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天一邊奔走,一邊想著云里,不清楚自己是應該先去暫避滅妖師的搜尋,還是先去找到云里。不過從剛剛云里的反應看來,就算找到了她,她也不會聽自己的話。
張昊天著實沒有想到張決這人居然會對自己這么執著,明明一開始他并不能確定自己是張昊天還有身上帶著云里,卻特地在竹芳塔攔住他。
張昊天不知道在經歷了知言樹的折磨后,張決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折磨,盡管經歷半年的醫治后他的精神已經穩定,但是性格卻變得乖僻和偏執,這也是他在盯上帶黃龍面具的張昊天之后就對張昊天窮追不放的原因。
前面突然響起了人聲,張昊天以為這一層不會多少人的,沒想到還會有人走動,張昊天擔心是滅妖師,這樣唯一的去路就攔住了,他可不希望被張家滅妖師盤查。
于是張昊天順手就拉開旁邊房間的門,直接閃了進去。
關上門后,由于沒有火光,張昊天施展了龍目視靈,靠著道靈的光芒看清道路。他沒有想到的時候,開啟龍目視靈,道靈居然往一堵墻壁飄過去,穿過那堵墻,而另一小團道靈則一邊桌上的瓷瓶上。
張昊天馬上明白過來這是什么,那是一道暗墻,背后另有玄機。于是張昊天順著道靈的指引,擰動瓷瓶,打開了暗門,閃避進去。暗們隨即關上,靠著道靈之光,張昊天才能看清門后的一切,沒有什么通道,只是一個藏身的暗室。
張昊天不清楚自己躲進的這個房間為什么會有那么一堵暗墻,也許是房間主人用來緊急避難之用,不過可惜只是一個藏身之處,沒有可以離開的暗道。不過既然道靈引導他來到此處,必然是安全的。
不過很快張昊天就不這么想了,因為張決帶著鐘宇闖入了張昊天藏身的房間中,一定聽到張決瘋狂的口吻,張昊天就不禁屏住自己的呼吸。
該死,沒想到張決那么快就找到這里來了,張昊天取出了龍文符,不斷思索著能夠讓自己從他們手上逃脫的方法,同時他也在慶幸當時和云里分開逃跑,不然現在還真是要被張決一窩端了。
現在的他躲在難以發現的暗門中,張決他們也不一定能夠發現自己,張昊天還是抱有一絲僥幸的,不過此時他已經想到就算被發現也能脫身的方法,剛剛在會場他不敢使用這個符術,因為符術的效果范圍太大了,而且符術成功的條件過于苛刻,張昊天不認為在那種狀況下可以對張決他們奏效,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不是來抓捕妖靈的嗎?為什么緊盯著那個協助妖靈的家伙不放。怎么想都是那只妖靈更加重要一些吧。”鐘宇還是執著于妖靈不放。
張決的笑聲聽著很扭曲:“你這外姓滅妖師就不懂了,妖靈誰都可以抓,可是那個家伙必須由我們親手抓到,你以為我為什么沒有請求更多人的幫忙,能夠邀功的只有我們即可,那家伙可是家主的孫子,做了一個除姓人的學生,還擅自離家出走。
“沒有想到那家伙居然入了青城宗,就算此行無法抓住他,我只要回去稟報一聲,就算他入了青城宗也不得安寧,畢竟張昊天現在可是戴罪之身,不被除姓也得被家族嚴懲,在他協助妖靈之后恐怕只能被除姓了,只要張家利用圣道司施壓,就算是青城宗也無法保他。”
張決的想法很瘋狂,不過還是太過天真,青城宗不是無法保張昊天,而是選擇保張昊天的話,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這個代價就是徹底與圣道司張家決裂。
張決的話張昊天聽得一清二楚,沒想到張決居然會有這種打算。張昊天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青城宗的道袍,心里不想自己拖累了青城宗,青城宗是一片美好的凈土,張昊天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青城宗染上世俗的紛爭。
不過張決沒有告訴其他滅妖師自己的消息倒是讓他意外,這樣的話知道他在青城宗的不過是房中的這二人,一個瘋狂的想法從張昊天腦里萌生。
張決和另一個滅妖師身上的尋妖符器在這時放出了光芒,并指向了房間中的衣柜,這就表明有妖靈藏在衣柜中。
“哦,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呢。”張決得意地大笑,手持道符指向了衣柜:“出來,我不介意將你和柜子都毀了,妖靈!”
什么?妖靈?云里也藏在這個房間中嗎?張昊天沒有想到他和云里都選了這個房間躲起來,不過云里顯然沒有發現這個暗門可以躲藏。
云里相當不情愿地從衣柜底下的陰影現出自己的身形來,一個八歲的小姑娘咬著牙不甘地盯著面前的兩個滅妖師,云里的藏影術可以讓她躲藏在任何陰影中,可是只有活物的影子可以掩蓋她身上妖靈的氣息不讓滅妖師探測到,所以她之前附身于張昊天道袍陰影中時,狩獵隊無法探知她的存在。
云里當然不會束手就擒,她暗中控制房間中所有的影子,打算偷襲兩人,可是才誕生沒幾年的她還是太小看滅妖師的門道了,滅妖師能夠在數千年里對抗妖靈并屢屢取得上風又怎么少的了克制妖靈的法門。
張決雖然瘋狂,但他仍舊是一個訓練有素,上過獸靈塔的滅妖師,他又怎么不會防備云里起身反抗。
一手紅色的粉末被張決撒了出去,旁邊的滅妖師很配合使用了風散符術,一股勁流將紅粉吹散,布滿了房間每個角落,被云里控制的影子全部都恢復了原形,不止是她的符術被打亂,吸入了紅色粉末的她也虛弱的半蹲下來。
“這是什么?”云里虛弱地問,吸入紅色粉末的她連聲音都變得嘶啞。
“血峰石粉末,這種石頭就是專門克制你們妖靈的,剛剛你無法傷到我就是它的原因,你忘了嗎?”張決得意地向云里解釋,向著既然她已經落入自己手中,多說兩句話也無礙,“就地血祭了它吧,一只新生的妖靈而已。”
兩人取出了殺生符,準備施展血祭用的符陣,云里因為血峰粉末的原因根本無法自由活動,也無法施展符術。
躲在暗門之后的張昊天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了,他必須做些什么,就按剛才為了應對被發現的狀況而想好的方法來對付他們吧。
龍音亂,迷者自醉。
這是張昊天打算施展的龍文符術,而能夠無聲施術的張昊天根本不需要念出符咒,外面的張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已經施展了符術,這是他張昊天用來偷襲的最好手段。正面對決也許他不強,但是能夠無聲施術的他可以出其不意地偷襲。
從張昊天的喉嚨中發出了并非人可以發出的聲音,低沉的聲調,詭異的節奏,仿佛異族詭秘的祭祀中巫祭所吟誦的祭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