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528.正魔之爭(十三)影書
:yingsx528.正魔之爭(十三)528.正魔之爭(十三):
牡丹被詩人譽為“競夸天下無雙艷,獨立人間第一香。”的百花之王,是人間富貴花,然許多人卻有覺得牡丹顏色太過,不如那菊蘭之雅。
只在石慧看來菊蘭固有其雅,牡丹亦有其雍容華貴,不過是各花入各眼罷了。石慧雖然不獨愛牡丹,只她乃是俗人,倒是更愛如牡丹、月季這些開的熱烈些的花卉。世上亦有許多悲歡離合,若是可以她寧愿世界多些濃烈。
石慧信步而走,忽見一株魏紫花間顯出一身影。那女子穿著一襲淡黃的廣袖長裙,俏生生立在那里,人花相映,更比花嬌。只這么一個俏生生的女子站在那里,竟然沒有許多人去看她,仿若沒有看到一般。
女子已經向她看了過來,微微揚起皓白的手腕,露出了腕上的鈴鐺。鈴鐺發出一聲脆響,周圍的人群便不由自主地讓出了一條路。女子離去之前,眷戀不舍地看了石慧一眼。石慧足下一轉,便跟了過去。
走了兩條街巷,那女子已經立在一處屋脊上等她,石慧飛身上了屋頂,與她隔街而亡。女子微微一笑,捻起裙角,竟然在屋脊上翩然起舞,她的舞姿妙曼生輝,宛如飛天下凡。只是這舞卻是要命的舞,普通人便是看上一眼,怕也要命,因為這是魔門陰癸派的秘技天魔舞。
天下間能夠看到這一舞的唯有陰癸派的敵人,天魔舞不是純粹的舞蹈,而是殺人的武技。可是今日,這天魔舞卻仿若成了純粹由人欣賞的妙曼舞蹈。今時今日,便是那邪王石之軒也沒有本事讓陰后為他跳一曲,今日她卻又這般眼福。
只是有舞,又豈能無樂呢?
石慧解下腰間的笛子,和著她那妙曼的舞姿吹了一曲。
曲過半,陰后的舞姿便多了幾分慎重少了幾分輕盈,她的額際甚至冒出了熱汗。以陰后的內力修為,本不至此,可是她的汗卻流下來了。然而她卻不能現在停下來,因為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甚至還有幾分風雅的相斗。
祝玉妍從來不知道除了陰癸派的天魔音,天底下還有更厲害的音攻之術。慈航靜齋雖然也善此道,可慈航靜齋的琴只修行,主劍法,琴道真用于戰斗卻是不如陰癸派的天魔音的。
祝玉妍的天魔舞不停,石慧的笛聲也不歇。看似跳舞比吹笛子吃力,只是于祝玉妍和石慧卻又并非如此。因著天魔舞不是一般的舞,而石慧亦非以常法吹奏曲子,兩人看似一人跳舞一人吹笛,實際上卻是炫技加上內力比拼。
然而祝玉妍的舞姿已經放慢了節奏,石慧的笛聲卻反而高了幾分,她的內力源源不斷,仿若取之不盡。這是破碎虛空層次該有的修為,反而言之,便是渡過內力消耗的難題,距離破碎虛空便不遠矣。
《戰神圖錄》被譽為天下第一奇書,暗藏破碎虛空的秘密。它的四十九副浮雕圖講述的武學至理可以運用在任何武功招式上,無論用刀用劍甚至是用拳的都可以。修煉此功法者,可吸收天地萬物精華為自身的內力,最后達至陰陽互易、循環不息,內力無邊無際。至陽和至陰的圓滿結合,就是《戰神圖錄》最終極的功法。
大道三千,早在得到《戰神圖錄》之前,石慧已經完成了至陽至陰之力的融合,可辨天地間靈力、仙力甚至神力以之修煉,與化天地萬物精華為己用亦是異曲同工。陰后若與她拼內力,倒是有些蚍蜉撼大樹之感。
只有把《天魔策》十卷集齊,始有可能進窺魔道之極,有機會修成最高的道心種魔。祝玉妍雖然掌握了《天魔策》精華的部分《天魔》,可她年輕時被石之軒破了處子之身,連《天魔》第十八重境界都無法修煉,就遑論其他了。
不管陰后在魔門和江湖地位如何崇高,至少此時此刻陰后并未摸到大道的邊緣。
笛聲終于停了,祝玉妍盤腿坐下,仰望天空,日正當空,不過過去小半個時辰,只她卻覺得已經過了許久。石慧曾創音攻之術清音,傳授弟子艷無憂,艷無憂憑此技立足江湖。
今她以清音吹奏笛子不僅是奏響笛子,還以內力壓制祝玉妍的天魔舞,祝玉妍才會在這么快的時間內耗去大半內力,甚至不敢停下來。因為她一旦停了,對方的笛聲不停,原本壓制她的笛音便可瞬間重傷她。
魔門之人本不該瞻前顧后,《天魔策》于他們又有著不同一般的誘惑力。祝玉妍忍了那么多年沒有出手,不過是顧忌石慧的手段罷了。當日石慧進入陰癸派,帶走她選中的弟子,廢去所有留在門中的弟子,祝玉妍的憤怒是不必說的。
