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
也不過是休息了一個時辰,街上就熙熙攘攘起來,古墨此時也沒了睡意,而是拉著言柔去了煉獄分部。
“我要進行兌換!”看著分部里接待自己的年輕女人,古墨態度堅決地說道。
年輕女人抬頭平淡地看了古墨一眼,隨后淡然地回道:“稍等。”
語氣平淡如水,沒有情緒,不過既然沒有拒絕古墨,自然是認出了古墨內部成員的身份。
“把手放在這個上面,我先看看。”不大會,年輕女人就拿出一個透明水晶球來放在古墨面前的桌上,讓古墨按照自己的說法做。
古墨聞言也不遲疑,直接將手放了上去。
一道淡淡地紫色光華亮起,隨后年輕女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或許這里除了她能看懂之外,其他人也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一道紫色閃現。
沒有解釋,年輕女人直接問道:“需要換些什么?”
“火猿之血,全部!”古墨不假思索,要用自己這次任務全部的收益換取火猿的血液。
言柔看了眼古墨,眼里有些疑問,雖然她知道些古墨的問題,但是知之不詳,而且她也默契地沒有詢問過,誰沒有幾個秘密。
“功勛予以記錄,但以后不能重復兌換。”年輕女人提醒了一句,然后說道:“一級火猿之血,十斤。”
“這么少!”古墨心里嘀咕了一句,眉頭微微皺起,不過終究沒有說什么,而是點了點頭,說道“成交。”
“等等。”言柔出言阻止,“我的功勛也用來兌換火猿血液。”
年輕女子聞言,暗暗地看了古墨一眼,也不拒絕。
“其實你......”古墨摸了摸鼻子,剛想說什么,就被言柔掩住了嘴。
“不許拒絕!”
看著言柔態度堅定,古墨終究是說不出反對的話。
盡管一級已經是火猿里最低的等級,但是火猿的血液已經很高,言柔的功勛也不過是讓十斤血液成了二十五斤血液。
......
離開煉獄分部,古墨將身上大部分錢財購買了早先妖無夜就制定下來的藥草,用以熬著接下來的藥浴,不過半天的功夫,身上的錢財就花得幾乎干凈。
一切準備妥當,遠離了城鎮的兩人在靠近海邊的地方暫住了下來,而古墨在住下后則迫不及待地開始熬著自己的藥浴。
看著藥浴逐漸成型,古墨的雙拳握緊又松開,而言柔這邊突然借口受不了藥浴濃烈刺激的味道,轉而離開回到客棧等待古墨。
將得來的二十五斤火猿血液倒入鍋中,看著鍋內更加深沉地顏色,古墨知道最后一步終于完成......
除去身上的衣物,古墨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跨入了真正翻滾的鍋中。
“啊啊啊!”藥浴的滾燙和藥性地刺激讓古墨發出一聲聲慘叫,不曾停歇,所幸周圍沒有人家,否則這一代都不得安寧。
只是古墨并不知道,言柔并未真的離開,而是就站在遠處,聽著屋里沒有停過的慘叫,小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若說往日里的藥液如鋼針般進入古墨的身體,此時的藥液就如一根根滾燙的鋼針,在刺入古墨身體后沿著古墨的血液在他體內游走,可以想象,一根根溫度絕高的鋼針在刺破皮膚,然后游走于全身是何種的痛苦,而這,還是最低級的火猿血液帶來的效果。
“忍住!忍住!”古墨此刻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神志卻可怕地清醒,只是雙眼中布滿血線,身體不住地顫抖。
不甘于平庸,想起了還未得報的家仇,在略微適應之后,古墨開始運轉體內的真氣,牽引著藥液沿著筋絡游走,下一瞬間,古墨雙拳緊握,雙臂青筋凸起,卻是沒再發出凄厲地慘叫。
明顯地感覺到體質地增強,不管是血肉的強度還是筋絡的韌性,都在古墨的感知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古墨扭曲地臉上浮現出喜色,雖在笑,看起來卻丑陋無比。
“哈哈!”古墨痛苦地呻吟化作了痛快地笑意,盡管因為疼痛使得笑聲聽起來變得怪異,但是確實是在笑,與此同時,古墨更加瘋狂地吸收起鍋中的藥液。
“轟!”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古墨身下的鐵鍋在一陣炸裂聲中碎成了鐵塊,而四散的藥液也變得澄清,古墨這才一怔,發現自己已經將藥液吸收干凈。
本想著穿上衣物離開,但是下一刻,古墨身體變得燥熱無比,甚至皮膚也開始呈現出紅色,卻是藥物的二次作用開始。
古墨未曾想到火猿血液的藥性如此霸道,盡然在吸盡之后會形成二次爆發,不由得快步跑向大海,他記得海洋里的壓力幫助過不止一次。
