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派接引
聽得這茶老板如是說,周劭雨臉上頓時來了精神:“我看他年紀不過十八,你是說,他這樣也入門試煉失敗了?”
茶老板聞言,看著神情有些興奮的周劭雨,疑惑道:“怎么,少俠……有什么不妥么?”
周劭雨嘿嘿一笑卻也不再說什么,倒是他身旁的孫子寒看出了他的幾分小心思,低聲警醒道:“此番你若是未能成功拜入純陽宮門下,想來你那可憐兒的屁股,定然是又要被打開花了,此次,我可就不能再替你求情嘍!”
原本還在暗笑的周劭雨聞言,肥胖的臉蛋兒瞬時間憂郁了起來。
恰時,蘇青衣道:“在下聽劭雨兄方才的語氣中頗有遺憾,不知劭雨兄可否為在下解釋一二,這無垢一脈,有何不妥么?”
周劭雨用右手無精打采的撐著下巴,有氣無力道:“自然是不妥!”
“青衣兄,你可知純陽宮為何而聞名?”周劭雨回答完蘇青衣的提問之后,突然反問道。
蘇青衣思慮片刻,才道:“修之于身,其道于真。在下認為是因道家真意而聞名!”
“哈哈哈……”周劭雨笑了三聲,“你若要這樣說,也無不妥,如今在這九州大夏,現如今也只有純陽宮,才會死守著道家宗旨了!”
孫子寒見狀,有些看不過眼,嘆然道:“就別賣弄你那一點兒微薄的見識了,一句話能說清楚的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變得這么麻煩?”
“呃!”
周劭雨被懟得一愣,隨即道:“純陽宮之所以能夠天下聞名,自然是因為天下無雙的劍法。”
“純陽宮雖有四脈,但這四脈,卻又細分為氣宗和劍宗。其中清風、太虛、兩儀三脈皆屬劍宗,唯無垢一脈獨屬氣宗,青衣兄,你說這其中有何不妥啊!哈哈……”
周劭雨說完,哈哈一笑。
聽到這里,蘇青衣瞬時間就明白了這周劭雨話中的含義。
往開了說,如果把純陽宮比喻成一個學校的話,清風、太虛、兩儀這三個班都是屬于重點班,因為老師都是本行,所以也就教的利索。而無垢這一脈呢,就相當于傳說中的外編班了。
看著許久不語的蘇青衣,孫子寒開口激勵道:“青衣兄倒也是不必愁緒,只要是純陽弟子,但凡是門派武學,皆有資格修煉。而且,能在江湖上闖出大名頭的純陽宮弟子,往往都是出自無垢一脈。”
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茶棚里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那個茶老板也不再只招呼蘇青衣三人,而是忙著整理客人走后未清理的桌位。
過往的來人首先皆是被山門前的那名少年吸引,但了解事情大概之后,也就大都失去了興致,但仍然會有不少好事者將其作為飯后談資。
不過,既然是來的都是江湖人,自然就有著說不完的江湖事。
“你聽說了么,孔雀山莊的大公子——南宮靖宇,要和青州慕容世家的二小姐成婚了!”
“自然是聽說了,在一個月前,南宮世家就廣發喜帖,邀請各路豪杰前往孔雀山莊觀禮,我李某不才,倒也曾收到過一張喜帖,嘿嘿!”
這男子才說完這句話,他身旁的數人就立刻騷動了起來,皆滿臉不信,卻又不禁好奇的問道:“當真?”
“自然是當真!”這位李姓男子得意滿滿。
“李兄快將那喜帖拿出來,給我等瞧瞧,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說來也不怕眾位好漢笑話,在下活了這么久,到還不曾見到過六大世家發的喜帖呢!”
“是呀是呀!”
“快快快……快拿出來!”
“切……他若是真的有那喜帖,此時定然在錦城府,來九江府作甚!”
李姓男子聞此言,大氣凜然反駁道:“這你就不懂了,他南宮靖宇成婚,與我李越之有何干系!待我拜入純陽宮,學得一身武藝,練就絕世劍法,名震江湖之后,我定要讓……”
“姓李的,你就別做那白日夢了……”
“對對對,真是白日做夢。”
“喂喂喂……你們……”
聽到這些江湖人士的談話,蘇青衣也是一怔,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孩扮成男裝的模樣,蘇青衣在心中感嘆片刻,不禁有些惆悵:『也不知,她如今過得怎么樣!』
就到午時飯點來臨,周劭雨等的要不耐煩的時候,自山門看不到盡頭的階梯上,走下來一行人。
這一行十一人,皆身穿軟紗赤紋道袍,腳踩玄色淺面靴頭鞋,極目看去,白綾里衣鑲著赤紋道衫,頗有著幾分脫然之意。
周劭雨見狀,氣呼呼道:“你們說純陽宮這是什么破規矩,開山收徒偏偏要將時間定在正午時,這是從哪兒沿傳下來的規矩?”
聞言,蘇青衣抬頭看了一下天色,發現此時還真的好像是中午十二點左右的樣子,不由得咂了咂舌,卻也是沒有說什么。
而在山門前,那名為首的純陽宮弟子,瞧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衣裳襤褸少年,俊朗的眉間微皺,緩緩開口朝少年道:“少俠昨日試煉既然已經失敗,便快些離去吧,我勸少俠還是莫要自討苦吃了!”
少年雙手撐在地面上,身軀微微顫抖,不語。
“少俠這又是何苦呢?實不相瞞,往年來我九華山試煉失敗,似你這般者,也有不少,卻未有一人能夠成功拜入我純陽門下,少俠可明白小道話中之意了?”
這純陽宮弟子又接著說道,語氣平淡漠然,倒是讓人瞧不出他此時的心境。
這時,大部分前來拜山的人都聚攏了過來,瞧著依然跪著不語的少年,突然有人開口道:“小道長,既然他要跪著,便跪著吧!想來待他知道此法無用,便會自行離去了!”
“對呀,他跪他的,可莫要耽誤我們入門拜師呢!”
“對對對……你說他跪哪兒不好,偏偏要選在這山門口,擋在這路中央,真是沒一點兒眼力勁!”
“……”
這些人口中雖然如是說,但卻沒有一個人當真對那少年做些什么逾越的事情來,畢竟此處是人家九華山純陽宮的底盤,人家純陽宮的弟子自己都沒有發飆,哪兒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出手教訓。
事已至此,這名純陽宮弟子也知道說什么都是徒勞之舉,于是也就不再白費口舌,轉而面相眾人道:“今日開山收徒規矩與昨日一樣,未滿十八周歲且為習練過任何門派武學之人,隨小道左手邊接引師兄上山。”
“而年過十八周歲或習練過他派武學之人,皆隨小道右手邊接引師兄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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