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緊要關頭,在秦陽已經掀開林雪裙子的時候,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一下子,即將陷入瘋狂的兩人都清醒了過來,林雪紅著臉整理好了衣服,秦陽有些失落的掏出電話來。
老天爺像是個調皮的孩子,擾了秦陽的春宵,可卻又給了秦陽一個希望。
在秦陽看來電顯示之前,心里已經發誓,不管是誰打來的電話,都必須要遭到報應。
可屏幕上的這個名字,秦陽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那三個字好像有魔力似的,秦陽看了一眼鼻子就發酸,有種想流淚的感覺。
唐婉蓉!
是的,來電顯示正是唐婉蓉,秦陽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電話都能打過來了,看來唐婉蓉一定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而且沒有留下任何后遺癥!
秦陽一直很害怕,唐婉蓉的腦部之前已經受過傷,秦陽害怕這次唐婉蓉無法醒來,或是醒來之后留下其他后遺癥。
迫不及待的按下接聽鍵,秦陽把電話放在耳邊,下一刻他要聽到唐婉蓉的聲音!
可命運總是顛沛流離,秦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孽,他聽到的不是唐婉蓉的聲音,而是一個男聲。
男聲還很熟悉,這是王平!
“秦陽,唐婉蓉醒了!”電話那邊王平說道。
王平的一句話,讓秦陽提起來的心又放下了,這種感覺是自虐型的刺激,秦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自虐傾向。
“哦哦,我現在就過去。”秦陽說著,拉起林雪的手就要往外走。
那邊,王平并沒有掛掉電話的意思,而是嘆了口氣。
秦陽聽到了這陣嘆息,他停在了門口,拉著唐婉蓉的手慢慢松開,無力的垂了下來。
“怎么了?”林雪問道。
秦陽并不說話,他在等電話那邊王平開口,一定要說點吉利的話,不能讓我的害怕變成真的!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秦陽感覺無比焦急,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原來等待是這樣的煎熬,秦陽知道了唐婉蓉以前的苦楚,她可是等了自己很久。
“秦陽,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王平欲言又止,不忍心說出最關鍵的那句話。
“什么,你TM快說!”秦陽發狂了,對著電話吼道。
這叫什么事兒啊,秦陽擔心的要死,那邊王平卻在遲疑,這種滋味最不好受,比聽到噩耗還要難過。
“唐婉蓉她……”王平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下面的話。
“MD,你等著,我這就去醫院。”秦陽也沒工夫在電話里耗下去,直接掛了電話就往外走。
林雪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不過她明白一點,現在的秦陽很焦急。
跟出去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沒有秦陽的影子了,林雪皺著眉頭,果斷的按下了董事長專線的那部電梯。
秦陽瘋一般的跑出了傾國大廈,冷冷的風吹在臉上,秦陽感覺好受了許多。
站在門口,秦陽才想到一件事,自己今天根本沒有開車。
還不等秦陽想怎么去醫院,一輛紅色法拉利就停在了腳邊,林雪挪到副駕駛位上,對著秦陽揮手示意他上車。
秦陽心中大喜,跳上了車一腳將油門踩到最底下,紅色法拉利如同一道利箭般脫弦而出,眨眼間就跑出好遠。
法拉利屬于跑車,尤其是林雪的這輛限量版,拉風的同時車身也是流線型的,配合上那1001的馬力,
在秦陽手中,這輛車露出了瀟灑的本性,如同紅色閃電一般穿梭在黃昏的車流之中。
十分鐘之后,車子停在了人民醫院門口,在車子沒停穩的時候秦陽就已經跳了下去,朝著里面狂奔。
林雪暗暗的搖頭,來到人民醫院后她已經知道了,剛剛那通電話秦陽一定是聽到了有關唐婉蓉的消息。
無奈的嘆了口氣,林雪也走了進去,畢竟唐婉蓉是她的好朋友。
秦陽來到病房的時候,里面圍了很多人,除了唐母、王平和幾個護士之外,還有一個秦陽不認識的男人。
這男人并不像是醫生,因為他并沒有穿著白大褂,而是一身黑色西裝。
“讓開,讓開!”秦陽粗蠻的將擋在前面的王平與黑色西裝男推開。
唐婉蓉就坐在床上,額頭纏著一圈紗布,臉色也很好,看起來是傷愈的樣子。
看到唐婉蓉一切安好,秦陽這才松了口氣,坐在床邊握住唐婉蓉的手。
剛想要說些什么,卻聽到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唐婉蓉努力掙脫開了秦陽的手,蜷縮在被子里,身體不停的發抖。
