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皓見一貫舉止甚為得體的王后,居然會說出這般粗俗的罵人話語,先是有些呆了一下,然后躬身一笑告訴王后,他今天出漢中王府四處轉了一趟,見到以前一個鄰家的大哥之后,終于想到可以為王后解憂的辦法!
王后臉上并無露出吃驚的神色,淡淡道:“你又怎么知道本夫人在擔憂,又怎么知道本夫人究竟在擔憂什么?”
“事情是這樣的。現在王后雖然已經與世子和解,但是曲波卻被投入大牢。雖然他的罪行是‘玩忽職守’,看似與您并無關聯,但是小的想了想,李嚴乃酷吏,先前又為世子說過話,難保在他的嚴刑逼供之下,曲波不會將王后的事情給招出來,反咬您一口啊!”
吳氏一聽,蹭的就從座位上站起來,美目緊盯在黃皓身上,因為黃皓這一席話已經道破自己現在的心事,問道:“就算你說得不錯,那剛才說可以為本夫人解憂,又是何意?”
黃皓見王后心里動搖了,上前悄聲說道:“不瞞王后,我那大哥是在江湖上混的,殺人越貨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干過。所以只要賞賜足夠豐富的話,他……”黃皓手上隨即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吳氏心里不禁是怦然心動,但是又有些猶疑道:“如今監獄里面一定有人在嚴密看守,你的兄弟能行嗎?萬一要是被抓住的話……”
黃皓立刻說道:“他們江湖上的人最講信義,不說我那大哥武藝高強,就是被抓住的話,一定是死也不會說出事主是誰的。何況他也是剛剛從外地回來,據說在曹魏給舉薦為茂才,他卻不去上任,所以并不知曉我進入漢中王府當了宦官。王后請放心吧。”
吳氏點點頭道:“想不到你的朋友之中還有這樣的人物。至于價錢方面,他要多少你就給他。”
黃皓道了聲謝,說道:“小的出身貧微,難得就有這樣有才學又長得相貌堂堂的兄長,倒是讓王后見笑了。不過,我這兄長剛剛從外地回來,現在并無任何生計,如果投效到王后您的手下謀個差事的話,豈不是更妙嗎?世子現在手上人才如云,大臣們又都向著他,您怎么跟他斗下去,當然要趕緊多找人手。”
吳氏點點頭道:“可是他連曹魏的官都不做,怎么肯到本夫人這里效力?”
“我那兄長卻與別人不同。他乃是個自負才學的俊俏人物,時常在吟詠著什么‘香草美人兮,香草美人兮不可見。’他當年以瞧那魏國美人甄宓一眼為條件,自愿為甄美人當了三年護衛!王后乃傾國傾城之姿,定然遠勝那甄宓,只要您能夠親自勸說,我那兄長說不定立刻就同意了!”
吳氏聽到黃皓這樣說,原本冷淡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紅暈,忍不住微微笑道:“你的嘴巴倒是挺甜。只是本夫人不太好在漢中王府中見一個不曾相識的男人,你就在外面找個僻靜的地方,讓本夫人跟他見上一面。至于當侍衛的事情,本夫人考慮之后再說吧。”
“王后果然是心細如發!小的知道一處極清靜,風景也不錯的地方,我這就去給您安排!”說著,黃皓立刻向吳氏深施一禮,然后興沖沖地出去了。
吳氏微微笑道:“這人辦事倒是挺上心的,倒是可以一用。”
黃昏,夕陽幾近西落,余輝灑遍花園滿庭。
吳氏看著眼前的小花園,不禁點點頭,黃皓這人不僅辦事利索,而且辦事能力也好,不知道怎么找到這么一處好地方,較之漢中王府的花園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吳氏扭頭問黃皓:“你那兄長到了嗎?”
