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路受阻
已經到十二月了,天亮得很晚,顧傾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紅紅的很明顯能看到幾根血絲。Www.Pinwenba.Com 吧
“少爺,您怎么在這兒?”寧仁驚訝地看到在沙發上凝神的顧傾安,開口關切地問道。
“寧仁,去幫我查個人。”顧傾安站起身來,依舊瀟灑地說道。
夏羽菲默默地吃完早餐,眼睛有點腫。
顧傾安看著心里難受,叫傭人那點冰塊來,然后給夏羽菲敷眼睛。
在去學校的車上,顧傾安開車,夏羽菲拿著冰塊在敷眼睛,兩人都沉默不語。
紅燈的時候,夏羽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開口問道:“今天星期幾?”
“今天星期五,怎么?有很重要的事嗎?”顧傾安見夏羽菲主動打破沉默,特意挑動話題來說。
“糟了,今天阿延的生日,晚上要去他的生日聚會了,我這個樣子糗大了。”夏羽菲對著車前的后視鏡照照自己的眼睛,有點黑眼圈還腫的。
顧傾安看她這樣子感覺昨天什么事都沒有似的,這么快就忘了嗎?不過她開心就好。“女孩子家的也不帶個鏡子,你那個化個妝就看不出來了。”顧傾安笑著看夏羽菲一臉擔憂的樣子。
“我又不會化妝。”夏羽菲坐好了生氣的看向顧傾安,正好看到前邊的紅燈變綠了,“綠燈了,趕緊開車,不然要被后邊的人罵了。”
顧傾安收回視線,繼續開車,邊開車邊說:“下午給你找個化妝師來給你化。晚上要不要我陪你去?”
“你還真閑。”夏羽菲并沒有拒絕,只是隨意的說了句。
下午的時候,那個化妝師給夏羽菲搗鼓了好長時間,夏羽菲睜開眼睛看鏡子里的自己,問道:“為什么是彩妝?太花了啦。”
化妝師解釋解釋給她畫得夠淡了,夏羽菲堅持要卸妝,化妝師只得找顧傾安。
顧傾安走過來,夏羽菲別過臉去,“不要看,太丟臉了。”她捂著臉說的,聲音有點模糊。
“我看看嘛,羽菲肯定很漂亮。”顧傾安走過去,輕輕掰開她輕掩的手。
看到夏羽菲的霎那,不驚驚艷,沒想到夏羽菲化彩妝的話屬于那種妖嬈型的,完全都看不出來她原本清純的模樣。
“還是卸了吧。”顧傾安沖化妝師說道。
“我就說很丑吧,丟臉死了。”夏羽菲掩面背對著顧傾安。
顧傾安只是壞壞地笑笑,然后叫化妝師給夏羽菲化一下淡妝,把黑眼圈遮一下。
“羽菲,我只是覺得你清純的樣子更吸引人。你很漂亮,不用遮著臉了。”顧傾安去拉她的手。
夏羽菲白了他一眼,然后要化妝師給她卸妝。
在去參加生日party的路上,夏羽菲坐在后座上,偏著頭看窗外賭氣般的不理顧傾安。
顧傾安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坐在夏羽菲的旁邊,寧仁開的車。
“羽菲,今天我可是你的男伴,你這樣不理我怎么進去。”顧傾安拉拉夏羽菲的衣袖。
夏羽菲轉過頭來調皮的笑笑,“我就沒打算讓你進去。”
“你敢跟我開這種玩笑!”顧傾安故意威脅道。
回答他的是夏羽菲一副我就敢開這種玩笑的表情。顧傾安欲哭無淚。
突然來了個緊急剎車,顧傾安急忙護著夏羽菲,穩下來,顧傾安關切地問道:“羽菲,怎么樣?沒碰著吧?”
夏羽菲舒了口氣,笑著回答:“我沒事。”
顧傾安這才問寧仁怎么回事。
“少爺,幾個醉漢在鬧事,擋著我們的路了。”寧仁回答道。
“你下車把那幾個人給趕走,我們還要趕時間。”顧傾安冷若冰霜的語氣,不禁讓夏羽菲想起了夏旻。
寧仁下車去了,夏羽菲定定地看著顧傾安俊美的側臉,為什么會想起哥哥呢?他們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可是有時卻把兩個人混在一起。
只是因為太想一個人了,所以任何一點相似的話語、動作、表情就會覺得那個人回到自己的身邊了嗎?
“干嘛這么出神地看著我,迷戀上我啦?”顧傾安玩世不恭道。
“嗯,是啊,是啊,不可自拔啊。”夏羽菲玩笑著說。
“一點不認真。”顧傾安扳過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夏羽菲的眼睛清亮,他可以清晰地從她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面容,他無意識地展顏一笑。終于在你眼里看到我的存在了,不管怎么樣都好,我會讓我住進你的心里。夏羽菲,我未來的妻子。
夏羽菲好奇的瞅著發笑的顧傾安,他的笑靨美麗絕倫,性感迷人。夏羽菲腦海里突然閃過夏旻的笑,笑得溫柔憐愛。
“怎么呢?”顧傾安看突然沉下臉的夏羽菲,疑惑的問道。
“我發現你和一個人好像。”夏羽菲勉強笑一下,望向窗外。窗外光線有點暗,有點偏僻的一條街道,幾乎都沒有人。
“誰?還有人會長得和我一樣迷人?”顧傾安自戀地道。
“他的笑容是世界上最溫暖人心的笑,他的聲音是最好聽的聲音,他總有一個很帥而決絕的擦血的動作,他做的早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夏羽菲沉浸在記憶里一點一滴的說著。
“那個人是誰?”顧傾安不安地扳過夏羽菲的身形,直視她的眼睛。
夏羽菲出神的看著他,看到他眼里的焦急。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著急?