只若是當日,石慧屠盡了陰癸派弟子,祝玉妍或許會立即帶著魔門高手追殺。然石慧偏偏不殺人,只是廢了所有人的武功。對于魔門之人而言,殺人不算什么,他們每個人都是熟手。可是這種廢而不殺的手段比之殺人更震懾人心。
習慣了力量的人,如何能夠忍受失去力量的日子?他們追尋《天魔策》,所為的不就是力量嗎?因為忌憚對方的武功、手段,更怕被其他魔門弟子和慈航靜齋跟在后面撿便宜,祝玉妍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邪王石之軒、陰后祝玉妍,慈航靜齋梵清惠,每個人都在等,等其中一人忍不住先出手,直到有了趙德言這個過河卒子。
石慧這陽謀謀的光明正大,甚至沒有瞞著邪王和陰后的意思。趙德言既然要出手,便也瞞不住他與石慧之間的交易。若石慧要的是魔門八大高手的頭顱,那以陰癸派弟子換取其中一卷的話語顯然已經將主要矛頭指向了祝玉妍。
如今石慧又往西行,祝玉妍便坐不住了,方有了今日這一場比斗。祝玉妍微微平復氣息,便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下面街道上時有人往來,石慧站在這里吹了許久的笛子,卻絲毫沒有發現她們站在屋頂上,一切仿佛就是只在他們之間發生的啞劇。
“陰后的舞跳得極好,吾很歡心!”石慧負手而立道,“吾聽過陰后之名久已,今日方得相見,不如就送你一個愿望吧!”
祝玉妍咯咯笑道:“夫人要允妾身愿望,難道我要《天魔策》也可以么?”
“《天魔策》不過是本書罷了,哪里配得上吾許陰后的愿望。”
石慧足下一點,輕飄飄到了祝玉妍身側,祝玉妍內力失去了大半,石慧卻內力充沛,她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然祝玉妍只是在石慧初靠近時,身體略一僵,卻很快放松了下來。
“這會兒,陰癸派的高手怕是就散在街道各處,若是吾此刻殺你,魔門的高手也會一起出手,擊殺孩子們。哪怕吾之武功再高,也分身乏術,不可能同時救下五人。”石慧微笑道,“你很聰明,也摸到了脈門,只是你要更聰明一點,千萬不要讓他們妄動才好。你要知道吾如今肯與你們慢慢耍,是心有所忌。你也是個母親,想必知道有人傷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心情。但凡他們有絲毫損傷,你魔門便是流派再多,只怕也不夠殺,對嗎?”
“妾身想要見見夫人,又怕夫人見了舍不得放妾身離開,少不得用些心思。”祝玉妍嬌聲道。
“這般心思極好,不過陰后也該明白玩火的道理,須得注意了分寸。”石慧低聲道,“若吾這會兒走,你說后面那人算不算的是漁翁呢?”
祝玉妍心中一震,她全然沒有覺察到另一個人的存在。難道是石之軒?
“并非邪王!”石慧笑道,“吾已經嗅到了風中的檀香味。”
什么人身上會帶著檀香香味?自是佛門中人了,來的是慈航靜齋的梵清惠,并非石之軒。至于祝玉妍為什么這般肯定是梵清惠,大約是死對頭的知覺吧!
“那夫人要如何處置妾身?”祝玉妍回眸望著石慧道。那秋水明眸一往情深地看來,便是石慧都幾乎忘了眼前的女人已經年逾六旬,自己是個女子。
“吾說過許陰后一個愿望!”石慧一手已經按在了祝玉妍的命門,另一手點向了她的幾處要穴。
祝玉妍心下一慌,正要抵御,卻覺察到一道溫和如水的內力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向奇經八脈散去。另一手點中她的要穴,祝玉妍卻沒有被要了性命,只是微微刺痛,張口便連著吐出一口淤血,頓覺神清氣爽。只是她這血未免吐得太多了些,連著吐了小半盆血,才止住。
“希望這份禮物,可討了陰后歡心。”石慧附耳道,“只是禮物是禮物,恩怨是恩怨,陰后手下那幾個人的性命,我是咬定了,此事絕無更改。他們已經活的太久了,若是陰后不忍心,自己不妨自己處置了。”
祝玉妍心中正有些驚疑不定,就見石慧已經飄然而去,耳邊說話之聲卻沒有停止,依舊宛如附耳細語:“請祝宗主謹記吾之底線,您的老朋友看來想與您敘敘舊,吾不便打擾,暫且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