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孝的逆鱗
黃春秋眉毛微微一挑,說道:“既然你來請我辦事,誠意在哪?”
葉昊隨手丟出一張儲物符,說道:“這里有一百萬兩銀票和十張黃階符紙,事成之后再送你一百張黃階符紙。”
黃階符紙的市場價是三萬兩到五萬兩,一百張就是數千萬兩銀票,這也是大手筆了。
黃春秋接過儲物符,并沒有貿然的答應,而是問道:“什么事?”
葉昊取出那張畫像攤開,說道:“舍妹在在兩個半時辰之前走丟了,我想借助黃堂主的力量找到她。凡是能夠提供線索者,賞十萬兩銀票,若是能夠找到舍妹,賞千萬銀票!”
堂口中的眾人聽到葉昊的話,臉色微微動容起來。只是找人,并不是什么危險的事情,卻有這么豐厚的賞賜,實在是天上掉下餡餅的事情。
黃春秋是堂主,思考事情自然不會像小弟那么單純,他沉思片刻,說道:“我只負責找人,一旦遇到不可抗拒的力量阻礙,我會及時抽手。”
葉昊點點頭,說道:“若真是如此,就麻煩黃堂主將線索告訴我,我親自去解決,或許到了那時黃堂主就會發現我今天的態度真的是來求黃堂主辦事的。”
黃春秋聽出來葉昊話中隱晦的含義,所以他內心感覺有些不爽,但是還是立刻召集堂口中的所有骨干,立刻散開而去。
烏幫的幫眾三教九流,情報來源最廣,找人的能力最為強大。
所以葉昊在黃春秋身上寄予厚望,若是黃春秋也找不到郁可兒,那他可能就找不到郁可兒了。
葉昊離開堂口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家的小院。
院子的一棵樹木光禿禿的,樹葉早就隨著天氣的變冷而凋零了。
葉昊走在小院中,發現小院多了一種陌生感,失去了可兒的小院,仿佛不再是那個有活力的院子,而是變得冷冰冰的。
這幾年的朝夕相處,郁可兒早就融入了他的生活,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妹妹。
葉昊走到了郁可兒屋中,想起了可兒的笑臉,想起了她拽著他手撒嬌的樣子,內心傷感更甚。
“別擔心了,會找到的。”卓云天感覺到葉昊情緒低落,忍不住開口勸慰道。
“師父,你說誰會抓走可兒?為什么抓走可兒?”這些問題葉昊始終不解。
卓云天說道:“我猜測,應該不太可能是你以前得罪過的人。至于具體的原因,恐怕不是因為你,而是在可兒身上。”
葉昊有些惱怒的說道:“可兒只是個孩子,他能得罪誰?”
葉昊覺得卓云天只是在安慰他。
卓云天說道:“這你就不知道,郁可兒長得還是很可愛的吧?有些禽獸就喜歡她這么大的小女孩,再說有很多魔功都這樣小女孩的元陰去提高修為。”
葉昊微微一愣,想到郁可兒可能得悲慘遭遇,內心中怒火升騰,發誓道:“這件事我一定查到底,可兒沒事便罷,若是她真的出事了,我定誅殺相關人的九族!”
卓云天說道:“你冷靜一點,你這性子……”
“我冷靜不了!”葉昊打斷道,隨即他意識到自己語氣可能有些過分,又向卓云天道了歉。
卓云天輕輕嘆息一聲,不在說話了,其實他想說葉昊太重感情這性子是優點也是缺點,若是不能稍加控制的話,將來可能吃大虧。
可是葉昊此刻情緒不再控制范圍內,卓云天也不準備說些什么了,畢竟葉昊只對自身親近的人重感情,對敵人并不會心慈手軟,也算不上太大的缺點,也沒必要一直說。
葉昊走出屋子,走到堂屋前的臺階上坐下來,抬頭看著天空。
在以前,度日如年對葉昊來說只是一個詞語,這一刻的葉昊才機會這個詞語的含義,他腦海中回蕩的都是可兒的身影,他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
但是他依舊希望時光在慢一些,希望黃春秋能夠及時的找到線索。
葉昊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太陽從山頭落下,夜幕緩緩降臨。
有冷風吹來,葉昊感覺到一股冷意,忽然一股濕意從臉龐上傳來,他這才發現深邃的夜空中,有雪花降落。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不知不覺間,他來京城已經快四個年頭了。
他想起了初次看到可兒的場景,也想起了遇見可兒之前的那十余年平淡的生活,也不知道那個活潑的表妹現在怎么樣?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怪自己是個掃把星打擾了她安靜的生活?
