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琮的艦隊在與周承的艦隊會師之后,由于現在西面的長江水道和鄱陽湖方向的后顧之憂都已經被徹底拔除,所以,周承也已經依照全琮先行送過來的建議,將他用來截斷長江以西水道,以防止呂范的戰船會從那個方向逃竄的部隊,全部都收縮了回去了。
于是,這支重新集結起來的混合部隊,隨即以周承的艦隊為先頭部隊,以最快的速度開赴濡須口方向。這次之所以是周承的艦隊打頭陣,原因就在于全琮的艦隊經過與呂范的水軍的一番大戰之后,若是再進行高強度的奔襲出擊任務的話,只怕是力有不逮的。因此,這個打頭陣的任務,也就先行交給周承去完成好了。
周承的先頭部隊,一路上只是瞅準了濡須口的方向奮力前進而已,根本就不去管沿途上面的一些江東港口。但是,后面趕上來的全琮的艦隊,可就不一樣了,前進的同時橫掃了兩岸的各個港口。有些地方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會索性一把火就把那里的港口都燒掉。這樣的話,徹底斷絕了長江南岸和北岸之間傳送兵力的可能性。
但是,經過了鄱陽湖的一番大戰,如今蜀漢的這兩支龐大艦隊又是行使在屬于江東地界的長江水道上面,他們也就不可能再像先前那樣隱藏住行跡了。
所以,消息很快就被送往了鎮守濡須口的朱治那里了。朱治見到消息之后,現實大驚,然后就是大怒。他立刻也將全琮背叛投靠了蜀漢,并且率軍攻陷豫章的水軍大本營的消息,派人送往了秣陵給主公孫權了。
其實,朱治心里很清楚,隨著豫章水軍大本營的陷落,豫章那邊肯定已經有不知道多少的文書,已經早早的就發送往秣陵去了。他這邊之所以還要再上書,純粹就是在例行公事而已。
于是,朱治立刻招來了徐盛商議。徐盛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情緒立刻就失控了,暴怒得立刻就從自己的座位上面跳了起來,高聲叫道:“全琮那個混蛋怎么可以那樣,怎么可以那樣!他娘的,他不是才剛剛給主公上過請愿書嗎?怎么轉眼之間忽然就叛變投降了蜀漢了!”
徐盛之所以這樣情緒失控,表面上看乃是因為他對孫權的忠心,讓他對全琮的叛變行徑深惡痛絕。但是其實他的心里更加重要的原因,乃是因為他的心里感覺到非常之委屈。
徐盛連續敗在蜀漢的軍隊之手,其實也是不必再說了,雖然都輸得不算太慘的。但是問題就在于,他在與蜀漢的這場戰爭之中,接連兩次都與夢寐以求的三軍大都督之位失之交臂。所以,他索性就跑到濡須口這邊來了。雖然他給孫權的上書之中說,此舉乃是為了輔佐朱治將軍,但是其實他是想要暫時遠離秣陵,遠離一下朝堂的爭斗,讓自己重新恢復一下心態。
但是天殺的全琮,居然在這個時候忽然叛變,而且還和另一個江東軍的降降周承,同時率領了江州水軍和陸口港的水軍,一并就向著濡須口殺過來了。
濡須口的水軍戰力強大,倒是并不一定會害怕全琮和周承兩人的艦隊。但是對徐盛而言,難以接受的是,自己才剛來濡須口幾天啊,怎么就又要跟蜀漢的軍隊開干了?他對于這樣的事情,現在不僅是深惡痛絕,甚至已經是毫無半點興趣的。
其實,若是想要繼續與蜀漢的軍隊開打的話,他徐盛只要一句話,孫晈絕對是對他萬分歡迎的。他又何必自請來到這個濡須口,幫助朱治治理水軍呢?
