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四面的門窗已經關閉,只有窗紙透進來淡淡的光亮,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兩旁的墻壁豎立著書架,每個格子里放滿竹簡和書籍,數量恐怕有數百卷之多,也不知道什么人能夠擁有這許多書籍。
屋內前方橫放著一張桌案,被漆成了黑色的,莊重而典雅。案上整整齊齊放著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
如此古色古香的地方,應該是一間書房。
但是黃皓根本想不通,對方究竟是什么人,會將自己弄到這樣文雅的地方來。
就在黃皓疑惑之際,身后的房門被人輕輕地退開了。門口出現一個白衣青年,看年紀也就在十七八歲之間,相貌堂堂且充滿書卷之氣。
黃皓扭頭看去,雙眼不由得瞪得大大的,驚道:“諸葛公子,您怎么會在這里?”
諸葛喬擺擺手,讓黃皓不必多言。然后,諸葛喬身后又出現一個更加年輕的少年人,身著紫色衣服,臉上的神色有些不悅。
見到此人,黃皓的雙眼再度圓睜,雙腿一軟,撲嗵跪倒在地上,磕頭道:“小的黃皓拜見世子!”
其實黃皓自見到劉禪出現的一剎那,就知道今天自己的這條小命恐怕是要丟在此地,世子要是不知道自己是王后派到曲波身邊的人,怎么可能會紆尊降貴來找自己?
劉禪邁步進入書房,向諸葛喬點點頭,諸葛喬伸手將房門掩上。
黃皓再度拜道:“小的黃皓拜見世子。”
劉禪走到桌案后坐下,冷冷地問道:“黃皓,據我所知,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本世子今天找你來的用意嗎?”
黃皓偷偷地抬頭看看劉禪,怯生生地低聲問道:“世子若有用得著小人的地方的話,您只管吩咐,小的一定為世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禪又看了看黃皓,果然生得一副機靈的模樣,怪不得在另一個時空中會被自己那般寵信,就淡淡地道:“你的腦子果然不笨,本世子也沒有看走眼。本世子正需要一枚棋聰明伶俐的棋子,不知道你能夠勝任否?”
黃皓聞言,心知世子有收攏自己之心,無論如何自己現在都要力爭表現,先逃得一命再說吧!他立刻爬到案前,抬頭可憐兮兮地道:“能,一定能,只要世子能夠饒小的一命!”
劉禪點點頭,心里有些想笑,但是終于強忍住了,感覺這人倒是有些可愛,就說道:“行了,起來吧。你要是能夠按照本世子的吩咐去做,最后不但不用死,而且還可以獲得豐厚的回報!”
黃皓聞言大喜,世子現在選擇他,他黃皓何嘗不是已經將世子當作投靠的第一人選了呢?他立刻保證道:“小的一定不負世子所托!”
劉禪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微笑,讓黃皓在一旁坐下,黃皓身為地位低下的宦官,怎么敢在世子面前落座,只是站到一旁低頭聽劉禪繼續訓話。
劉禪見黃皓不敢落座,也并未再勸他,像黃皓這樣的小人將來若是得志,肯定會開始作威作福,現在就讓他受點苦頭吧,就淡淡問起黃皓的身世。
黃皓便將身世說了。原來他卻是地地道道的成都本地人,幼年就失怙被姨母收養,可憐姨母一家待他也不好,他也淪落到了與偷雞摸狗者為伍的地步。最后因為犯罪為背叛腐刑,只能進入漢中王府做了個小太監。
劉禪見黃皓也算是身世可憐,說道:“好吧,接下來就是你要完成的任務。其實也很簡單,本世子還是要你回到王后身邊,幫我注意王后的一舉一動。”
黃皓有些為難地說道:“世子,小人雖然是王后的人,但是王后最信任的人卻是王榮總管,并非經常將小的帶在身邊的。”
劉禪搖搖頭,說道:“本世子并非是要你去向王后刺探什么機密的情報,只是讓你設法得到王后的寵信而已。你以前既然是個混混,那么吃喝玩樂自然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王后自幼歷經磨難,從未享過什么福,這個弱點正是你可以利用之處。”
黃皓明白劉禪的用意,笑道:“小的明白了,那么日后小的一定竭盡全力巴結王后,讓王后學會吃喝玩樂就可以了吧?”
劉禪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以后諸葛公子自會經常派人跟你聯系,所以如非必要,你不要來找本世子。這次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東西。”說著,劉禪拍了拍手。
外面的諸葛喬推門而入,手里端著一盤子黃燦燦的金子,放到黃皓身邊的桌子上。看著這么多的金子,黃皓的眼睛里都不由得在冒光!
劉禪指著金子讓黃皓將這五十金收下,今后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這些錢就是經費,事情完成之后,自然有極重的賞賜的。黃皓心里雖然恨不得立刻就將那些金子都收起來,但是在劉禪面前他自然是不敢放肆:“是,小的一定一分不少地全都用到王后身上。”
劉禪當然不可能相信黃皓的鬼話,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有兩種人:一是政客奸雄,第二就是混混賭鬼。黃皓不就是出身第二種人嗎?
劉禪象征性地點點頭,讓諸葛喬將黃皓帶出去。黃皓卻忽然再度跪下說道:“世子,小的的有一事相求,否則小的近日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再也無法為世子效力了。”
劉禪莫測高深道:“你是說曲波嗎?你不必擔心,本世子一定幫你處理得干干凈凈,你現在就安心回漢中王府吧!”然后他就讓黃皓附耳過來。
黃皓聽完劉禪所說后大喜過望,立刻又給劉禪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然后雙眼被諸葛喬蒙上黑布帶出門外,讓兩個侍衛裝入一口大木箱,將他送回原來被擒的地方去。
諸葛喬回來后,問劉禪道:“世子,這人如此奸猾,靠得住嗎?”
劉禪笑道:“靠不住又如何?咱們又不要從他那里獲得什么情報,只是凈給他錢陪王后玩樂,也就等于是要他送錢給王后花。如果別人有任何異議,那就說,本世子是為了要改善與王后之間的關系,秘密請黃皓這樣去做的,難道孝心還能有錯嗎?”
聽到劉禪如此詭辯,諸葛喬忍不住點點頭,真是很佩服世子的口才之精湛!
這個房子,其實并非是劉禪的家——以劉禪謹慎的個性,怎么可能做將人擄到自己家那么傻的事情。
這里乃是孫家的一處別院,本來是要給孫家的一個長輩住的,可惜那老人家只想留在荊州,所以這里就一直空著,正好被劉禪借去一用。
劉禪又安撫諸葛喬道:“何況本世子已經給黃皓指出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他最后也只能是上咱們這條船。”然后劉禪便附耳又跟諸葛喬嘀咕幾句。諸葛喬忍不住大笑道:“世子此計甚為高明,喬拜服。”
劉禪拍拍諸葛喬肩膀,道:“你也別拍我馬屁,咱們乘著現在有時間,到后面的花園去泡茶吧,過幾天可能就有得忙了!”兩人遂一同走出書房,興高采烈來到后花園之中,那里已經有侍女在燒水等候。
卻說黃皓一回到漢中王府之后,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里,將那些金子藏好,然后直奔王后吳氏居住的地方。
王后此時正在自己的房中思索,見黃皓如此匆忙前來,頓時打斷自己的思路,一雙美目中精光一閃,惱怒道:“你這是怎么了,有惡鬼追著你身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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