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
黃立在這七人的圍攻下接連吃了幾個虧才清醒了過來,不過,他仍舊怒視著眼前這幾個人,他打算殺掉這些人的想法仍舊沒有動搖。
眼下這些人似乎把這些嬰兒和孩童也帶走到城鎮外,就算他現在把這些人殺光也無法救得了這么多的孩童,在血月之夜能自保就很勉強了。
不過,他眼下急著要確定自己送來的那個女嬰是否平安。如果那個女嬰出現什么意外,他一輩子都會愧疚難安。還有有幾個人必須現在死,客棧的那個伙計,包括那對老夫妻。否則,心里沸騰的殺意和憤怒實在是難以平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黃立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要從自己體內出來似的。
是殺意?還是憤怒?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眼下這種情況他也沒去深思。
黃立知道自己戰斗時的優勢在于哪里,他的優勢在于在于能夠潛行和天誅的出其不意,偷襲才是他的擅長的東西。
雖然經過魔如海一個多月的指導,他的實力提升了很多,但是正面實力對抗兩三個筑基期修士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眼下,他需要的是如何平息自己心中沸騰的殺意,只有鮮血可以洗去心中的悔恨和憤怒。
想到此,黃立看了一眼身上的傷勢,果斷的扭頭就向巷口跑去,在巷口拐角處轉身時沒有任何猶豫的進入了潛行狀態。
“哎,怎么那小子不見了?”
“都小心點,那小子不會跑太遠的,應該還在附近。”
“距離都不要離太遠,保證身邊隨時有同伴可以支援你,更不要單獨行動。”
黃立潛行在不遠處,盯著這些修士,在尋找下手的時機。
要不是眼前人多口雜,潛行和天誅的能力不適合暴露出來,黃立真想用潛行和天誅大開殺戒。
遠處那些人仍然在匆忙的的出入小院,孩童和嬰兒仍舊是不斷的被裝到馬車上,而且已經有兩輛馬車已經離開了。
很快,這幾名修士在四周沒有找到黃立的身影,以為黃立已經逃走就放棄了尋找,果斷回守馬車附近。不過,馬車周圍的防守更加嚴密了一些。
這些人尋找黃立時,行事謹慎老辣,幾步之外必定有一個同伴在附近。雖然他有把握能再得手兩三個,但是剩下的人一旦知道潛行和天誅的能力,肯定會嚴防四周,無疑給自己增加刺殺的難度和風險。
“先讓你們多活一會兒!”黃立望著遠處的那群警戒著四周的修士冷聲說道。
黃立由旁邊的人家潛行著翻墻進了小院內,小院內還有幾名凝氣期的修士緊盯著四周的動靜,卻看不到翻墻進來的黃立。
此時,小小的院子內,不斷有人抱著孩童和嬰兒從房屋內出入,那些孩子有的大聲哭泣,有的恐茫然驚慌,有的神情萎蔫。
而院子的一角,哪里聚集了一群人,其中幾個人有些眼熟,有客棧的伙計,還有那對老夫妻,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乞丐。奇怪的是,這些人并未像其他的普通人一樣在搬運孩童和嬰兒,似乎是身份上有些不同,但是從對旁邊修士低頭哈腰的態度來看,也絕對高不了哪里去。
“找到了!”
看到這些人,黃立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冷笑。
殺意在沸騰。
當即,黃立潛行靠近了過去。這些人實力不強,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連一些武者都可以輕松收拾掉,黃立近到身前都沒有任何的發覺。看了下幾人的位置,這里一共有六個人,包括那個騙過自己的客棧伙計和那對老夫妻,那對老夫妻似乎年紀有點大,兩人相扶緊緊的站在一起。
離黃立最近的筑基期修士有十幾步,只要這邊出現情況,那邊筑基期修士立即可以支援,周圍的修士也會全部趕來,自己恐怕再難得手。
機會只有一瞬。
不過,一瞬絕對夠他砍翻三個普通人了。黃立拿出黑蛇劍看著這幾個人略微思考了一下,瞬間便決定好目標。拿著黑蛇劍狠狠的朝著那個客棧伙計的雙腿砍去。
理由很簡單,年輕點的腿腳利索跑得快。
黑蛇劍是寶器,雖不能說削鐵如泥,但是砍血肉之軀猶如砍瓜切菜一般輕松。
黑蛇劍輕松的砍過那個伙計的雙腿,仿佛沒有一絲阻力一般,隨意暢快。而黃立也在這一刻也顯出了身形,緊接著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黑蛇劍又狠狠的砍向旁邊那對老夫妻的雙腿。
“啊!”那個客棧伙計雙腿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不自覺的痛呼起來。
接著他發現自己的的身體,準確的說是身體的上半身的載倒在地上,“撲通”一聲,他的身體栽倒在地上,緊接著旁邊的傳來那對老夫妻上半身栽倒在地上的聲音。
下一刻,整個小院的人都慌亂了起來。而旁邊的修士立即向黃立這里圍了起來,幾名筑基期修士立即怒視著黃立沖了過來,幾名手疾眼快的修士立即堵住了黃立所有的退路。
“有人偷襲,有人受傷了!”