徐盛心里的不爽,完全是可以想見的了。
朱治雖然不明白,徐盛的情緒為什么會忽然失控,但是還是立刻從自己的座位上面起來,好言安撫了徐盛一番。然后,等到徐盛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之后,朱治才與徐盛開始商議對策。
由于全琮和周承的聯合艦隊的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后方,而濡須口的最為重要的任務,其實乃是執行與曹魏軍隊的對峙任務。所以如此一來的話,濡須口的江東水軍現在其實是面臨著腹背受敵的窘境了。
所以,朱治和徐盛兩人商議過后,認為濡須口現在最多也就只能夠派出大約一半的兵力出戰全琮和周承的聯合艦隊了。但是若是這樣的話,濡須口的江東水軍出戰的兵力,就會遠遠少于對方的兵力的。
加之,全琮乃是名將,一向以潛力和善于用兵著稱,濡須口的水軍想要以弱勢兵力戰勝這樣的敵人,簡直就是難如登天的。
于是,朱治現在也就面臨著一個兩難的問題:究竟是要不要主動向蜀漢的艦隊出擊。
徐盛現在雖然心里非常厭戰,但是蜀漢的那些混蛋既然再度踩到了他的頭上來了,他不可能不還擊的。所以,徐盛再度展現了他的才華。
徐盛向朱治一拱手,說道:“朱將軍,我軍應該主動出擊,而且是一定要選擇主動出擊。即使我們現在無法擊敗全琮和周承兩人的艦隊也必須要這樣做。”
朱治點點頭,徐盛的這個選擇其實并不超出他的預計,但是他還是請徐盛將濡須口的江東水軍必須要這樣做的原因詳細說明一下。
徐盛頗為自信地說道:“朱將軍,我濡須口的水軍大寨乃是位于巢湖之中的,北上無路,只有南面的一條曲折的水道進入長江水道。這樣的地理位置,注定了我們不能夠輕易就放棄長江水道,否則我們接下來就是后方通道被切斷,只能夠在巢湖里面坐以待斃了。”
這點的話,朱治身為這里的主將早就是已經心知肚明的。
濡須口,實指濡須山和七寶山之間的水口。濡須山在今含山縣東關鎮境,臨河設關謂東關;七寶山在今無為縣黃龍鄉境,臨河設關謂西關。兩山對峙,形勢險要,為巢湖的出口,曾為吳魏相爭的古戰場。
濡須水出濡須口至黃雒河口折南流,經今倉頭鎮至馬口閘進入上、下九連圩之間的馬口河,于神塘河口入長江。
這里的濡須口統指的是水軍的大營。但是其實,濡須口正確的稱呼應該是濡須塢才對。這里屯駐了江東的數萬人馬,有陸戰部隊也有大量的水軍部隊。其中,陸戰部隊至少有兩萬人,水軍的數量也應該超過兩萬人。所以,濡須口這個地方,應該說是個水陸結合、攻防兼備的超級重地。
這樣就是為什么,全琮當初在向劉禪建言的時候,會隱隱的透露出對濡須口的濡須塢的江東軍的戰斗力的忌憚了。
徐盛接著說道:“全琮正是因為對這里的情況非常了解,所以他意圖應該不會太過復雜,那就是以一部分的兵力封堵我們后方的進入長江的水道,徹底隔絕我濡須塢水軍與他們的艦隊爆發大規模的正面戰爭的可能性。”
徐盛的這番話,倒是出乎了朱治的意料之外的。朱治便問道:“徐將軍為何會這樣認為呢?”
徐盛一拱手,為朱治解釋道:“原因其實并不復雜。全琮和周承兩人的水軍艦隊加起來實力雖然強大,但是還沒有強大到足以完全壓制住我們的水軍的地步。加之,如今的荊州方面還在跟孫晈都督爆發大規模戰爭,他們也就更加沒有那里實力,可以用來征服我濡須口的軍隊了。所以,末將可以在這里斷言,全琮和周承的軍隊,并非是作為如今蜀漢軍隊的主力出擊的。所以,他們的戰略目標是我們濡須口沒錯,但是其實全琮想要取得的成果肯定是有限的。”
朱治聞言,長長的哦了一聲后,點點頭,非常贊許地說道:“徐將軍所言甚是有理。從如今的戰局來看,一直在與我江東軍進行作戰的,只有原來的荊州軍和張飛率領的江州軍兩支部隊。但是荊州軍還要面對來自曹魏的壓力,所以肯定是只能夠以部分兵力出擊的。那么也就是說,蜀漢的參戰部隊,無論怎么說,在規模上都是要遠遠尋于我江東軍的。所以從這點來看,全琮和周承兩人忽然出擊,雖然取得了不錯的戰果,但是并不可能徹底顛覆我江東軍的對敵優勢。所以,我軍與荊州軍的這場戰爭只怕最終只能夠在荊州以南地區停止。我軍現在需要和平,蜀漢軍則已經沒有余力可以進攻我江東本土了。徐將軍,我這樣分析可對了?”
徐盛很佩服地說道:“朱將軍的見解高明,末將佩服。所以,既然全琮軍沒有多少戰心,那么我軍即使現在就更加不能夠示弱,而是應該以強勢出擊做出回應。則到時候,全琮和周承的艦隊會更加忌憚我軍了。再者,如今已經快要進入冬季,風向開始轉變成為北風。全琮和周承的艦隊則是位于濡須口以南,我軍的艦隊順風出擊,則優勢在我,我軍還是具備有優勢的。”
其實,無論是徐盛還是朱治,這兩人由于并未身處于荊州南部戰場的第一線,戰場的形勢可謂是瞬息萬變的。如今,蜀漢的軍隊應該說,已經獲得了足夠的盟軍的支持,只要順利圍殲了孫晈出擊的大軍之后,再攻入江東的揚州本土,席卷江東只怕也是可能的。所以,這兩個人所津津樂道的對當前形勢的判斷,所采用的都是落后的訊息,做出來的判斷當然都是片面的了。
全琮和周承兩人的艦隊當然不可能作為蜀漢軍的主力出擊。但是他們的戰略目標其實還是相當之宏偉的,可不僅僅只是針對濡須口而來,他們乃是針對整條長江水道,針對長江南岸和北岸的所有通道而來的。
當然,全琮和周承的這樣巨大的戰略目標,已經完全超越了朱治和徐盛兩人可以想象的范疇了。
朱治聽完徐盛的分析之后,心里變得高興了起來,暗嘆這個徐盛真的是個人才,可惜就是有些時運不濟啊。
于是,朱治便問道:“既然如此的話,則我這邊便立刻調動出一半的艦隊出神塘口。徐將軍可否愿意代我領兵出戰周承的艦隊呢?”
