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可能
“小寶,他們都是什么人?”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小寶也在天亮后順著密道將古墨三人帶回了村子,然而還未進(jìn)入,就在村口遭到了阻攔,來人一副絡(luò)腮胡的中年男子模樣,看對方語氣不善的模樣顯然對古墨等人的到來并不歡迎。
“不用你管,我?guī)裁慈嘶貋硇枰獙δ憬淮砍隽耸裁词挛易詴?fù)責(zé)。”小寶遭到質(zhì)問后脖子本能地縮了縮,但下一秒還是仰著他稚嫩的小腦袋把對方的話頂了回去。
“你小小年紀(jì),拿什么來負(fù)責(zé),真要出了事,你第一個跑不了!要按我說的,你就不該把人帶來,你現(xiàn)在立馬把這幾人帶走,不,讓我?guī)ё撸唤o祭祀處置。”絡(luò)腮胡依舊不肯罷休,顯然不將古墨幾人置于死地他并不打算收手。
古墨眉頭皺起,他也未曾想到迷蹤島上這個同族的村子竟如此排外,看見落難的人族,并未有救助之心,反而擔(dān)心村子的消息泄露而滿懷殺意。若是早些知道,古墨可能不會選擇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在村口,但是既然來了,總得得到些什么。
不過此時的古墨果斷地選擇了沉默,對方再如何地爭吵亦是同村之人,然自己若是插手,可能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當(dāng)然,若是對方依舊不依不撓想要將自己帶入危機(jī),古墨并不介意讓他先步入危機(jī)。
“那如果是我做擔(dān)保呢!”正當(dāng)小寶與絡(luò)腮胡爭得面紅耳赤之時,一個少女的聲音自村口一角想起。
“姐!”小寶見少女出現(xiàn),直接丟下與自己為難的絡(luò)腮胡,跑到姐姐懷里撒嬌,同時不忘給自己的姐姐擠了擠眼。
古墨眼眸微凝,不著聲色地朝少女點(diǎn)了點(diǎn)頭,臉上并未顯示出異樣的目光。因?yàn)樯倥谳喴沃希樕细‖F(xiàn)著些許病態(tài)的蒼白,而且看著嫻熟的動作,也能知道少女與輪椅相伴并非一朝一夕。
“婉瑩,你怎么跑出來了,真是胡鬧,你的身子哪里受得起!”絡(luò)腮胡見小寶的姐姐出現(xiàn)在眼前,立馬換了一副臉色,不過卻終究換不來少女的青睞,少女的臉色始終平靜如一。
“李非,我弟弟年紀(jì)還小,他不行,我替他做保,若是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祭祀那里我自會去解釋,不會需要誰來替我姐弟倆承擔(dān)分毫。”少女臉色平淡地說完,便不再去看絡(luò)腮胡,而是寵溺地摸著小寶的頭,然后示意古墨幾人跟上,便率先折返。
絡(luò)腮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什么都沒有再說,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古墨幾人走進(jìn)了村子,所有的無奈化作了一聲嘆息。
“幾位,寒舍簡陋,莫怪,隨意坐就好。”不大會,古墨三人就來到了小寶姐弟倆的住處,地方不大,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為過,除了陳設(shè)了一張簡單的木床,一張略顯老舊的桌椅,再不見其他。
很難想像這姐弟倆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更何況小寶的姐姐,這位被稱作婉瑩的少女還終日與輪椅相伴,至于未見到這姐弟倆的父母,古墨明智地沒有發(fā)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傷感,哪怕自己所想和事實(shí)有所偏差,古墨也并不想提及分毫。
早飯很簡單,只是一些不知名字的植物塊莖,看姐弟倆的反應(yīng),這些是家里很重要的食物,無怪乎小寶前日里見到肉食聞到肉香后會那般移不開目光。
“婉瑩姑娘,可以和我們說說村子里的情況么?”一邊吃著東西,古墨一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如你所見,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相當(dāng)?shù)嘏磐猓械纳踔劣趯ν饨绯錆M了大恐懼或是大仇恨,所以外來人想要融入這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少女咬下一口手里的塊莖,一邊咀嚼一邊說道:“至于原因,你看看我的年紀(jì)應(yīng)該就能大致猜到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結(jié)果,并不知道其中的過程。”
