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隱患
“哦?什么辦法?”古墨聽到小寶說道自己有辦法后,眼前頓時一亮,但激動過后更多的則是一種疑惑,畢竟村子里可能只有祭祀才會知道的秘密,一個小孩子又怎么能夠知曉。
“咳咳,不是古墨哥哥想的那樣!”隱約猜測的古墨在想什么,小寶打斷了古墨的胡思亂想,繼續說道:“我說的辦法不一定會成功,但是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會很大,要不是年紀還小,姐姐那里又實在不讓人放心,我真的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個什么樣子。”
“你啊,外面的世界可能不會如你想的那么好。”莫老年紀最大,聞言感慨地將小寶一把摟住后說道:“不過讓你這小家伙一輩子待在這座小小的島上,也著實是委屈你了。”
“村里的人走出去了還可以再回來?”古墨咀嚼了一番小寶的話后問道。
輕輕地搖了搖頭,小寶低聲說道:“很少會有人能夠離開的,至少我不知道誰離開過,而且你想啊,誰會離開了這里之后還傻傻地跑回來,就算跑回來,也不會有哪里能夠容得下他了,他只會是人們眼中的背叛者?!?/p>
“這才是你不愿意輕易離開的理由吧?”沒有外人,古墨說話也直來直去,直指重點。
“是的?!庇行┎缓靡馑嫉孛嗣X袋,小寶也同樣直言不諱。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漸漸變得更加熟絡,隨即,古墨透露了關于小猴的存在,不過小寶對此卻很冷淡,說小猴若是一直在島上游蕩,是無法活下去的,至于進村子,他更是不敢。原因小寶并沒有細說,作為一個可能有一天也會離開迷蹤島的孩子,他對于小猴的生死去留并不關心。
不管是因為迷蹤島的限制,亦或是因為懼怕而離去,總之小猴沒法再對自己等人造成什么威脅,古墨心底輕微舒了口氣,老被一根刺卡在喉里,膈得慌。
“小寶,言歸正傳,說說看可以讓我們離開的辦法?!痹掝}扯得有些遠了,古墨果斷地拉回了正題,畢竟離開迷蹤島對幾人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余的與之相比都不算什么。
“我曾經意外地救下過一頭小海豚!”小寶一挺胸脯,仿佛做了一件相當自豪的事,“呱呱當時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被沖到迷蹤島來的,但是它既然能夠順利離開又回來,我想它應該能夠將你們順利地帶出去。”
“有用?”古墨呆愣了一秒,不自覺地問道。
“當然,別看呱呱小,在我和姐姐餓肚子的時候,呱呱可是幫我找了好多能夠吃的東西的?!毙氉院赖匾恍Γ岸椅壹疫蛇捎植皇遣粫L大!”
“那么,小寶,什么時候能請你家呱呱把我們帶出去?”這是一個值得認真的問題,所以古墨同樣問得很認真。
“就今天吧,既然沒有打算留下,那早些離開也好,不然等那些人反應過來,怕是誰都不好受。”雖然年紀尚小,不過小寶已經很懂事了,該明白的道理都已經知道,顯然小寶的姐姐教了他不少這個年紀不該他明白卻又不得不明白的東西。
“也好,小寶,多的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這些都留下來給你,捕魚的辦法你也學會了,相信你可以過得比以前好些?!敝噶酥敢惶斓氖斋@,古墨感激地說道,不管最后是否真的如小寶所言能夠離開,這份感激都是必須的。
“走!”休息了足夠的時間,一群人把火熄滅后拍拍屁股匆匆離開,不同的是,這次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走在最前面帶路,而古墨三人則緊隨其上。畢竟身處迷蹤島,自己幾人再厲害也走不出這迷霧,只能不停地在島上徘徊,和島上的原住民相比,自己等人就是一等一的路癡。
小寶也不矯情,不過由于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加上考慮到莫老的體力,所以速度稍慢,彎彎繞繞間也走了不少的時間。
“咦,不是你們身上的,是你們的人么?”走走停停,休息過數次之多,待得黃昏已近,小寶在路上扯過一塊灌木上帶著血跡的碎布,考慮到最近只有古墨一群陌生人上島,朝著古墨幾人問了一句。
“不是?!甭勓?,幾人相繼搖了搖頭,表明自己對此并不清楚。
“等等!”言柔突然叫道:“有點像是小猴身上的!”
