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早上,是張水和張海二人覲見不屈山谷家主張世妒,開出他們的籌碼要求更改討伐血妖計劃的時候。
這一次會面,只有寥寥數人,未曾見任何一個不屈山谷張家的長老到場。原本張水還覺得疑惑,不過細細想來后,張水就明白張世妒就是個老滑頭,這個籌碼交易,他并不希望被其他長老得知。
“為何今日不見長老們旁聽議事?”張水明知故問,就是想看看張世妒的反應。
“長老今日另有要事,我想今日之事,由我一個人來商討也沒有問題。過后我自會知會眾長老。”張世妒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回應,倒也沒有出乎張水的預料。
“那晚輩也不拖沓了,家主大人,我們兄弟二人今日要求前來,是希望對討伐血妖的計劃提出一部分意見,懇請家主大人答應。”
“意見?什么意見?愿聞其詳。”
“血妖替換軀殼之時,我希望能夠由我們這邊的人出手。”
“我們不是一邊的嗎?”張世妒笑問,說出這種話來,他顯然沒有答應張水的意思。
“當然是一邊,只是我始終認為由我們除姓人來行動比較好,因為我們走過煉血道,比起不屈山谷的同志之士更為熟悉煉血道,行動起來更有把握。而且,如果家主大人能夠同意我們,回報也會很豐厚的。”
“哦,回報?”張世妒被張水挑起些許興趣,想要聽聽張水能夠給他什么回報。
“我們除姓人并不稀罕張家的圣道司上五家之位。”
張世妒可算是聽出張水話里的意思,敢情這家伙是想把上五家家主之位拱手相讓,就為了能夠在煉血道親自出手,只是親自出手的目的是什么,張世妒現在只能是猜測而已。
“這個回報,似乎貴重了些,跟你們的要求相比似乎價值過高了些。”
“不,對于我們而言,區區家主之位,及不上吾兄愛女,我侄女之命,倒不如說,我從未跟其他除姓人提起過這件事,這是我與家主的私約。我是除姓人揭竿而起的發起人,事成之后,他們中許多人都會希望我能夠接替家主之位,到時我就能將家主之位讓給前輩,豈不妙哉。”
“妙哉,確實妙哉。可是你的大哥也不是有家主的資質嗎?”張世妒反問,讓他放下戒心并不是多么簡單的事。
“晚輩不敢,只是一心但求兒女平安。”張海亦表明自己并無當家主之心。
“哦,沒想到,張海也是慈父一名,我記得你兒子現在也在我們這里,對吧,看得出來,子女在你心目中的分量很重,你兒子來到我這里后,你和張水的矛盾就消了許多,我看得出來。”
張世妒看人看事極為刁鉆,張水和張海面面相覷,對說服張世妒感到一絲棘手。的確他們的籌碼很重手,可是同時也太難讓人不起疑,就算張世妒答應,想必也會防著他們。能夠挽回的說不定只有他們的暗棋了。
“不知道家主大人意下到底如何。”張水試探著問。
張世妒閉上雙目,似乎考慮頗深,待他再度睜開雙目,便給出了他的答案:“看你們準備的回報,也能夠看出你們的誠意,既然如此我就答應你們吧。煉血道的行動就交給你們全權負責了。”
張水和張海清楚得很,張世妒這個老滑頭只不過是口頭上答應而已,從他剛剛的態度和諸多挑剔來看,他絕不是真心應承的,他絕對會處處防備著他們出爾反爾,直到最后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我們兄弟在此謝過家主了。”既然張世妒口頭上答應,張水和張海也只能在這里停下了。接下來他們必須在家主之位上作更多的準備才行。
張水和張海離開了不屈山谷張家的大堂,張世妒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久久沒有起身。張世妒的女兒張惜筠走上前來,停在父親身邊。
“爹,你為什么要答應他們?他們明顯不可能這么容易就交出家主之位,恐怕是另有目的。”
張世妒望了女兒一眼:“你以為我不清楚嗎?”
“是女兒費心了?”
“你能多長點心也是好事,至少要比泰然處事出眾,我這位子以后可得指望你了。”張世妒揮揮手,“他們給出家主之位,跟他們的要求相比怎么也顯得過于奇怪了,恐怕背地里還會有什么小動作吧。要小心防備著他們,既然他們答應交出上五家之位,那么我就要毫無破損地坐在那個位置上。惜筠,走吧。”
張世妒站起身來,離開了大堂,張惜筠跟在自己父親身后,隨他一同離開了大堂。
兩人行至后花園的時候,在二樓的走廊上瞥見了底下的張昊天與張翟苗練習合靈施術,張世妒曾經在張昊天昏迷被送到此處時見過他一面,所以認得出來,饒有興趣地停下了腳步。
見父親停下,張惜筠有些奇怪地問了聲:“爹?”然后,也將視線移到底下的張昊天身上。
“怎么?爹對那兩個外張家的孩子感興趣?”
“那是自然,你沒有聽說而已,那個叫張昊天的孩子,可是用出了超過自己閾界的傳送符術從奇巖城送霄宗到不屈山谷來,不然你以為他是因什么昏迷。”
“超過閾界的傳送符術?”即使是從自己父親口中聽到,張惜筠也難以置信,這聽起來太不現實了。
“事實就是事實,他還是一個不到十三歲的少年,便有如此奇才,想必未來定會無可限量。可惜他已經是青城宗的人了,果然天下第一大宗真的是臥虎藏龍。”即使是張世妒也對青城宗贊嘆不已。
“就算他天賦異稟,畢竟只是個不到十三歲少年,現在也鬧不出什么動靜。”張惜筠不認為現在的張昊天能有什么作為。
“惜筠,看人的目光要長遠些,你看得出來他現在在干什么嗎?”
張惜筠望著底下的張昊天,只見他手持黃色道符,閉目冥想,卻沒有開始施展符術,不知道到底在干些什么。
最后,張惜筠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對不起,爹,女兒看不出來。”
“他在練習合靈施術。”
“合靈施術?”聽到這個詞,張惜筠顯然有些無法相信,“他才十三歲不到,居然就開始練合靈施術了?就連泰然都……”
“我說過,不要小看青城宗的人。我猜,他練習合靈施術是為了在再度施展傳送符術時不再超過自己的閾界吧,畢竟閾界的提升要比掌握合靈施術所需的時間更加漫長。”張世妒看出張昊天練習合靈施術的動機。
“可是合靈施術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我當年都費了不少勁。”張惜筠不認為這兩天,張昊天就能夠掌握合靈施術。
“是嗎?可我看這個年輕人的狀態,他似乎已經快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