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回來了2
安落夜笑著點點頭,“當然。Www.Pinwenba.Com 吧”
席厚義又抬眸看了一眼楊艷然,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病房里拉拉雜雜的一伙人,全部離開了病房。
直至房間里沒有半點聲音,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以后。安落夜才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床沿,道,“可以把被子拉開了,人都走了。”
被子里傳來輕緩的呼氣聲,半晌,楊艷然才小心翼翼的扯開身上的被子,眼珠子在病房內迅速的轉了一圈,確定沒人后,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氣來。
安落夜嘴角抽搐了一陣,看她滿頭大汗的模樣,實在不理解她的行為。
楊艷然一抬頭,就看到安落夜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當下有些不太自然的往旁邊看去,“落夜,不好意思,我……”
“你干嘛要讓他們回去,自己的家人你怕什么,他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讓他們在這里。”楊艷然繼續偏頭看向別的地方,表情不自然,再配合她臉上的紅腫青紫,更是顯得有些滑稽了起來。
安落夜笑,“那你干嘛讓我留下來?”
“……你救了我。”
“……”安落夜想吐血,她救了她,就這個原因?
“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現在我又不是龍寒的母親,也不是你未來的婆婆,你也沒必要討好我的。”
她以前也沒討好她好嗎?安落夜有種想要轉身離開的沖動。
“再說我確實也不值得你同情,你是自作孽。你本來就有本事,又找到了你父親,再也不是寄人籬下的小姑娘了。你其實,趁著這個機會羞辱我報復我也沒關系的,我罵我也是應該的,畢竟當初是我引狼入室,還那么看中鐘雨晴,結果,哎……”
這是在演苦情戲嗎?這是幾個意思?楊艷然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還會有這么……示弱的一面。
安落夜不習慣,很不習慣,偏偏,她對這樣的楊艷然,沒辦法發火,很憋屈啊。
她倒是想羞辱她報復她,狠狠的諷刺她啊,可是現在的情況……
“你吃點東西吧,這是安嬸特地做的送過來的,對你傷口有好處的。”她覺得,安嬸最近做藥膳都能做出經驗來了,一會兒這個需要補補,一會兒那個需要補補,真的是辛苦她了。
安落夜默默的打開了保溫壺,默默的將里面的小粥給倒了出來。
楊艷然詫異的看著她,“你不罵我?”
安落夜捏著湯匙的手指豁然收緊,扭過頭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罵你什么?”
“識人不清。”
安落夜咬牙切齒,將手里的碗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低柔的說道,“你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嗎?”
“……”楊艷然默默的垂下頭去,不聲不響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來,“對不起。”
安落夜身子一抖,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她忽然變得這么的通情達理善解人意還會說話道歉又有了自知之明,這讓安落夜很驚悚的,這樣的顛覆她真的沒辦法接受啊,她寧愿她還是以前那個總是冷嘲熱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準她的楊艷然啊。
安落夜忍了忍,終于還是沒忍住伸手,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你沒說胡話吧。”
楊艷然又低下頭去,很輕很弱的開了口,“我知道我突然這樣很奇怪,我只是想了很多。那時候被鐘雨晴抓走,一直打一直打,被打暈的時候想著大概就這樣要死了吧。”
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的性格會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昏迷前的那一刻,她腦子里閃過很多人,想了許多事。她有很多的遺憾,她沒有看到三個兒子娶妻生子,沒有好好的處理好她和龍寒的關系,總覺得虧欠了龍瑞很多,龍炎的性子最像自己,也被自己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了,她很擔心有一天他也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
還有席厚義,一直以來,她都是用一種高姿態的模樣面對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好好的想過做一個妻子,她的身份,一直以來只是席家的夫人,高高在上的那個夫人。
后來,看到了安落夜,那一刻她覺得,她最最虧待的,大概就是她了。
這個和自己沒什么怨恨的當初還只是個孩子的安落夜,她一直以來都在處處的為難她。她這輩子都沒這樣七年如一日的為難過一個孩子,即使這個孩子對自己并沒有什么威脅沒有什么錯處,單單只是看不順眼,她就各種刁難,想想,都覺得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安落夜咽了咽口水,不習慣,她真的很不習慣楊艷然忽然變了一個人的樣子。
她經歷過很多次生死一線,但也沒有她這一次那么夸張啊,性情大變的……讓她毛骨悚然啊。
她倏地站起來,急急忙忙的拉開了病房的門,果真在門外看到了席厚義……以及席龍寒。
看她急促的模樣,席厚義當場就緊張的站起來,焦急的問,“怎么了,她出事了?”
