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正是吳莧最想要的結果,自己主管后宮,所有太監都在自己管轄,到時候只要自己暗中授意,醫國院里面還不鬧得雞犬不寧?那么距離醫國院關門的日子就不遠了!想到這里,吳莧心里頓時是得意非凡。
就在吳氏密謀的時候,劉禪也在密謀一件事,但是對于蜀漢的未來而言,卻是一件足以影響深遠的大事。
這次劉禪不僅帶上鄧艾和諸葛喬,出人意料地居然連費袆和董允也帶上了。他們來到韓龍家里的時候,見到韓龍、孫瑤、錢嚴和一個身著藍衣錦袍的老頭,已經早早地門口等候。
鄧艾見到孫瑤也在其中,嚴肅的臉色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向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孫瑤也是回以嫣然一笑。眾人這才紛紛迎上來,劉禪跟這些人寒暄了一番之后,來到韓家的客廳分賓主落座。
劉禪并不認識那藍袍老頭,只是見到列坐的位次,錢嚴還要坐此人下首。而且此人身高八尺,圓目劍眉,長髯須白當真非凡人也,劉禪便向他請教名姓。
那老頭緩緩站起來,不卑不亢地躬身道:“小人羅通,拜見世子。”
劉禪明白過來,這人原來就是荊州三大富商之首的羅通羅遠達。自從上次錢嚴到益州探風之后,一回到荊州便立刻和羅家開始準備搬家的事宜,所以過年之后,羅家的一部分成員已經在成都落戶。
只是迄今為止,三大富商之一的蕭家還是沒有一點動靜。而且劉禪一直聽聞,羅家不同于三大富商之中的錢家和蕭家。他們雖然是商人世家,但是家族成員個個都頗有學識算得上是詩禮傳家,今日一見此人,果然是氣度不凡。
劉禪不由得贊許道:“羅先生請落座,近日見先生風采,方知羅氏領導荊州商界,其傳言并非虛假。”
羅通微微一笑,道了一聲世子過獎后才落座,顯得頗有自信。劉禪這才問起蕭家的情況。這方面本來就是由錢嚴在負責,也要熟悉情況,自然由他來回答,立刻就要站起來。劉禪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回話就好。
原來,蕭家跟羅家和錢家不同。羅錢兩家可以說是土生土長的荊州商業家族,但是蕭家不一樣,他們的祖先原來是晉陽的販馬人,王莽新朝的時候才搬到荊州,后來逐漸發跡。
他們的生意也跟羅錢兩家有差別,主要是跟冀州、青州和幽州地區進行貿易,可以說是跟曹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其家族子弟在曹魏為官的,也是大有人在。所以,他們現在正在猶豫,是不是要重新搬回晉陽還是進入益州。
這下子劉禪總算是聽明白了。這個蕭家確實比較特殊,應該可以成為“官商世家”,他們擅長以商業謀求官利,然后再以官利謀求財富,這樣的人在中國古代層出不窮。
但是只要考據一下,依稀可以知道,這樣的世家大多生命力都比較頑強,持續數代人的豪富都是可能的。只是很多時候也往往會因為失意官場,而在一夜之間消亡殆盡。
劉禪點點頭,他雖然關心三大富商入川的事情,但是既然蕭家是官商,那么就沒有必要讓他們再進來益州進行官商勾結,敗壞這里的綱紀,而且今天他之所以在韓家會見這么多大商人,是有重要目的的。
劉禪清了清喉嚨,從諸葛喬手里拿過一幅畫,說道:“諸位可能已經意識到,今天本世子是有要事要跟大家商議。大家也可能不知道,本世子一向都窮得很,最近還因為去年一次生意的事情,欠了孫家近一百金,至今欠條還放在我的家里。”
眾人聞言除了羅錢兩人顯得驚愕之外,其它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去年劉禪要私自進入漢中之前,韓龍就請孫瑤將進入關中的一批貨物從益州轉運,結果虧損了近六百金。這筆賬韓龍本來要補給孫家的,但是事情都是由劉禪引起,最后劉禪堅持自己歸還。只不過他一年的開銷才50金哪里換得起,還好過年的時候劉備賞了他一大筆錢,但是依然還不夠,所以只能寫下欠條,今后慢慢歸還了。
笑過之后,劉禪接著攤開手里的那幅畫,眾人這才看清是一副地圖,西邊標注的地區乃是東吳交州,西邊則標注得稀稀疏疏的,有的地方還劃出一個個小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劉禪指著地圖說道:“在新年之前,本世子請經院的師長們繪制了一副南洋地圖,由于信息缺乏,結果就畫成了這般模樣。大家可能知道,交州盛產谷米,這些地區卻也不遑多讓。”
孫瑤說道:“世子找我們,難道是想要我們去那里收購谷米嗎?”說完,臉上顯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東吳之據有交州,乃是因為交州的地形深入大海,沿岸有不少港口能夠與東吳聯系。但是交州以東地區都是窮山惡水,瘴癘之氣更是厲害,人民也還未開化,去這樣的地方做生意,實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劉禪搖搖頭,事情當然不是這樣。這樣遠的距離運送糧食除非是從水路,可惜益州并不近海。
劉禪說道:“諸位可能也知道,交州還出產珍珠、珊瑚和象牙等奢侈之物。但是你們可能不知道,交州以西的猞猁、暹邏和東黃的山里乃是盛產金銀銅鐵、象牙、虎皮、藥材和各色紅藍寶石之地吧?”
眾人聽得一愣,如果劉禪所說都是真的,那此地簡直就是個寶庫。鹽鐵之利號稱天下巨富,眾人心里不免都開始心動了。
孫瑤說道:“世子,此地雖是寶地,奈何路途遙遠。即使產鐵也難以運入益州啊!”
劉禪知道他們還是沒有聽明白自己的意思,開鐵礦豈是那么容易的,就是找礦恐怕也要花費好幾年吧?
“本世子并非是這個意思。益州境內現在的鐵產量已經足夠,自然不必再去別處尋找。我是想請你們幾位,可以派人一路向東南進行貿易。一路向東北行進,一直到達身毒我會派人沿途考察地形以及聚落的情況。諸位貿易的時候,可以要求當地人以金字和寶石結算,我想應該非常有賺頭的。”
羅通經商了半輩子,總算見多識廣,心中自然還有疑慮,說道:“世子,從益州運送產品出發的話,一路都是窮山惡水,實在難行。”
劉禪心中暗笑,這個羅通肯定以為自己讓他到南下經商,就是要他從益州進貨,自己可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他便說道:“羅先生此言差矣。我知道羅先生和錢先生的生意在東吳做得極大,如今東吳主孫權已經打通南洋的海上商路,兩位不妨從東吳以海運到交州,然后再轉口內陸。至于身毒一路,就交給韓先生和孫家吧。”
羅錢兩人見劉禪如此機變,并不拘泥于一己益州的私利,心里不免有些感嘆,劉禪此人要是從事經商,定然能夠迅速成為一方豪富吧。
他們卻哪里知道,劉禪根本并不十分關注那里究竟藏有多少財富,他所關注的乃是那里的人口,否則也不會想要派人去那里考察。
所以劉禪又對他們說道:“諸位,現在華夏歷經戰亂,人口十不余一,所以大家若可以的話,可以在沿途購買土著的奴隸,我想回來后,必定有很多豪強愿意購買,這既可以充實人口,又不失是一樁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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