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塔幽火
楊叔叔話音一落,所有人對視一眼,自覺地將武器握在手中。我看著遠處的巨大黑影,不由地咽了口口水。陸離拍了拍我的肩,露出鼓勵性的笑容。我點了點頭,與陸離并肩向前走。可沒還走多元,手電的光圈中就出現了白骨。
兩具白骨的面部朝下,腐爛的衣服令骨架沒有散落。手電的光束來回掃動,最后停留在頭骨的位置。頂骨出現蛛網裂紋,胸骨露出的部分也有裂紋。頸椎、鎖骨、股骨和腓骨全部斷裂,并且沒有愈合的跡象。髖骨較窄,是個男性。胸骨柄與胸骨體出現愈合,年紀大概在30~40歲之間。
我收回視線,繞過白骨繼續向前。從那兩具白骨的穿著上看,它們大概也是修墓者之一......“殘酷嗎?”陸離拍了拍我的肩,“在統治者的眼里,他們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還記得通過百棺壁的時候,從地下伸出來的頭發嗎?那些下全部都是人,是修墓人最后的歸宿,連殉葬牲畜都不如。”
“可他們不是漢人,”我加快步伐,陸離則是一臉迷茫地看著我,“剛剛那兩具白骨不是黃種人。他們腳趾的小趾有3節,這是歐美人種的標志,而且白骨的形態有些奇怪......”
陸離深吸一口氣,“成吉思汗打下半個歐洲,當時一定俘虜了不少歐洲人。他的子孫入主中原之后,學習漢族大修陵墓,為防止漢人偷盜,大用歐洲人修墓也不是不可能的。”我看了一眼陸離,沒有再說什么。
接下來的路很平坦,連碎石塊都不曾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荊天行和老五受了傷,楊叔叔等人的速度特別慢。當我和陸離達到城墻下時,楊叔叔等人手中的光線還是一個忽隱忽現的光點。
陸離率先走到城墻前,手輕撫著青石的縫隙。近千年的時間,石塊與石塊之間的契合卻還是十分的好。站在頁巖上俯視時,只是覺得這個建筑的不簡單。靠近之后才感受到,這座城的宏偉和莊嚴。在死寂之下,靜立千年。偶有打擾,卻并未損傷它半點,我不由得崇敬起那些修墓者。
楊叔叔逐漸靠近,方向卻也做了些許修正。我和陸離也朝著楊叔叔的方向走去,三米高的朱紅色城門很快便出現在我們的視線當中。
朱紅色的城門上,蒙文與漢字寫著“順承門”三個字。金色的字體在邱葵的強光手電下閃閃發光,像是在歡迎我們的到來。陸離、楊毅、楊叔叔和虎頭同時上前,合力將城門推開。吱吱呀呀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在城內同時沖出了一匹戰馬。戰馬上有一手持彎刀的蒙古壯漢,舉刀便向我們沖來。
我頓時一愣,下意思地往后退,一不小心就跌坐在地上。不僅僅是我,荊天行和老五也嚇得臉色蒼白。邱葵拿起手槍就開槍射擊,臉上的淡然也轉為了驚恐。虎頭直接跪下,口里一直在念著什么。只有楊毅、陸離和楊叔叔三人,站在城門旁沒有任何動作。
“這只是一種影像,就像是故宮在打雷的時候會出現宮女和太監一樣。”楊叔叔倒是一臉平靜站在城門中央,手電的光也落在了城門上,“城門上涂有一種含鐵磁礦的顏料,顏料遇光就會放出影像。”
楊毅伸出手,臉上卻又憋著笑。陸離站在城門旁看了我一眼,轉身就朝城內走去。我拍開楊毅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追上楊叔叔。
踏入城門,一條整齊的街道出現在我們面前。陸離用手電四下照了照,直接朝一家民宿走去。不一會兒,火光從民宿內亮起,陸離手拿兩把火把出現。火光似乎比手電更亮,街道頓時亮了不少。我關掉手電,視線頓時就落在了城門右側的建筑物上。
九層高塔上,藍色火焰一閃而過。我再次一愣,陸離似乎也一頭霧水。拿著火把就往雙塔沖去,邱葵等人不解,可卻也只好跟上陸離。
雙獅守門,朱紅色的大門大開。主殿內,依舊可以聞到香火的味道。獬爻駝著一個蒙古人的金像立于殿中,兩邊則是身穿蒙古裝的男童。我重新打開手電,仔細打量獬爻身上的蒙古人,他的面貌、衣著都與墓門上的刻像一模一樣。只是陸離沒有過多停留,我也不敢一個人留下。跟著陸離,通過門廊和一個小院,雙塔的雕花木門立刻出現在我們面前。
