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不由得驚呼大妙!其實劉禪知道,現在的身毒境內奴隸貿易極為發達,絕對是購買的好時機,所以他才會交給更加知根知底的韓孫兩家。
而交州以東地區,由于還未開化,部落之間經常爆發戰爭,一定有不少俘虜存在。
劉禪見事情說得差不多了,這才宣告,跟隨羅錢南下的人選是費袆,北上身毒的人選則是董允!
這兩人都是益州本地最為杰出的兩個年輕人,誰不知曉他們的大名,想不到居然會被劉禪派去做這樣輕賤的事情?!大家頓時都變得啞口無言。
可是他們哪里知道,費袆和董允所要做的事情,對劉禪將來的天下而言,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劉禪見事情已經商議完畢,便宣布會議結束。
鄧艾見狀,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跟孫瑤敘談了起來。
不過,照兩人的進展來看,劉禪要鄧艾三個月搞定孫瑤的任務,要完成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韓龍送走羅錢兩人和孫瑤之后,才又回來見劉禪。劉禪發現鄧艾并未跟著回來,問過之后才知道,鄧艾送孫瑤回家去了,真是個為了色而膽大妄為的家伙,劉禪對此也只能是一笑置之。
他這才對韓龍說道:“韓先生說得沒錯,他們幾個確實是不太愿意做這趟生意。日后恐怕要委屈先生多做做他們的工作。”
韓龍點點頭,開解道:“孫家對世子一直心存感激,所以縱然有所抵觸,但是應該還是會幫助世子。羅錢兩家的話,由于急于要在益州站住腳跟,日后需要世子提攜的地方頗多,所以應該也會依著世子的意思去辦。世子實在不必擔憂太多,何況這趟生意未必就是賠錢。”
劉禪也心知肚明,韓龍話中寬慰自己的成分居多。
其實如果要進入東南亞地區,完全可以采用官商聯合機構進行掠奪。
但是讀過的人大概都知道,亞當斯密曾經對英屬東印度公司進行詳細分析,發現這凈是個賠錢貨,除了帶來所謂的虛無縹緲的“帝國的榮耀”之外,根本就不可能給國家帶來利益,反而每年還要搭進去大量財政補貼。
結論就是,只有東印度公司貪腐的高官們才是真正賺錢的人!所以,后來英國會主動放棄印度這塊巨大的殖民地,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一點.
所以既然知道了這些,劉禪就想,索性不如先讓私商去那里貿易,弄清楚那里的狀況,接下來應該怎么做,等到日后自己掌權再說。
這時候,諸葛喬上前對劉禪說道:“世子,你要找的人,密探已經傳來消息。”
劉禪心里不由得一喜。
原來韓龍先前得知劉禪要他和孫家商號重新打通“蜀身毒道”的時候,為難地告訴劉禪,他這里根本就沒有走過那條路的人才,所以當然只能由劉禪來幫他找人。
劉禪后來又將這個任務交給諸葛喬,讓他利用孔明的密探找人。
劉禪拿過諸葛喬手里的探報一看,原來對方是個四十三歲的名叫賈槐的中年男子,現在就住在成都城南。
劉禪就將情報交給韓龍。韓龍看過之后,笑道:“想不到諸葛公子的辦事效率如此之快。只是這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諸葛喬就將自己所搜集到的所有情報都說了。
這個賈槐的祖父就是原益州大豪強賈龍。
當年劉焉入川前,馬相、趙抵為首的農民發動起義,席卷整個益州境內。賈龍很快武裝糾集人馬進行鎮壓,在幾天之內就把起義軍打敗。
等到劉焉到達時,賈龍選派吏卒前往迎接。但是賈龍后來與劉焉發生沖突而幾乎族滅,這個賈槐就是當年的幸存者之一。
此人長大之后,生活已經是時分拮據,為了養家糊口,只好跟隨一些馬幫南下,直到幾年前才回到成都,買了一間小房子。
聽說最近他的身體很不好,已經臥病好幾天,可能是因為常年在外地奔波,身體有所受損的緣故。
劉禪聽到這里點點頭,心里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看來這個賈槐的生活頗不容易,現在又臥病在床,那么應該就好辦了。
他對韓龍說道:“韓先生,咱們一起去見見這個賈槐。如果到時候你覺得可以的話,那么就聘任他在你的商號當個行首吧。”
韓龍自然不會反對。
劉禪又叫來韓家一個下人,到醫國院去通知二師兄樊阿到城南去,大師兄吳普至今還留在東吳治療魯肅未歸呢。
三人這才一起出門,坐上劉禪的馬車來到城南。
城南這里跟城西不同,這里現在算得上是比較臟亂的貧民居住區。
馬車在眾多狹窄的街道里面七拐八拐,最后頗費了一番功夫之后,才終于找到賈槐的家里。
這是一間破敗的小屋,大門緊閉著,上面掉漆得很厲害,早已經辨別不出漆的顏色了。
墻很低矮,可能真的已經是老房子了,墻角的地基已經被雨水沖刷得露出一大半。
墻上面還長著一些干枯的雜草,枯黃枯黃的,沒有一絲精神頭。
看來這個賈槐確實夠窮的。
劉禪這時候卻有些后悔沒有到醫國院去接二師兄一起過來,因為這里的道路實在復雜,也不知道他找不找得啊!
劉禪暗嘆一聲,下車之后就叫車夫出去大路上等候二師兄樊阿,定要將人接來。
韓龍這才上前敲門,可是半天也沒人來開。
然后就聽一個過路的大嫂說道:“不用敲了,他家里家徒四壁,也沒有小偷愿意關顧的。門肯定沒有關。”
韓龍先是一愣,手上就稍微用力推去,門居然真的打開了。
韓龍向那大嫂道了聲謝,便和劉禪、諸葛喬一起進去,發現里面的情況更顯破敗。
眼前一個小院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掃了,不僅臟亂,而且很多地方還掌了雜草。
房子的墻壁現出數道裂縫,如同一條條八爪魚的手扭曲著。
韓龍三人這次不再猶豫,直接進入小院,上前推開了房間的門,就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艱難地從榻上爬起,病懨懨地看向門外三人。
看來是剛才的敲門聲將他驚動,只是由于生病而懶得回應罷了,此人病得還真是不輕。
那人原本以為是債主又來討債了,臉色顯得時分懊喪。
如今見到眼前出現的這三個人都是衣著華貴,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來干什么的,他便極為驚詫詢問三人的身份。
劉禪限于自己的身份,當然不可能跟一個貧民交涉,就向韓龍點點頭。
韓龍便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卻只字未提劉禪和諸葛喬兩人的身份。其實韓龍剛從荊州過來不久,名號在成都并不響亮,所以那人并不曾聽過韓龍的名字。
他只是向韓龍點點頭,眼神之中依然充滿疑惑。
韓龍問道:“你可就是賈龍之孫賈槐嗎?”
那人聽此一問,迷惑的眼神頓時變了,緊張地問道:“你真的是只是個商號的大掌柜的嗎?賈龍的事情完全與我無關!”
韓龍見賈槐變得如此害怕,顯然他認為自己是賈龍的仇人前來尋仇之類,或者是因為當年的滅族之禍,讓他至今還在感到恐懼呢?
韓龍安撫賈槐道:“你別緊張,我確實只是商號的大掌柜。我是來找你賈槐的,順便提及你的出身罷了。聽說你以前跟隨馬幫走過‘蜀身毒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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