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回來了1
楊艷然看了鐘雨晴一眼,都已經被打成這個樣子了,還是……算了吧。Www.Pinwenba.Com 吧
而且,她最多只是打過人巴掌,其他地方,不知道要如何下手,這種不太雅觀的動作,她……不會。
“我看她也快要昏過去了,就不報復了,反正她馬上就會被警察帶走關起來的。”
她的身子也算是到了極限了,今天一整天受到的刺激太大,讓她很疲累。剛剛又看到安落夜如此另類的一面,讓她一瞬間,有些無所適從。
安落夜聳了聳肩,也不勉強。正打算將鐘雨晴提起來的時候,門口已經響起了警笛聲,很快,屋子外面就沖進來好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員。
段瀟瀟很快迎了上去,這種事情,交給律師最是合適了。
安落夜和屠悠然同時蹲下身,將渾身是傷的楊艷然給扶了起來。
“先去醫院吧,這傷挺嚴重的,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楊艷然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半晌,回頭問她,“你,你為什么要救我?”
安落夜詫異的抬起頭來,為什么要救她?這是什么怪問題?
楊艷然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很不解,“我對你不好,對你一直都是冷嘲熱諷的,一直以來都沒有給過你好臉色,甚至為了讓鐘雨晴成為席家的兒媳婦,還讓你和她比賽,處處為難你,幫著她設計你和龍寒。你完全沒必要,為了救我拼上自己的性命的。更何況,呵,更何況現在大家都知道我不是龍寒的母親了,你更加沒必要了……”
不是龍寒的母親?悠然錯愕的眨了眨眼,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說,她和席龍寒斷絕母子關系了嗎?
這是為什么,難不成是為了落夜嗎?
悠然倏地抬起頭來,用一種‘落夜是禍水’的眼神看著她。
安落夜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才一邊扶著楊艷然往外走,一邊低低的應道,“要說為什么,其實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看到你被抓而我們又有能力救的時候,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吧。更何況,雖然這么多年來你對我一般般,不過那都是我能忍受的范圍之內。如果你真的觸及到我的底線,我也不可能一直隱忍不發這么多年。”
更何況,她雖然不是大哥的親生母親,好歹也養育了大哥這么多年。而且,這鐘雨晴抓走她,可是為了對付席家的,她現在身為席家的一份子,當然有責任有義務保護席家了。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雖然不太可能會成為她的兒媳婦了。
可是!!!
這不是還有悠然嗎?二哥是她的親生兒子沒錯吧,二哥和悠然極有可能是一對沒錯吧,悠然會成為她的兒媳婦沒錯吧。所以,現在當然要給悠然表現的機會,混個臉熟,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以后悠然進門,肯定不會多加為難了對吧。
安落夜瞬間感覺自己的形象高大了很多,這才是中國好朋友啊。
楊艷然苦笑了一聲,她怎么也想不到,最終的結果是這樣的。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眼光真的十分的差勁,看人一向都是看表面的,鐘雨晴是如此,安落夜也是如此。
今天的這場災難,說到底都是她自己招來的惡果,怨不得他人。
大概,唯一的收獲,就是見到安落夜如此……讓人震驚的一面。
楊艷然很快被帶去了醫院,她傷的有些重,臉上身上被鐘雨晴拳打腳踢的十分厲害,要做全面的檢查才行。
安落夜和屠悠然一直陪著她,她本來是打算通知席龍寒的,卻被楊艷然阻止了。她這副樣子,似乎是不愿意見人,更何況,還是席家的人。
只是,這事要瞞著大哥他們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想,過不了多久,他們大概都會趕過來了。
鐘雨晴被抓,她涉嫌綁架傷人,還雇傭了持有殺傷性武器的人隨時對他人造成生命危險。她的行為,已經具有很強的社會危害性的。
有段瀟瀟在,她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這點,安落夜倒是很放心。
席龍寒等人很快得到了消息,沒多久,已經感到了病房門口。
楊艷然聽到聲響,居然瞬間拿被子將全身上下都給捂住了。席厚義急的不行,想伸手去扯她的被子,卻聽得她在里面悶悶的聲音,“你走開,你們都出去,都出去。”
“艷然,你這是在做什么?身上有傷還用被子將自己包起來,這樣呼吸都不順暢,也不透氣的,傷口加重怎么辦?”席厚義不敢太用力,聽醫生說傷的挺嚴重的,最好住院住一段時間,不要移動的太厲害。
楊艷然不肯,她在人前一向都是優雅的,就算在席厚義的面前也是如此,這會兒鼻青臉腫整張臉都已經變形了,怎么可能用這樣的模樣去見人?再說,再說還有幾個兒子在場呢。
席龍瑞和席龍炎也是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樣,就怕她抗拒的動作更大,反倒加大了她的痛處。
倒是席龍寒,一直緊抿著唇站在床沿,聽著安落夜跟她低低的說著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也隨著她嘴角的開合變得越來越難看。
鐘雨晴,鐘雨晴,鐘家,果真不斬草除根就會多出許多的事端。
“鐘家,誰都別想出來。”席家迄今為止那么多的痛苦和事故,全都是鐘家一手造成的,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人。
安落夜伸手揉了揉他緊繃的臉,“好了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在伯母也沒什么事情,放松點。”
席龍寒微微垂眸,眼神柔和了下來,摟著她微微的緊了緊,“下一次,不要自己去冒險了,先通知我知道嗎?要是有一點點的差錯,你讓我怎么辦?”