這時車被什么猛地撞擊了一下,顧傾安和夏羽菲都往車外望去,很顯然,寧仁被醉漢一拳打得直撞到車上。
顧傾安看著外邊混亂的場景,眸底驀地騰起寒流,“羽菲,你呆在車內不要出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夏羽菲還來不及拉住,顧傾安以及瀟灑地關上車門,俊美絕倫的臉上蘊藏著莫名的危險氣息。夏羽菲伸出的手空空地停滯在空中,她的動作定格在那一秒,心里仿佛有一種恍然若失的感覺,好像有一種他回不來的害怕感覺。
“妹妹,靠著墻不要動,等我回來。”說完,夏旻轉身和那群人扭打在一塊。那時候她也伸出手來,可是抓的是空蕩蕩的空氣,那時候的感覺就好像現在這樣,內心不安,害怕失去。
夏羽菲焦急地看向顧傾安,他已經和好幾個人打起來了,那幾個醉漢顯然是紅了眼了,不要命的撲向顧傾安,顧傾安雪白的西裝染上了混沌的灰色,以及顯眼的紅色。夏羽菲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哥哥……傾安……為什么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受傷害,而只能在一旁無助地流淚……”
夏羽菲倏的睜開的眼睛,我至少得做些什么。夏羽菲仔細地盯著外邊打得混亂一片的人,忽然有一個人不知從哪抄起一根木棒朝顧傾安砸了過去。夏羽菲驚叫一聲:傾安,小心后面!然后沖出車外。
“嘭……”一聲悶響,一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夏羽菲站在原地看呆了,那個人倒下去的動作是如此的緩慢就像時間突然放慢了腳步開始蹣跚往前,讓人能看到每一個細節。
“寧仁……”顧傾安不可思議地看著倒在自己旁邊的寧仁,不禁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顧傾安正要大打出手,那群人見出事了,連忙后退。
夏羽菲正想走過去看看倒在地上的寧仁,突然一個人從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夏羽菲尖叫了一聲。顧傾安轉過頭來,幽深的眼底寒流亂竄,冰冷地逼視著那個不顧死活勒住夏羽菲的人。
“你瘋了,誰讓你動她的!tmd他瘋了,我們快走。”那群人中的一個人沖那個人嚷道。說完,那群人四處逃散了。
顧傾安緊縮的瞳孔緊緊地逼視著那個人,漸行漸近。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對她不客氣了。”那個男的聲音發顫地嚷道。
顧傾安定住腳步,語氣冰冷如寒冰。“放了她,不然你下場很難看!”
“哼,那我先讓你下場難看試試。她對你很重要吧,那你證明證明她對你有多重要。首先毀了那張臉怎么樣?”那個人瘋狂地笑著,眼里盡是嘲弄。
顧傾安怔了一下,這張臉,這張一直可以用來自以為是的臉,這張父親最為愛護的臉,為了羽菲,它又算得了什么呢?
夏羽菲悲戚地看著閃神的顧傾安,聲音遙遠。“傾安,憑你的智商,會這樣做嗎?我沒那么重要,我也不可能讓你為我那么做,每個人都不可以為了另一個人而放棄自己。我不允許。”你是,哥哥也是。絕對不允許為了我做傷害自己的事。
“給我住口!”那個人加大力度勒著夏羽菲的脖子。
“怎么樣?不愿意了?沒有一個人會為了一個女人做這么大的犧牲,為什么她不明白只有我才會為她放棄一切?”那個說著,聲音漸漸地低了。
“你錯了,為了羽菲我可以放棄任何東西,哪怕是生命。但是,我沒那么愚蠢的按你說的去做。”話音剛落,夏羽菲狠狠地踩在那人的腳上,高跟鞋的鞋尖就像是利刺一般直刺向那人的腳,那人尖叫一聲,手一松,顧傾安找著空檔把那人踢趴在地。
這時候,聽到遠處警笛的聲音。
顧傾安抱著夏羽菲,心疼地看她被勒得有點青紫的脖頸,“羽菲,你知道嘛,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用我的生命來換你的平安,我真的好怕失去你。”顧傾安把頭埋在夏羽菲的頸窩,在她耳邊低語。
夏羽菲回抱著他,“那你知道嘛,有那么一刻,我想寧可我死了,我也不要你為我傷害自己,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為我傷害自己。”
顧傾安抬起頭來,一臉氣憤地道:“到頭來,你不是因為那個人是我才那么想的。你真絕情。”
“我做錯了嗎?”夏羽菲不解地問。
“沒錯,沒錯……”顧傾安不滿地回答,分明是你有錯的語氣。
夏羽菲和顧傾安處理完這件事,再趕到李日延的生日宴的時候,在電梯口正好碰到蕭城下來,蕭城看了一眼夏羽菲,神色復雜,好像放心了,好像很憂傷,后又轉為漠然,不過那么一秒的時間,卻五味雜陳。然后形同陌路地擦身而過,空中還殘留著淡淡地酒氣。夏羽菲喚了聲:蕭城。可是聲音在空蕩的室內很快消失不見,沒有回復。
那樣冷淡的眼神,從來沒有見過,至少在蕭城的眼里,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呢?”顧傾安看著夏羽菲怔怔地盯著蕭城遠去的背影。那個人好像見過一次,就是那次來看她的同學。
那一次,夏羽菲和其中一個人談得很歡,可是他似乎話不多,男人的直覺,這個人對羽菲的感情并不一般。越是喜歡一個人,越不知道怎么和那個人相處,他就是那種人嗎?
“我也不知道,我們先上去吧。”夏羽菲疑惑地走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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