葉昊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
雪花漸漸密集起來,在葉昊頭發上堆了起來,仿若在片刻間就白了頭。
忽然,大門外一陣匆促的腳步聲響起,黃春秋手下的一個小弟快速跑進來,對著葉昊說道:“郁爺,有線索了!”
葉昊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猛然站了起來,一臉的頹然瞬間消失無蹤,變成了鋒芒畢露,仿若一柄出鞘的匕首!
那小弟嚇了一大跳,他感覺到葉昊身上散發一股讓他感覺心悸的氣息。
“人在哪?”葉昊聲音清冷的問道。
“堂主請郁爺去堂口詳談。”那小弟急忙說道。
葉昊聞言,身影一動,如同箭矢一般快速掠出。
又把那小弟嚇了一跳,急忙跟上,只不過他修為不夠,跟不上,轉眼間就看不到葉昊的身影了。
葉昊快速來到了堂口,找到了在正廳中的黃春秋,開口問道:“人在哪?”
黃春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郁兄,坐下聽我細說。”
葉昊勉強坐了下來,道:“快說。”
黃春秋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的一個手下認識街頭的一個混混,他看到過令妹從貴院中出來……”
葉昊打斷道:“直接說結果。”
黃春秋微微一滯,片刻后開口說道:“有人看見周藝冬帶著令妹從后門進入了怡紅院。”
葉昊眉頭微微一挑,問道:“怡紅院不過是一個妓院,以黃堂主的實力沒辦法將人帶出來?”
葉昊雖然擔心郁可兒,但是腦袋還是十分清醒的,他賞賜千萬兩銀票,若是黃春秋能夠救人就肯定不會只是說出線索。
黃春秋說道:“我派人去怡紅院查了一下,旁敲側擊了一下,無論是老鴇、**或者打雜的小廝,都不曾知道有個小女孩進來了,可是周藝冬明明帶著郁可兒進去了一直沒出來。而且怡紅院的背景太深厚,我惹不起。”
葉昊問道:“什么背景?”
黃春秋回答道:“侯爺。”
葉昊又問道:“武平侯還是睿謙侯?”
黃春秋說道:“后者。”
葉昊起身,對黃春秋說道:“此事多謝黃堂主了,無論如何,此事都絕不會牽扯到黃堂主。我現在就去怡紅院,若消息為真,我許諾過的銀票和符紙隔幾天會盡數送來。”
黃春秋站起身,對葉昊說道:“郁兄,聽我一句勸,侯爺府我們都是惹不起的,這也是令妹命中劫數,該斷還是斷的好。”
葉昊轉身看了黃春秋一眼,他通過黃春秋的話判斷出黃春秋可能知道的事情更多,但是他卻并沒有問,一來是因為問了對方不會說,二來這件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知道可兒在哪,他已經知道了。
“多謝黃堂主的提醒。”葉昊輕輕一笑,離開了堂口。
黃春秋看葉昊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沒有聽進去,他微微嘆息一聲,喃喃自語的說道:“老爹,這次可真不是我故意惹禍,莫名其妙的卷入了紛爭中。”
他對幾個手下吩咐一句,轉身就出離開了堂口,往烏幫的總堂而去。
而葉昊則只身一人來到了怡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