安落夜撇了撇嘴,本來想說他大驚小怪,她好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自己都會笑話自己的。可是一看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她便開始心軟下來,當即便應了下來,“我知道了,下次不會獨自冒險了。”
恩,雖然這樣的保證大概沒什么作用,不過此刻,應該能讓他安心吧。
席龍寒果真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來,吻了吻她的頭頂。
床沿的席厚義依舊在輕輕扯動楊艷然的被角,難得他有如此的耐心居然在扯動了這么久依舊沒有效果也沒發脾氣,安落夜偏了偏頭,她想,他的這點脾氣,還真的要比席厚孝好很多。二哥的大部分性子,大概就是隨了他吧。
“你們都出去啊,別在這里,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們。”
楊艷然的聲音很悶,大概憋在被子里也很久很難受了。
席厚義很惱恨,“你別那么固執行不行?讓我們看看你傷的怎么樣,嚴重不嚴重,我們都很擔心你,你先把被子松開。”
“是啊,媽,你別捂著了。”席龍炎也上前,眉心擰得緊緊的。
席龍瑞蹙眉,抿緊了唇瓣。
楊艷然恨聲,“不用看了,一點都不嚴重,你們回家去,不用到這里來了,快點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悶死算了。”
安落夜捂著嘴笑了起來,她都不知道,楊艷然居然也有這種……類似于撒嬌的情緒。
席厚義怒了,“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都回去了,誰來照顧你。你以為只是頭疼腦熱而已嗎?你這樣做什么都不方便知不知道?”
被子里安靜了一會兒,安落夜想這樣一直以來悶下去也不是什么辦法。這邊要是只留下一個席厚義的話,楊艷然大概就肯把被子掀開了。
因此頓了頓,她回頭勸說席家三兄弟以及安伯安嬸一塊離開,只是話還沒出口,被子里卻再次有了動靜,傳來楊艷然有些不甘不愿的聲音,“你們都回家去,這里有落夜就行了,她會照顧我的。”
“……”安落夜瞪大了眼睛,唇瓣微微的開著。
這是什么情況?
席厚義和席龍瑞等人都猛地扭過頭來看她,就連席龍寒,也忍不住對著她挑了挑眉。
安落夜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好。
說她不會照顧人?
還是說她其實和楊艷然不熟?
或者說她想回家洗個澡?
貌似……都不太合適。
尤其是此刻席家的幾個男人都用一種很奇怪很復雜的眼神在看著她。
安落夜深深的蛋疼了,真是心塞,這些人的眼神明顯透露出一種‘拜托你了’的模樣。
席厚義大概也是沒了辦法,怕楊艷然這樣下去真的會把自己給憋死,只能離開床沿,三兩步的走到安落夜的面前,低聲的說道,“落夜,你伯母受了傷,大概心情有些影響,她……現在不見我們任何人,所以,能不能……”
安落夜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席厚義用這樣的神態語氣拜托她,還是一個長輩,還是一個從未虧待過她對她挺好的長輩,她……拒絕了自己心里都會過意不去啊啊啊。
安落夜扯開嘴角笑了一聲,微微的點了一下腦袋,“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伯母的,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情后面還有些善后工作要處理的。醫院里面有我,不會有事的。”
“好,那就好,謝謝。”席厚義頓了頓,許是怕被子里的楊艷然聽到,干脆湊近落夜的耳邊低聲說道,“善后的工作有他們三兄弟就行了。我會在醫院外面守著,要是有什么事情了,你可以隨時找我,如果她想見我們了,你也趕緊找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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