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的好勝心立刻被對方激起,也不再理會曲波了,開始揮動長劍,全力進攻黑衣人,居然很快挽回劣勢,也將黑衣人逼退了兩步。
于是,一時間這間并不寬敞的牢房之內,頓時是劍光閃耀,連地上的月光都顯得暗淡了下去。
黑衣人見白衣人的劍法實在凌厲,目光隨即變得嚴肅,手上的動作隨即加快。白衣人卻跟著再度出手——一口氣,十劍!連綿不絕的十劍,全都向黑衣人身上各處要害招呼著。
見到對方對自己起了如此殺機,黑衣人自然沒有再留手的必要,他也找不出需要對白衣人留手的理由,那么就全力施為了。
黑衣人攻守兼備的一式劍招隨即出手!
白衣人的十劍全部被黑衣人接下,當當當當的金鐵交鳴之聲,以及劍上不斷閃現的火光,簡直如同在燃放鞭炮。
忽然,白衣人握劍的右手感到一陣發麻,對方真是好大的力量!
同時,白衣人也感覺到了黑衣人硬碰硬的決心。于是他立刻換氣,想要一次發出十三劍,這恐怕已經是白衣人所能夠做到的極限,決心要把黑衣人刺成蜂窩。
可是讓白衣人感覺驚詫不已的是,黑衣人忽然不再招架,他長劍出劍變得更快了,而且在白衣人出劍的時候,他的劍已經攻到!
一劍!一聲清響。
白衣人手中的長劍上,傳來一陣極沉重的感覺,居然在一段極短的時間內讓他的右手提不起來了!因為白衣人長劍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已經被黑衣人擊中,直接化去原本凝聚在手上的力量。
面對這樣神奇的一劍,白衣人的目光中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但是黑衣人的攻擊接踵而至,當的一聲,黑衣人又一劍將白衣人震退到牢房的邊角,也遠離了牢房門口。
黑衣人立刻提醒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曲波,道:“你還不快走嗎?外面有人接應你!”
曲波這才清醒過來,知道自己終于可以逃出生天,哦一聲后,立刻興沖沖地沖出牢房。
白衣人見狀,衣袖向前一甩,一柄長一寸的飛刀,射向曲波后背。黑衣人忍不住咦了一聲,長劍以最快速度出手,當的一聲,終于是、險險地將飛刀打飛。
曲波本來剛剛沖出牢房門口,顯然也聽到聲響。他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就看到身后的地上掉落一把飛刀,頓時把他嚇得冷汗涔涔,連忙加快腳步跑出去,生怕接下來還有什么意外。
黑衣人冷冷道:“閣下的手段未免太卑鄙!”
“哼!”
“既然如此,那么就留你不得了!”
黑衣人攻擊力最強的一式劍招出手,劍光如同長江的潮水一般,呼嘯著向白衣人掩蓋而下!
面對這樣的劍法,白衣人有些被嚇住,大喝一聲,奮力揮劍格擋。可是很快地,黑衣人手中劍撕開白衣人的肩頭,衣屑翻飛,緊接著就是胸口。然后就見白衣人那白皙的胸口上,添加了幾道傷口!
等到黑衣人收劍,白衣人胸前的血跡已經染紅渾身白衣,可是他并未倒下,還在強行支撐著身體。
黑衣人贊嘆一聲:“難得你能夠擋下我的殺招,今天就此別過了!”說著,立刻轉身跑出監獄。
曲波跑到監獄外圍的墻角,卻發現這里的墻壁至少高大兩丈,他一個不會任何武藝的犯人怎么可能上得去?
就在曲波彷徨的時候,墻上忽然傳來一根軟索,一個黑色而嬌小的身形,以女子的聲音道:“還不趕快上來?”
曲波知道這人一定就是剛才黑衣人所說的,前來接應自己的人了。他連忙道了聲謝,抓著軟索用盡吃奶的力氣,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墻上。
這時候,黑衣人已經充監牢里面跑出來,來到墻角下一個翻身,人輕輕松松地就躍上墻頭,伸手抓住曲波的胳膊,猛地從墻頭跳下。
曲波頓時嚇了一跳,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還不得要動手動腳啊?可是奇怪的是,身處空中卻有種下降速度極慢的感覺,等到著地的時候,居然連腳底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曲波感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神奇,不可思議地看著黑衣人。
然后,那黑衣女子跟著從墻上下來,吹響一聲哨聲,不遠處的街道拐角立刻沖出來一輛馬車。三人鉆入馬車后,馬車夫揚鞭而起,馬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久之后,監獄的人終于發現有人越獄,頓時亂成一團,可是哪里還有半個劫獄之人的影子?
可是讓他們感覺驚異的是,經過清點,越獄的人,居然只有曲波一個!大理寺卿立刻上報御史大夫李嚴。
李嚴得到報告之后大發雷霆,堂堂國都監獄居然被人如入無人之境,而且被劫走的人,還是漢中王授意查辦的要犯!
李嚴立刻帶人前往監獄查看,可是現場除了留下一灘血跡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線索。他隨即對那二十個牢友展開審問,可是他們當時都被眼前的廝殺震驚得目瞪口呆,哪里還有去注意那兩人究竟怎么樣了。
最后,李嚴只得到一條線索:劫獄的有身穿白衣和黑衣兩人,而且這兩人發生過激烈的爭斗,白衣人最后受傷逃跑!
這樣的線索肯定是不足的,但是李嚴現在也只能是硬著頭皮辦理,只好通知成都令,命他親自派人到城內所有醫館去調查線索。其實,他心里隱隱感覺。他其實知道這黑白兩人究竟來自哪里,因為跟曲波被抓能夠扯得上關系的人,除了王后吳氏就只有世子劉禪了。
馬車并未出成都城,只是快速地在成都的街道上奔馳著。滴滴答答的馬蹄聲,和著偶爾想起的雞鳴狗吠,為這死氣沉沉的深夜,增添了一絲生氣。
馬車最后在一座豪華的大宅后門停下,奇怪的是,這里居然連個燈籠都沒有掛上,并不像一般大戶人家的作派。
黑暗中,只有門前灑下的一片淡淡月光,可以讓人迷迷糊糊看清門前的臺階其實有四級。
三人鉆出馬車后,馬車夫并未將馬車趕入宅內,而是繼續往前奔去,也不知道如此著急去哪里。
曲波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這里應該是城西,富人最集中居住的地方。他的心里有些疑惑,猜不透這些人為什么會將他帶來這里。但是他知道有一點應該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些人應該不是來殺他的,否則剛才也不必在大牢救他。
黑衣女子上前在門上敲打了三下,便立刻有個下人開門,將他們迎了進去。
進入之后,黑衣女子在黑衣人的示意下,半途中便獨自先行離開了。黑衣人便帶著曲波,七拐八拐地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前面,里面卻是燈火通明。
黑衣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敲開房門,曲波仔細看去,當即呆立當場。
廂房里面一共有三個人,世子劉禪端坐在案后,身邊各自站立兩個年輕人——諸葛喬與鄧艾,這兩個世子最親近的親信!
而那黑衣人也許感覺,現在已經沒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了,伸手拿下臉上的蒙面黑布,露出一張看起來有些平凡的臉。曲波看到此人的模樣,實在想不到長得這樣平凡的人,居然有如此之高的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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