“唐婉蓉,你怎么了?我是秦陽啊,我是秦陽!”秦陽想要去安慰下唐婉蓉,可自己剛剛靠近一些,唐婉蓉的尖叫聲就更大了。
撕心裂肺的尖叫,眼神中的恐懼不像是假的,秦陽疑惑的看向王平。
“你們都先出去吧,阿姨你和這位林小姐留在這里照顧唐婉蓉,秦陽你跟我來。”王平說著,帶頭走出了病房。
護士們也一一離開了,黑色西裝男捅了捅秦陽的胳膊,示意秦陽一起出去。
秦陽一臉疑惑的跟黑色西裝男一起出去了,在王平的帶領下三人來到走廊盡頭。
王平從口袋里掏出煙盒,分給秦陽一根,嘆著氣點燃香煙。
在醫院里是不允許抽煙的,王平作為醫生就在住院部抽煙,秦陽已經預感到接下來王平的話會很糟糕。
狠狠地吸了一口,一根香煙被吸掉一半,王平劇烈咳嗽了一陣,眼淚都咳出來了。
“這位是我的朋友,腦科醫生賈鵬。”王平先介紹了下黑色西裝男的身份。
秦陽哦了一聲,用眼神給賈鵬打個招呼,他實在不想說話。
“今天下午唐婉蓉醒來,可她并不認識我,也不認識唐阿姨,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不管誰靠近她,她都會害怕的渾身發抖……”王平說道這里,突然苦悶的笑了笑。
賈鵬估計和王平關系不錯,看到王平這樣便接過了話茬,將事情給講了出來。
在看到唐婉蓉這么敏感神經質,王平找來了腦科醫生賈鵬,經過初步的觀察和研究,賈鵬覺得唐婉蓉是逆向性失憶。
所謂逆向性失憶,是失憶的一種,患者會忘掉以前所有的事情,記憶幾乎是空白。
但同時,逆向性失憶的患者也保留著常識,可以自己生活,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簡單的來說,就是唐婉蓉失憶了,忘掉了以前所有的事情,卻還是個正常人。
“我懷疑是后腦劇烈的撞擊引發的逆向性失憶,這種情況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只能靠患者自我的意識。”賈鵬說道。
話音剛落,賈鵬就被秦陽推到了墻上,秦陽粗暴的抓住賈鵬的衣領,一臉猙獰表情。
“你說什么?你作為腦科醫生居然說沒有解決辦法?!”秦陽快要瘋狂了。
瘋狂的動作,瘋狂的眼神,瘋狂的語言。
“你干什么?”王平趕緊把秦陽給拉開,真是胡鬧。
這種事情根本不能怪人家賈鵬,腦科的問題誰能說得清楚。
秦陽被拉開之后,這才冷靜了下,自己剛剛確實是激動了些。
腦科的事情是說不清楚啊,當初秦陽已經被宋龍打死了,卻又因為血液流進大腦傳導電流,死而復生。
“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秦陽盡量平復自己的心情。
已經很好了,唐婉蓉醒了過來,她還是個正常人,這已經很好了。
至于失憶,忘掉以前那些悲慘的事情,對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壞事。秦陽是這么安慰自己的。
“沒關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賈鵬微微一笑。
秦陽深吸口氣,抬頭看著天邊,太陽已經落下地平線,大地已經被黑暗所籠罩。
……
病房內,秦陽雙臂環胸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賈鵬為唐婉蓉做測驗。
“3*4等于多少?”賈鵬問道。
“12。”唐婉蓉不假思索的答著。
“你叫什么名字?”賈鵬又問道。
“不知道。”唐婉蓉神色黯淡的說道。
“那請你按開這根圓珠筆。”賈鵬說著,遞過去一根筆。
唐婉蓉接過圓珠筆,看了看賈鵬,大拇指慢慢移動到頂端。
咔吧一聲輕響,圓珠筆被按了下來。
賈鵬微微點頭,將王平和秦陽叫到了外面。
“確定了,這確實是逆向性失憶,很麻煩很棘手啊。”賈鵬對著秦陽說道。
“恢復記憶的可能性有多大?”秦陽皺著眉頭。
賈鵬托著下巴仔細想了想,這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她下一秒就能恢復記憶,也可能一輩子都不會。”
“這種情況很麻煩,記憶恢復與否全看她自己。”
秦陽輕輕的點頭,雖然他覺得唐婉蓉失憶是件好事,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唐婉蓉恢復記憶。
隔著門上的那塊玻璃,秦陽朝里面看去,坐在病床上的唐婉蓉一臉呆滯,目光無神。
黯淡的樣子,哪里像是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唐婉蓉,秦陽的心很疼。
“其實,我覺得唐小姐的逆向性失憶并不是因為后腦受到重擊所造成的。”賈鵬說道這里,頓了頓。“我覺得,應該是她在受傷之前就已經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會失憶。秦陽先生,請問在唐小姐受傷之前有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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