徐盛此時是有些心灰意懶,并不太想要出去打仗,便推辭道:“末將能夠為朱將軍建言獻策已經是倍感榮幸了,哪里還敢領兵出征呢?以末將看來,偏將軍董襲董元代此人不僅熟悉水戰,而且更是勇猛無比,此人正是率軍出擊的最佳人選。”
朱治心里其實最為屬意徐盛,但是聽到徐盛這樣推辭,他也不好繼續強求了。
于是,朱治立刻派人去通傳董襲,讓他立刻過來他的府衙領受出擊作戰的指令。
半個時辰之后,董襲便風風火火地趕來見朱治了。
董襲這個人也算是跟劉禪頗有些淵源的。當年就是由他保護著闞澤,去見了浮云浮天遠,最終導致了劉禪被佐佐木小次郎劫持。然后因緣際會之下,劉禪為韓龍所救,并且因此結識了張方平和華佗。而趙風的妻子施惠,也就是佐佐木小次郎的手下,當時被趙風所俘虜,最終在劉禪的撮合之下成親了。
董襲沒有理由向徐盛那樣不想率軍出戰,對他而言,這樣的機會起事還是比較難得的,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所以,他當然是立刻就高高興興地接受了朱治的命令了。
然后,董襲立刻直奔水寨,去組織人馬出擊。余力可以進攻我江東本土了。徐將軍,我這樣分析可對了?”
徐盛很佩服地說道:“朱將軍的見解高明,末將佩服。所以,既然全琮軍沒有多少戰心,那么我軍即使現在就更加不能夠示弱,而是應該以強勢出擊做出回應。則到時候,全琮和周承的艦隊會更加忌憚我軍了。再者,如今已經快要進入冬季,風向開始轉變成為北風。全琮和周承的艦隊則是位于濡須口以南,我軍的艦隊順風出擊,則優勢在我,我軍還是具備有優勢的。”
其實,無論是徐盛還是朱治,這兩人由于并未身處于荊州南部戰場的第一線,戰場的形勢可謂是瞬息萬變的。如今,蜀漢的軍隊應該說,已經獲得了足夠的盟軍的支持,只要順利圍殲了孫晈出擊的大軍之后,再攻入江東的揚州本土,席卷江東只怕也是可能的。所以,這兩個人所津津樂道的對當前形勢的判斷,所采用的都是落后的訊息,做出來的判斷當然都是片面的了。
全琮和周承兩人的艦隊當然不可能作為蜀漢軍的主力出擊。但是他們的戰略目標其實還是相當之宏偉的,可不僅僅只是針對濡須口而來,他們乃是針對整條長江水道,針對長江南岸和北岸的所有通道而來的。
當然,全琮和周承的這樣巨大的戰略目標,已經完全超越了朱治和徐盛兩人可以想象的范疇了。
朱治聽完徐盛的分析之后,心里變得高興了起來,暗嘆這個徐盛真的是個人才,可惜就是有些時運不濟啊。
于是,朱治便問道:“既然如此的話,則我這邊便立刻調動出一半的艦隊出神塘口。徐將軍可否愿意代我領兵出戰周承的艦隊呢?”
徐盛此時是有些心灰意懶,并不太想要出去打仗,便推辭道:“末將能夠為朱將軍建言獻策已經是倍感榮幸了,哪里還敢領兵出征呢?以末將看來,偏將軍董襲董元代此人不僅熟悉水戰,而且更是勇猛無比,此人正是率軍出擊的最佳人選。”
朱治心里其實最為屬意徐盛,但是聽到徐盛這樣推辭,他也不好繼續強求了。
于是,朱治立刻派人去通傳董襲,讓他立刻過來他的府衙領受出擊作戰的指令。
半個時辰之后,董襲便風風火火地趕來見朱治了。
董襲這個人也算是跟劉禪頗有些淵源的。當年就是由他保護著闞澤,去見了浮云浮天遠,最終導致了劉禪被佐佐木小次郎劫持。然后因緣際會之下,劉禪為韓龍所救,并且因此結識了張方平和華佗。而趙風的妻子施惠,也就是佐佐木小次郎的手下,當時被趙風所俘虜,最終在劉禪的撮合之下成親了。
董襲沒有理由向徐盛那樣不想率軍出戰,對他而言,這樣的機會起事還是比較難得的,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所以,他當然是立刻就高高興興地接受了朱治的命令了。
然后,董襲立刻直奔水寨,去組織人馬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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