來自海水的壓力使得古墨體內亂竄地血氣得到控制,但是古墨仍不滿足,而是選擇繼續下潛,一直潛入百余米,古墨才逐漸感覺到自己承受的臨界。
古墨保持在這個深度,不停地壓縮自己體內的真氣,又不停地釋放自己的真氣,循環往復不知盡頭。
沒有限制地壓縮和釋放使得古墨的身體再度上升了一個臺階,也不知道是否當年黑影暗中到底給予過古墨多少幫助,此時的古墨感覺到自己似乎隨時可以跨過那一步,又似乎會止步于此。
“給我開!”知道自己已經處于了一個臨界,古墨沒有猶豫,心底大吼一句,將集聚多年的真氣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使得身體表明短暫地形成了不足一秒的真空。
“噗!”古墨嘴里溢出一絲血線,感覺到渾身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撕裂,似乎經脈也出現了破損,當然這些都是假象,只是這一瞬間的釋放是真的讓他的皮膚出現了些微的龜裂,看起來并不嚴重。
所有的真氣、血氣在古墨的調動下沖向那道肉眼看不到的門戶,只覺一道被密封已久的門戶被真氣的洪流沖得破碎,古墨眼前驟然變得豁然開朗。
古墨嘴里自血線溢出后就不停地吐血,直到破境,才一個扭動沖向了海面,速度之快是此前的數倍。
“哈哈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古墨放肆地大聲笑了起來,多少年了,自己等了多少年了,終于破境了!
發泄過后,古墨才注意到身邊的海水被自己的血液都染成了紅色,這才感覺到一陣失血過多后的暈沉,而且害怕引來大型海洋生物,趕忙游回了海岸。
回到海邊的小木屋,古墨把抓起衣襟里的草藥一個勁地往嘴里塞,吃下樹根草藥后才是咬碎了一些涂抹在自己身上。
這一次突破,不僅身體外部皮膚產生裂紋,內部更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創傷,這也難怪當初黑影的警告,若是自己一意孤行在當時就強行突破,怕是自己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古墨沒有顧得上休息,在略微處理了一番傷勢之后,就地打坐療傷起來,因為身體素質的提升,加上已經突破了武者的界限,只要古墨愿意,這樣的傷勢花費些時間就能療養好。
遠遠地瞥了一眼古墨,知道對方沒有大礙,言柔就轉身離去,不多時,又提著很多生鮮果蔬回到了古墨的住處,沒有打擾古墨,而是自顧自地做起了食物。
“嗯,好香!”古墨控制住了體內的傷勢,聞著肉湯的香味不由得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出聲贊揚道。
“醒啦,感覺怎么樣?”言柔也不責怪古墨瞞著她突破,她知道若是自己在場,自己肯定會阻止,她沒法看古墨那般的痛苦,況且,是她自己選擇了暫時離開。
“傷勢控制住了,再調養幾日就好。”古墨接過言柔的肉湯,喝了一口說道,然后乘著言柔沒注意偷偷往湯里加了些鹽粒,太淡了......
“以后不要那么拼命了,不好!”言柔嘟起嘴說了一句,她知道古墨或許不會聽,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要說。
這一次古墨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也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背負著什么,她不想言柔和他一起承擔,那份不屬于她的壓力。
“喝湯!”古墨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一邊喝著碗里的鮮湯,一邊享受著言柔給自己身上涂抹藥膏,若不是外傷的傷口不深,古墨鐵定又要叫喚起來,因為此刻的言柔一點也不溫柔。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幾天的時間里,古墨徹底恢復了傷勢,同時能夠自由地收斂自己的氣息,不像剛突破時氣息外露,是個人就知道他是武者。
“該回去一趟了。”吹著帶著淡淡海腥味的海風,古墨心里暗自想到,隨即看向正在打盹的言柔,發現言柔也在偷看自己,不由得傻傻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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