畢竟船毀之前,和小猴接觸最多的便是言柔,而且女性天然的心細讓她發現得更多。
“小寶,拿來我看看?!惫拍舆^小寶遞過來的碎步,捻了捻指尖的血跡,片刻后肯定地說道:“很新鮮,最多不超過一刻鐘的時間?!?/p>
“追!”言柔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追!”莫老也態度堅定,顯然他也并不希望小猴活著。
點了點頭,古墨看了眼小寶,小寶聳了聳肩示意自己怎么樣都可以,于是四人片刻不留地朝著血跡滴落的方向追去。
血跡不時滴落在青苔之上或是灌木的枝椏上,走近后顯得格外顯眼,而且古墨和言柔對于血腥味最是熟悉不過,追蹤起來速度不落半分。
不過盞茶功夫,一個渾身血跡的年輕男子出現在古墨四人面前,不是小猴又會是誰。此時的小猴已經沒了前幾日的精神,除了面容還能認得清外,衣服已被血液染透,也不知是傷得格外的重還是只有很多零碎的傷口。
精神不佳的小猴似蜷縮在地上雙手抵在腹前撥弄著什么,似乎隨時可能陷入癲狂,對于古墨和言柔的到來恍若未聞,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不過當稍后趕到的小寶出現時,小猴的眼眸里分明浮現出一絲恐懼,也不在撥弄自己的肩頭,一把跳起就準備逃離。
“留下!”古墨當先一步,一把按住小猴的肩頭往前一推,同時勾住小猴正要跨出的腳腕,“砰!”地一聲,小猴被古墨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吼!”小猴嘴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吼叫,卻沒有辦法掙脫古墨的壓制,只能在古墨身下瘋狂扭動,將身下的一片青苔徹底毀掉。
“噗!”雖然驚疑于小猴身上發生了什么,但是古墨為了保險起見,直接將匕刃送入了小猴的后腦,隱約可見小猴眼里浮現解脫的神色,最后眼神逐漸渙散開來。
“他這是怎么了?”或許小寶知道,或許小寶不知道,又或許小寶知道但是卻不愿意說,但是古墨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殺人,沒有直接回答古墨,小寶有些顫抖地扯開了小猴身上已經變得破舊的衣服。
“刺啦”一聲,小猴的衣服被小寶徹底清除,幾道深可入骨的傷痕出現在古墨幾人眼里,傷痕雖少只有寥寥數道,但傷痕之深足以讓人殞命,無怪小猴身上的衣服全部被鮮紅染透。
“這是自己劃出來的!”畢竟經過訓練,稍加檢查后古墨突然驚訝道,但聲音里更多的卻是不解。在古墨的印象里,小猴是一個極度自私卻又貪生怕死的人,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求死,既然不會自取死路,又怎么會在自己身上劃出幾道如此可怖的傷口來。
“是的?!毙毬曇衾锿嘎吨婀值母杏X,仿佛是自言自語道:“不過不是為了取死,恰恰是為了求活。”說著,小寶接過古墨手里的匕首,順著小猴自己劃出的幾道傷口用力劃開。
隨著小猴的胸腔和腹腔全部被打開,古墨幾人眼里出現了一道慌張,當然,并不是因為小寶的作為,而是因為出現了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想要見到第二次的事物。
一根約莫半尺的黑色藤蔓此時正在小猴的血肉里蠕動,哪怕是小猴已經沒了生命氣息,黑色藤蔓依舊在一點一滴啃食著小猴的血肉,很慢很慢,完全不像記憶里一瞬間讓食物斃命的獵手。
“怎么會這樣!”古墨幾人仿若脫力一般跌坐在地上,額上冷汗不斷,卻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這就是對背叛者的懲罰啊,古墨哥哥,你難道還不懂么!”小寶身子微微顫抖,想想若是以后被黑色藤蔓如此啃食,還不如自我了斷來得痛快。
此刻,古墨也終于明白了小猴為什么這么做,他只是想通過放血來清除體內的黑色藤蔓,然而令他失望了,狡猾的藤蔓在他體內四處游走啃食,就是不隨著血液流出。后來小猴更是蜷縮在地上,顫抖著將手擠入腹中想要將變異地黑色藤蔓用蠻力扯出來,但是還是無濟于事。
同樣的,作為懲罰,自然不可能對待食物般讓其瞬間斃命解除痛苦,當然會通過緩慢地啃食讓受懲著品味無盡的痛楚,感受自己每時每刻都在減少,都在被黑色藤蔓啃食,任誰都會變得癲狂。
知道了越多卻又迷糊了更多,古墨知道很多東西小寶沒有告訴自己,但現如今更不想知道了,他只想離開。
古墨發呆了片刻,小寶已用一截木叉將黑色藤蔓挑出,黑色藤蔓不知是吃飽了還是怎的,仿若吃撐了的胖子搖搖晃晃,終于似清醒了些,黑色藤蔓才大搖大擺地鉆入了土層里,不大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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