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四脈
九華山并不是蘇青衣想象中的那副模樣,原本他以為純陽宮會是一個不沾人世,不染塵煙的門派,但是他錯了!
在九華山下,有著一個欣榮的鎮(zhèn)子,名為蓮花鎮(zhèn),蓮花鎮(zhèn)中人來人往,其間有不少行人并非本地百姓,然而這鎮(zhèn)子里的人,似乎也習(xí)慣了陌生的遠(yuǎn)客,皆是開展笑顏,欣喜而對。
而在蓮花鎮(zhèn)后山的不遠(yuǎn)處,就是純陽宮的山門了!
山門上用隨性逍遙的筆法寫下了‘純陽’二字。
看著眼前的純陽山門,蘇青衣不由嘆了一口氣,話說自己就是差了這玩意啊!
介時,蘇青衣才發(fā)現(xiàn),在山門前,竟然跪著一個衣裳襤褸的少年。
少年絲發(fā)凌亂,身形消瘦,背影佝僂,跪在山門前,搖搖欲墜。
“客官,要坐下來喝口茶水么?”
聽到喚聲,蘇青衣回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叫他的是一名中年漢子,漢子顯然也是這鎮(zhèn)子里的人,他在此處開了一家茶棚,專供人歇腳乘涼。
此時茶棚中人還不多,所以,中年漢子才有閑暇招呼他。
“也好!”蘇青衣點(diǎn)頭答應(yīng)。
蘇青衣將馬繩綁好,方才找了個空桌坐了下來,其實(shí)蘇青衣就算是不馬繩,以灰墨的性子倒也不會亂跑,但是這馬兒有一個壞習(xí)慣,就是喜歡亂吃東西,要說這壞習(xí)慣的養(yǎng)成,還得怪蘇青衣自己吃了沒事要給這它喝那清玉果酒。
方才坐下來沒多久,只見那中年大漢已經(jīng)端著沏好的茶水放置在桌面上,中年大漢看了蘇青衣一眼,似是詢問道:“少俠,也是來純陽宮拜師學(xué)藝的吧!”
蘇青衣聞言抬頭多看了大漢一眼,心中倒是頗為驚詫,原由無他,只是這‘少俠’二字,可是要知道,這個稱呼,他在此方世界還是聽得較少。
不過想來蘇青衣倒也是釋然了,此處乃是雲(yún)州九華郡,武氣成風(fēng),用少俠稱呼那些習(xí)武好動的少年,細(xì)思來,倒也是極為適合用來打招呼。
“不錯!”蘇青衣淡然點(diǎn)頭,他本就是來拜師的,這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故此他順話大方的承認(rèn)。
大漢聞言,給蘇青衣倒了一杯茶,說道:“那桌那兩位少俠也是前來純陽宮拜師學(xué)藝的,少俠您看,要不要和他們二人拼一拼桌?”
大漢話才剛落音,就聽見旁邊那桌上的其中一人道:“哦,這位兄臺也是前來拜師的?”
聽得喚聲,蘇青衣扭頭朝那二人看去,只見那茶桌上坐著一胖一瘦兩名青年男子,那胖的長著一臉富貴相,整個人圓圓潤潤的,看起來頗有幾分可愛的模樣。
而另一名青年男子倒也不瘦,不過坐在這胖子身旁,在胖子的參照之下,就顯得有些孱弱了。
蘇青衣此刻心中思忖了片刻,此番他才剛來到九江府,對于純陽宮拜師有什么要求條件一概不知,此時與這二人聊聊,探探口風(fēng)也是好的。
蘇青衣轉(zhuǎn)身坐到了二人身旁的空座上,朝二人拱了拱手:“在下蘇青衣。”
胖子見狀,眼睛都快要瞇成一條兒縫了:“我叫周劭雨,他是孫子寒,我觀青衣兄弟,似乎是江湖中人吧?”
聽得周劭雨的話,蘇青衣先是一愣,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由于此次前來純陽宮拜師,蘇青衣可是連系統(tǒng)給的青玉道袍都沒有穿,而是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纏紋青衫,他是如何覺著自己是一個江湖人的?
江湖中人?
是么!連蘇青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屬于江湖中人。
蘇青衣淡然的笑了笑:“何以見得?”
這時孫子寒道:“青衣兄在下馬之時,就已經(jīng)展露出身手了!”
蘇青衣‘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心中不禁暗忖:『居然這般分辨習(xí)武之人和江湖中人,只怕這二人還是未曾涉世的少年吧。』
周劭雨喝了一口茶水,將手中的空茶杯放回桌面:“看來青衣兄要和子寒一樣,必需通過入門試煉,才能拜入純陽宮門下了!”
蘇青衣道:“入門試煉?”
孫子寒笑道:“對啊!難道青衣兄連純陽宮的入門條件都不曾知曉?”
蘇青衣哂笑一聲,道:“此事在下的確不知,還望二位解惑,指點(diǎn)一二。”
孫子寒道:“誒,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談不上什么指點(diǎn)。”
“話說啊,但凡想要成為純陽宮弟子的人,向來只分為兩類,一類是未滿十八周歲的少年,且未曾習(xí)練過任何他派武藝,例如他!”
孫子寒說著指了指周劭雨,繼續(xù)道“這一類可直接從正門入山,成為純陽宮的正式弟子。”
而這時,周劭雨接口道:“而第二類,則是他那一類了,過了十八周歲,且習(xí)練過武藝。況且似他這樣的,就算是過了入門試煉,也只是能入無垢一脈而已。真是不知,我爹要我來純陽宮拜入無垢院,到底是何意呀!”
周劭雨邊說,一邊感嘆著,就連一旁的孫子寒不斷的給他打信號也拉不住。
看著搖頭晃腦的周劭雨,孫子寒朝蘇青衣抱了抱拳,干笑一聲道:“失禮了!”
此時蘇青衣倒是沒有太多的心思關(guān)注周劭雨,而是疑惑道:“無垢一脈?”
“不錯,九華山千峰競秀,巍峨崢嶸。純陽宮有四脈分支分別坐落于九華山的山峰之中,清風(fēng)一脈坐落于前方不遠(yuǎn)的空霧峰,太虛一脈則是坐落在東方的論劍峰,無垢一脈建在此處的蓮花峰,而兩儀一脈則是處于西面的落霞峰了!”
“九華山最高的那座山峰,就是純陽宮的主峰,純陽峰了!你瞧,是不是很巍峨壯觀!”
孫子寒看著眼前無數(shù)石峰拔地而起,巍峨崢嶸,氣勢磅礴,姿態(tài)萬千,千峰競秀的九華山,眼中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這種目光蘇青衣見過,這是向往的眼神,看著他的目光,蘇青衣重新將眼神投向了九華山上的純陽峰。
介時,周劭雨又道:“青衣兄,我瞧著那人跪在山門前許久了,你可知是為何原由?”
蘇青衣隨著周劭雨的指向看去,才見那名跪在山門前,身形搖搖欲墜,衣裳襤褸的少年。
“在下,不知道!”蘇青衣?lián)u頭道。
這時,茶棚里的那漢子走了過來,給三人換了一壺新茶,閑說道:“他呀?那人在純陽宮開門收徒的第一天就來了!”
“不過聽聞他入門試煉似乎是失敗了,卻不愿離去,便一直跪在山門前……”
“此番已經(jīng)不吃不喝一天了,歷年往來者,也有不少人用過此等法子,希望能夠被純陽宮破例收入門下,不過這么些年來,倒是沒有一人能夠堅(jiān)持三天,也不知他能堅(jiān)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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