雙塔一座有七層,另一座則有九層。我們一行人對視了一眼,自覺地分成了兩組。虎頭和楊叔叔帶著荊天行守在入口,楊毅和邱葵進七層踏,我和陸離選了九層塔樓。陸離將火把交給楊叔叔,自己重新打開手電,牽著我的手開始登塔。
第一層,不出意外地沒有任何東西。可到了第二層,一座神情扭曲地雕像出現在我和陸離面前。陸離打量一番,從腿上拔出小刀。刀尖從雕像的臉部劃過,刮下一層黑色粘土露出里面的白骨。
“牛頭薩滿,薩滿教祭司的一種。”陸離皺起眉頭,牽著我繼續向上,步伐也比之前快了不少。第二層之后,每一層都有一個雕像。雕像的形態各不相同,面貌多半都十分扭曲。在手電的微光下,顯得異常扭曲。
第八層,陸離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將手電交給我,身體也徹底擋在我面前。我也小心地抽出匕首,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越過陸離,第八層空擋無一物。我有些不明白陸離的謹慎,可隨即出現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
藍色的火焰從第九層慢慢飄了下來,瞬間將第八層照亮。陸離趴在樓梯口,緊貼著木梯。我照著陸離的樣子也趴了下來,還沒一會兒便聽到木梯上傳來的腳步聲。
“蹬...蹬...蹬...蹬......”
陸離指了指上面,我順著陸離指的方向看去。藍色火焰的后面,一個長著羊頭人身,身著這破舊薩滿祭司服的‘人’正從第九層走下來。我睜大眼睛,陸離趕緊捂住我的嘴。嘴角一揚,握著小刀,翻身躍上前往第九層的樓梯,出現在那個‘人’面前。
我緊閉嘴巴,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陸離冷哼一聲,一拳打在了那個‘人’的臉上,拳頭直接穿過了他的臉。陸離轉身將小刀丟出,藍色火焰頓時熄滅。
我趕緊爬起來,重新打開手電。第八層的祭司像又回到了中央的位置,而祭司像的額頭正插著一柄小刀。陸離拔出小刀,牽著我大步登上第九層。
“剛剛是不是很害怕?”陸離突然抱住我,嘴唇幾乎是要貼上我的耳朵,“那只是薩滿教的小把戲而已,不用害怕。”
我想推開陸離,幾次都沒成功。低著頭,臉頰迅速升溫,“有點,也不是很......”
陸離抬起我的頭,他那張還比較清秀的臉在我眼里越來越大。陸離的吻很輕,也很溫柔。我有點不知所措,舌尖一點一點****著我的下唇,慢慢敲開了我的牙齒。
“秦文茵,你在干嗎?”
陸離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猛然睜開眼睛。陸離略顯驚愕地看著我,而我正摟著陸離的腰,臉幾乎要貼上陸離的臉。要不是陸離一直向后靠,我恐怕已經吻上了陸離。
松開手,我別過臉。陸離也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將手電照在了我面前的墻壁上,“第八層的薩滿身上涂有用尸香魔芋花蜜調成的粉末,粉末散發在空中容易讓人產生幻覺。你剛才一定是吸的太多,所以......”
“對...對不起!”我咬著下唇,抱歉地看著陸離,“那藍色的火焰是怎么回事兒?”
陸離晃了晃手中的手電,我終于注意到手電照著的墻面,“這面墻上有磷粉,恐怕是因為我們打開城門的時候導致空氣流通,流通的空氣令這面墻的磷粉揮發出來并燃燒。你看墻上,刻有文字卻又不想文字,倒像是......地圖!”
我看向那面墻,像蒙古文卻又不是蒙古文,又有些樓蘭文字和西夏文的結合體。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來,陸離似乎也看出我的迷惑,直接從包里掏出一部用防水袋裝好的相機。
閃光燈亮起,瞬間將正面墻照亮。我睜大了眼睛,在刻文兩邊的墻壁里,竟然嵌入了兩個人,還是兩個身穿現代衣服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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