古墨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待這件事上少女顯然不愿意多說,至于少女清楚多少愿意說多少,古墨并不是特別在意,他只在意一件事。
“婉瑩姑娘,你可有離開這座小島的辦法?”這是古墨幾人最為關(guān)心的問題,也是最為迫切知道的消息。
“這個,我恐怕幫不上忙,流落這座島上的人,要么最后融入了這座村子,要不始終游離在島上直到死去,離開的辦法,我還真不知道。”有些歉意地?fù)u了搖頭,少女沉默了起來,片刻后有突然說道:“或許你們可以去問問祭祀,說不定她知道些法子。”
緩過片刻的失望,古墨點(diǎn)頭謝了聲,便繼續(xù)消滅手里的食物。
“小寶,陪我出去找些吃的怎么樣?”早飯過后,古墨主動找上了小寶,在征得少女的同意后,小寶歡天喜地地跟著古墨三人離開了村子。
只不過過去了一天的時間,島上再次被迷霧籠罩,恢復(fù)了迷蹤島的美名,不再如前日般千米可見。
“小寶,這是怎么回事?”島上充滿了各式各樣古墨無法理解的東西,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傻子,不時就會問些問題,但卻又不得不問。
“每月月圓的前一夜,島上的霧氣就會逐漸散盡,然后這個過程持續(xù)一整天之后,島上又會恢復(fù)原狀,只是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小寶小臉露出糾結(jié)的神色,繼續(xù)說道:“而且每個月的這天就是大家準(zhǔn)備食物最為關(guān)鍵的一天,雖然是霧氣籠罩之時也能尋到些吃的,但是沒了遮掩,總能有更大的收獲不是。如果這天沒能盡量多的獲取食物,就有可能接下來的一個月會挨餓。”
“小寶這些日子一直都只吃那些植物塊莖?”待小寶說完,言柔突然問道。
沒曾多想,小寶立馬可憐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下子就讓言柔感性地心疼起來。
這幾日里逐漸適應(yīng)了迷蹤島上的濃霧,古墨幾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些野生的番薯和土豆,看著小寶可憐巴巴的模樣,幾人商討之后又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恐懼通過密道回到了前日里的山谷。
谷里昨夜被那些黑色的藤蔓一陣肆掠,今日再見已經(jīng)沒有了那般濃郁的生機(jī),安靜得有些嚇人,不過植物猶在,而河里的游魚也大都幸免,不知是黑色藤蔓對這些游魚不敢興趣還是前日的魚已被殺盡,而河水不知連通何處以至于一晚上的時間河里又被游魚充斥。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古墨花費(fèi)了些時間,終于教會了小寶如何運(yùn)用手里削得尖銳的數(shù)枝插魚,而航海經(jīng)驗(yàn)豐富的莫老更是一邊演示一邊教導(dǎo)了小寶好幾種捕捉魚蝦的方式。不過為了避免村里人心生嫉妒,幾人也只是多捕了幾條游魚足夠幾天的食用,而非大面積捕捉。
古墨幾人捕魚的同時,言柔則摸索著又采集了許多香料,因?yàn)榍耙灰沟目謶郑瑤兹瞬桓叶嗔簦谝磺型旯ず螅愦掖译x開。
火苗跳動,幾條魚被烤的焦黃,濃郁的香味也開始四散開來,不多時便被幾人捧在手里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狼吞虎咽起來。同時不忘挖出埋在火堆下的土豆和番薯,葷素搭配得剛剛好。
“說不得,回去之后,我們真得找找村里的祭祀了。”吃飽喝足,古墨仰躺著望著前方,好似漫不經(jīng)心實(shí)則滿心憂慮地說了一句。
“或許,也只能是這樣了。”言柔應(yīng)道,不知為何,她并不想見到那位村里的祭祀,但是現(xiàn)在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小寶眼眸微凝,直視古墨和言柔問道:“古墨哥哥和言柔姐姐是一定要離開?”
“是的!”古墨同言柔異口同聲地答道。
“那千萬千萬不要去見祭祀!”沒有猶豫,聽到古墨兩人態(tài)度堅決,小寶沒有停頓地說道。
“哦?為何?”古墨疑惑,隨即想起村民們的不善,想到了一種可能,驚呼道:“難道?”
“是的!”小寶沒等古墨自問自答,就打斷了古墨的話,斬釘截鐵地說道:“留下來的人就是同伴,要離開的,只怕是表明態(tài)度后連村口都走不出去!”
古墨幾人聞言身體皆是一怔,沒想到迷蹤島上的村子在這件事上竟然如此狠絕,不由得沉默起來以思考接下來的動作。
見古墨幾人沉默,小寶臉上露出糾結(jié)的神色,片刻后打破了僵局說道:“我或許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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