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妒看得一點也沒錯,此時此刻的張昊天已經(jīng)摸到了合靈施術(shù)的門檻。昨晚他翻來覆去一整夜,都在思考著自己應(yīng)該怎樣做才能成功合靈施術(shù),而最后,他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什么也不做!
此刻張昊天手中的龍文符,共有三股道靈在其中流轉(zhuǎn),張昊天的道靈溫潤自然,張翟苗的道靈剛烈好動,尾又的道靈銳利其鋒。三股彼此不合的道靈,是無法強行糅合在一起的,除非將道靈所表現(xiàn)的性質(zhì)給改變,讓三者趨于相似。
苦想一晚,張昊天所想出的方法就是放開自己對道靈的束縛,任憑三道不同的道靈在自己的龍文符中胡作非為。
張昊天的道靈失去張昊天的掌控后,就形同一盤散沙,被張翟苗和尾又的道靈打散,飄散在符文的各處,然后符中剩下張翟苗和尾又的道靈在彼此爭斗。可道靈畢竟是道靈,不可能一直爭斗下去,在兩者的不斷碰撞中,其棱角也會被削平。
張昊天所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它們彼此爭斗到停息的那一刻。
“他到底在干什么?為何遲遲沒有動作?”張昊天的想法顯然與張惜筠她學(xué)會合靈施術(shù)的方法有所不同,所以她看不透張昊天究竟是在干嘛?
“大概是自己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吧,我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成功。”張世妒倒是十分期待,在他看來,一個不到十三歲就能施展傳送符術(shù)的少年,絕非池中物。
這是一次相當(dāng)漫長的等待,張昊天沒有急,等到了兩股道靈彼此爭斗到不再躁動,此時兩股道靈都平息了下來。張昊天能夠感受到符文中的所有道靈都平靜得如同鏡空湖的湖面一般。
是時候了,張昊天睜開雙目,開始驅(qū)使了所有的道靈,此時此刻在龍文符中已經(jīng)沒有三股道靈,它們彼此的狀態(tài)都是一樣的,所以當(dāng)張昊天驅(qū)使它們時,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那樣的沖突。
已然同屬一股的道靈非常聽話地順著張昊天的意念,向著張昊天所想的符文回路流轉(zhuǎn)。感知到了道靈的順利流轉(zhuǎn),張昊天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功了,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昊天?”看到張昊天的笑容,張翟苗多少察覺到了。
“請好好看看吧,道靈的本貌。”張昊天笑著對張翟苗說。
符消術(shù)現(xiàn),龍目視靈。當(dāng)糅合起來的三股道靈與龍目視靈的符文回路完全重合之際,合靈施術(shù)的龍目視靈便施展了出來。
張翟苗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漸漸亮起的綠色光點,如同螢火蟲一樣飛舞在他們周圍,無論是哪一個角落都布滿了它們的身影。
原來這就是張昊天的龍目視靈所能看見的世界嗎?被眼前所見震驚的張翟苗一時間竟然忘記了祝賀自己這個小表弟成功合靈施術(shù)。
“你成功了,張昊天,你領(lǐng)悟的很快,不過,這還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卷入戰(zhàn)斗,你要記住,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你等待。”尾又提醒張昊天一句。
“我會謹記的,不過我已經(jīng)明白成功的訣竅是什么了?我會找出更好的辦法來的。”張昊天謹記尾又的提醒。
“不需要我再提示你了?”
張昊天搖搖頭拒絕了:“我大抵上有想法,只是今日想普通的成功施展一次,再來嘗試另一種方法。”
“是嗎?可惜了,如果你在符術(shù)上的悟性,能有這些地方的悟性那么高的話,你會是一名相當(dāng)出色的符師。”尾又這么稱贊張昊天,張昊天也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沮喪,符術(shù)上的悟性是他的軟肋,也是限制他成長最大阻礙。
可這是他很難改變的,畢竟身為龍血皿的他,本能感悟已經(jīng)受到了大幅度的削弱,如果真的要改變,就必須從根源入手,如田灝那般將全身血液替換成龍血,可這就要一位龍靈付出生命的代價。
張昊天幾乎沒有可能去實現(xiàn)這一點,他覺得自己此生恐怕都難以擺脫符術(shù)感悟差的缺點了。
若不是尾又說起,張翟苗差點都忘了給張昊天祝賀,從道靈本貌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后,才匆匆地祝賀道:“恭喜你,昊天。你學(xué)東西真是快啊,至少要比我快。”
“也就只有一些符術(shù)技巧罷了。”張昊天雖是笑著,可心里卻因符術(shù)悟性差的事情無法真正感到開心,像一道揮之不去的陰云。
自始至終,張昊天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一直在閣樓走廊上注視著他們的張世妒和張惜筠二人。看到成功施展合靈施術(shù)的張昊天,張惜筠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他到這里才多少天?該不會是之前就在練習(xí)了吧。”
張世妒笑著向自己的女兒答道:“不,惜筠,你猜錯了。他一定是為了解決閾界的問題,才開始在這兩天練習(xí)合靈施術(shù)的。其實合靈施術(shù)是很簡單的符術(shù)技巧,只要用跟我們平時不一樣的方法,是很容易做到的。只不過我們不可能那樣施術(shù),時間上不允許。不過那個孩子遲早會掌握普通的合靈施術(shù),哼,圣道司的張家果然藏著不少小怪物。”
“爹……”聽到張世妒對張昊天的贊譽后,張惜筠心里很不是滋味,卻又什么都無法說出口。
“惜筠,記住。他一個跟著除姓人的張家小輩都有如此天分,那么本家中的年輕人更加不能小視,那個要走煉血道的人,不能讓她活下來成為我們未來的阻礙。”張世妒特意提醒張惜筠。
“那個人不就是這小子的姐姐嗎?明明父親你那么看得起這小子,為何……”張惜筠感到疑惑。
“賞識歸賞識,圣道司張家的人始終不能為我們所用,待我們殺死血妖,無法再使用殺生文的張家,不過是甕中之鱉罷了。”張世妒看上去已經(jīng)胸有成竹。
“女兒明白了,父親。”只要父親怎么走,張惜筠就會跟著怎么走,絕不會有二心。
張世妒望了張昊天最后一眼后,就從走廊上離開了,張惜筠緊隨其后。縱然張世妒再怎么看得起張昊天,從一開始,他們兩人的目的就注定他們之間絕不可能有合作之機。張世妒不知道的是和他下這盤棋的人并不是張水或者霄宗,正是他認為絕非池中物的這位少年。
而張昊天跟張世妒不同,他清楚自己在跟誰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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