“早已經在外面候著了。您在這里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傳。”說著,黃皓一陣小跑出了花園,很快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忽然從身后的園圃之中傳來一陣清亮的歌聲:“及年歲之未晏兮,時亦猶其未央。恐鵜鴂之先鳴兮,使夫百草為之不芳。美人兮,美人兮胡不見。”
吳氏身為女子,本身并無多少學識,但是也聽得出對方歌中似有思念之意。她心頭不由得暗怒黃皓,還說這里秘密又清靜,卻原來是個登徒浪子都進得來的地方!她立刻轉身要呵斥來人,為何這般亂闖此地,卻忽然一愣。
卻見一白衣男子,一手撥開眼前樹葉,一手拿一把華麗寶劍翩翩而來。其身高近八尺,臥眉長目,一身書卷氣,風儀之外更有龍章鳳姿。如此的美男子,難怪吳氏一時間看得呆住。
那男子看到吳氏呆呆地看向自己,也被吳氏的美貌吸引住,忍不住咦了一聲。
吳氏現在已經年30出頭,但是由于保養得當,看起來就如同二十六七歲的熟婦。加上她位居高位,更有一種高貴儀態,不能不令人側目。
男子快走幾步上前問道:“這位娘子,為何會在此地?”
吳氏這才回過神來,臉頰都不禁有些粉紅,暗自思量劉備雖然地位崇高,但是長相實在一般,如同個土老帽,哪里像此人如此英俊挺拔,心里就有些低落。她便冷冷地說道:“這里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入的,你這人趕快走吧!”
男子看看周圍,露出燦爛的笑容問吳氏道:“在下正是來這里等人的,請問夫人可有見到我那黃皓賢弟?”
吳氏有些吃驚,猜到此人應該就是黃皓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兄長。可是黃皓才剛剛出去而已,這人怎么就出現了,速度未免太快了吧?她就問道:“你就是黃皓的兄長?你是如何進來的?”
男子卻搖搖頭,身形一閃,忽然已經來到吳氏身后,把吳氏嚇得發出一聲驚呼。男子身形再一躍,拔地而起三丈高,輕輕地落到旁邊的樹上,向吳氏招手,笑道:“我就是這樣進來的。”
吳氏哪里見過這般超人的身手,只感覺對方如同是在騰云駕霧一般,不由得看得有些癡了。
男子跳下來問吳氏道:“夫人可愿意試試?”
可是不等吳氏回答,男子卻忽然伸手將吳氏攔腰抱住,雙腳在地上輕輕地一點,兩人輕飄飄而起落到了樹梢。
頓時有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傳入鼻子,讓吳氏恍惚間感覺有些迷醉了。但是她很快清醒過來,意識到被人這樣抱著,實在不成體統。
吳氏心里頓時如小鹿亂撞,臉上紅了個通透,掙扎道:“快快將我放下,放下,放下……”
男子看著懷里的沒人這般不馴服,口中再度呵呵笑了起來。不過他雖然有些喜歡胡鬧,但是卻并非是沒有風度的人,說道:“好,我就放你下去,可你莫要再掙扎,否則樹枝真的就斷了。”
吳氏聞言,偷偷地看向樹下,發現此時自己距離樹下恐怕有近十尺之高了,嚇得她立刻就不敢再掙扎,一聲驚呼后將男子保得緊緊地,粉臉貼在了男子堅硬的胸膛上。
男子再度發出一聲得意的大笑,不忍驚嚇了美人,便抱著吳氏輕飄飄的從樹上落了下來。
男子將吳氏從懷里放下,吳氏連忙放開手,臉上顯得更加緋紅了,連忙跑到一邊整理起身上的衣裳。
男子這才問吳氏道:“在下杜浪,娘子可是這家的主人?”
吳氏正要開口,卻正好黃皓回來了,大喊:“夫人,小的找不到我那兄長了!”看到白衣男子后,停下腳步奇道:“兄長你怎么已經到了?”然后立刻上前將杜浪引見給吳氏。他卻哪里知道,兩人剛才已經摟摟抱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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