安落夜臉色十分的沉重,抓了抓頭發,不知道要怎么說,半晌,才抽搐了一下嘴角,嘆氣道,“伯父,她的身體沒什么大礙。就是那個……性格,變化太大了。”
“恩?”聽到她身體一切安好,席厚義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隨即一怔,“性格?什么意思?”
“就是,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善解人意,還會跟我道歉。額,我知道這樣說可能不太合適,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她這樣的性格,我倒是寧愿她罵我幾句啊。”
她有自虐傾向,絕對有自虐傾向,誰都不要攔她,她要去撞墻。
席龍寒忍不住笑了起來,“變得善解人意了,你怎么反而不高興了?”
“不是,你是沒見過她那種……很委屈的樣子,我不習慣啊……”就跟看破生死一樣,難道她都沒有一點驚魂未定的感覺嗎?
悠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眨了眨眼很困惑的說道,“會不會是穿越了?”
“悠然,你居然知道穿越這個詞?”安落夜震驚的看著她。
悠然抿了抿唇,小聲的說道,“最近在看一部電視劇,說的就是穿越的,恩,主角也是這樣穿越了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安落夜撫了撫額,抓著席龍寒的手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悠然,你什么時候,什么時候……去看電視劇了,而且還是,穿越劇。”這個連美國大片恐怖片特工片都不看的屠悠然,居然會去看這種……穿越劇。
悠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輕哼了一聲,開始不自然的說道,“是席龍瑞早期演的一部電視劇,我那天無意間看到的。”
“……”安落夜覺得,她還是回去病房面對楊艷然吧。
揮了揮手,她轉過身去,扭開了門把,“你們繼續聊,我進去了。”
最近都是怎么了?一個個的,都是出來嚇她的嗎?
楊艷然已經將小碗里的粥給吃完了,見到她進來,什么話都沒說。大概,她自己也還是很不習慣突然的轉變吧,默默的將小碗遞給她后,就躺下睡了。
安落夜這才松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坐在了一邊。
楊艷然的病很快就好了,好在鐘雨晴到底只是個女孩子,也沒有真的要置楊艷然于死地的地步,因此沒有傷及內臟,住院個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了。
中途鐘緹亞要席厚孝帶著她過來看過,但是楊艷然還是誰都不見,也就只能在外面呆了片刻后,便又回去了。
鐘緹亞始終覺得,楊艷然經過這么一出事故,自己有很大的責任。
畢竟,如果沒有席龍寒身世被揭穿這一事故,她也不會因此離家出走,更不會被鐘雨晴有機可趁,給打傷成這個樣子。
席厚孝對席厚義也很是愧疚,自己的一時沖動導致這樣的結果,他心里十分的過意不去。
后來和鐘緹亞商議了一下,決定在她傷好以后,就搬出席家住。
席厚義雖然不同意,但是他們兩人心意已決,也不好多說什么。
倒是安落夜覺得,其實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沒有經歷過楊艷然被綁架這一出,鐘雨晴大概永遠都會逍遙法外,永遠都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大家伙的面前,到時候她的羽翼漸豐,恐怕殺傷力會更大。
更何況,她一直覺得,大哥的身世,也不可能永遠的隱瞞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曝光的。
席厚孝的沖動,不過就是將一些事情提前而已。
楊艷然出院的時候,席家所有人都來了,這一次,倒是沒再被拒之門外。
只是一路上,她都沒怎么說話,看席龍寒的眼神,還是很復雜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席家,車子才剛停穩,就見安嬸匆匆忙忙的跑出來,直接跑到了安落夜的身邊,小聲的說道,“落夜,那個,屋里有個人,在等你。”
“等我?”安落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誰會跑到席家來等她?而且,安嬸還讓一個陌生人進來,還真是前所未見。
安嬸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抓了抓頭發又小聲的湊近她的身邊,“那個人看起來很厲害,我門都沒開過,就自個兒進來了,連外面的保安都沒發現,太奇怪了。雖然我本來想讓他走的,不過二老爺說他認識,不用去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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