山谷有點聯系,便把你收留起來。”
這時,段十道猛地一驚。仿佛不能接受代北說的話,畢竟堂主是他最愛戴的人,他不希望堂主對他的好原來都是建立在某些事情之上的。
“那你知道堂主是去調查什么事了嗎?”
“好像是一個寶藏的下落。”
“不可能,堂主是因為我可憐才收留我的。”
“住嘴,你別天真了。你若沒有利用的價值,堂主為什么要收留你。”這時代北憤怒的驚呼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段十道突然開始掙扎起來,失神落魄道。
“你夠了,你還是這么天真。”說話間,代北一拳打向段十道的臉上。
挨了一拳后,段十道陷入了沉默。
“你聽著,現在有了“大金宮”卷誘惑著。整個大陸都在找你,甚至是我堂中人。所以,現在只有兩條路供你選,要么去惡鬼族找他,要么死。”代北神情異常嚴肅的看著段十道。隨后又開口說道:“我就知道你離開堂內就一定北上,到那個關月小國去當你的芝麻皇帝,可是你想清楚沒有。你這無疑是在暴露自己,更會將整個堂內泄露出去。一旦我堂暴露出去蹤跡,那么天下其他大勢力一定會將我堂滅掉。若是天下沒有我堂這個實力來維持這種平衡,這種短暫的和平也就會馬上崩塌,而人族也會立刻滅亡。”
“我痛恨的人太多了,他們都得死,我就是要他們死。”聞言,段十道咆哮著。
“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那些無辜的生命,善者,好人,不該死的人。他們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的私念,去給你陪葬。這樣對他們是不是太痛苦了。一直以來,你不也是在痛苦中將就著活下去的嗎。正是因為你知道這種痛苦,你就更應該為他們著想。”
“你一直在尋找活下去的理由,但我知道你沒有找到。因為你還在痛恨這個世界,如果哪天你找到你活下去的理由時,你會比任何人都愛這個世界。”
沉默······
“代北,你能告訴我,你找到了使你活下去的理由了嗎?”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