“圍住他,不要讓這小子跑了。”
“小心點,這小子有點古怪,不知道是怎么進入院內的。”
這些人只是稍微有些驚訝黃立是如何來到這里的,但是仗著人多,一點也不擔心黃立能翻出什么風浪來。只是眾人圍著黃立和地上被砍斷雙腿的三人,一時也沒人敢上前動手。
“好好珍惜你們這輩子最后幾個時辰吧!”黃立無視周圍圍上來的修士,對著躺在地上,不斷痛呼嘶喊的三人輕聲說道。
“小子,都這時候了,你還敢囂張!”幾名筑基期修士惱怒黃立的行為,怒喝道。
“哈哈,放心,待會兒我會送你們一個個上路的。”黃立冷笑著說道,看起來有些瘋狂和認真。
“小子,看誰送誰上路。上!”
在場的修士一擁而上,這些修士招式狠辣果斷,而且看準黃立只有一個人,出招奔著以傷換傷。尤其為首的幾個筑基期修士配合的十分緊密,而且招式凌厲,如疾風驟雨一般,不給黃立絲毫思考停歇的時間。戰局仿佛一個泥潭般,黃立覺得自己不斷深陷其中,只能看著身上的傷勢不斷增加,連一個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再打下去,只要稍有疏忽,自己就要交待在這里了。”黃立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這時候顧不得什么是否會暴露天誅了。
天誅!
黃立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瞬間出現在另一個筑基期修士身后,黑蛇劍狠狠的朝著對方的腦袋刺了下去。
下一刻,那個修士的身體緩緩倒向地面,而黃立趁著眾人沒反應過來之前,飛速向一邊的略矮土墻逃去,輕松的翻過墻。等后面的修士追至時,卻發現黃立的身影早就不知所終。
“追!”
“可是他剛才那一招……”
“可是什么,他既然逃就說明他懼怕我們。而且那一招肯定有所限制,否則他早就可以殺光我們所有人了,還用的著逃跑?”
“而且那小子去而復返,肯定知道點什么,絕對留不得。”
“說的對,老大讓我們處理此事,現在卻接連死了這么多人,以老大的脾氣,如果最后每個交代,我們也吃不了好果子。”
六名為首的筑基期修士立刻明白眼下的形式,果斷也翻墻追蹤黃立而去,而剩下的修士則是繼續在小院內忙碌。
“嗯?糟了,腳印!”黃立驚訝道,他確實沒有逃遠,而是潛行躲在附近。
只見那剩下的六位筑基期修士,其中一位修士彎下腰,仔細查探起來地上的腳印,而且好像立即確定出了黃立的腳印,循著腳印的足跡快速向黃立所在位置走去。
這樣下去會被發現的,遲早會再次陷入圍攻。
黃立拿出一個弓弩,這是當初那個血鷹殺手的,咻的一聲,箭矢飛速射向那個正在低頭追尋黃立腳印的修士。黃立射完扭頭就向遠出飛奔,道不敢這一箭的后果。
身后傳來兵器與箭矢撞擊的聲音,黃立的身形也在此時露了出來。
“果然失敗了。弓弩倒是不錯的一個手段,只是這個弓弩有點大,而且需要的力量也有點高,準確度有點不好把握。有時間專門為自己打造一副出來。”黃立邊飛奔邊說道。
“追,他在那邊!”
“快點,別讓他跑了!”
六人追了幾條巷子,很快,再次失去了黃立的蹤跡。六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最終決定分開尋找黃立。
而另一個角落里,潛行狀態的黃立看著六人逐漸分開,他手里此時拿著嗜血面具,冷冷的看著六人,再次露出一個冷笑。
“游戲開始了!”
黃立帶上嗜血面具,樣貌和衣著立即變成了六人其中的一位,看了一眼六人的方向,隨即選了一個人所在向追去。
“你怎么過來了,發現那個人沒有?”那個筑基期修士聽到身后有動靜,回身看到是自己的同伴,才松了一口氣。
“我好像看到有個身影向這邊來了,你沒看到嗎?”他的同伴回答道。
“在那邊?我怎么沒有看到,是不是你看錯了?”那個筑基期修士聽到此,轉身向四周搜尋,他的后背沒有任何防備的暴露給身后的同伴。
下一刻,他的同伴拿出黑蛇劍,一劍劈向他的后背。
“啊!”
一聲慘叫從巷子內傳出。
黃立趕緊把那個筑基期修士的尸體藏道儲物戒指內,然后用嗜血面具變成那個死去的修士,然后用黑蛇劍砍了自己一劍,然后收起黑蛇劍拿著那個修士的武器,大聲喊了起來。
這一切僅僅幾息就完成了。
“他在這邊,快來人。”黃立大聲的呼喊起來。
很快,其他五名筑基期修士聞訊趕來,五人圍著黃立,看到黃立的傷勢,沒有任何懷疑。而且他們對黃立的話也沒有任何的懷疑,接下來他們就向黃立指著的方向追去,而且他們還專門留下一個同伴照看黃立。
兩人目送那四個修士走遠之后,兩人才開始向小院回走。
“哎呦,真疼。”黃立躬著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一般。
“你的傷勢不要緊吧!”留下的那個筑基期修士連忙扶住黃立,開口問道。
“不要緊,當然不要緊。”黃立躬著身子,只是那垂著的腦袋,臉上表情卻不像是有傷一般,“謝謝你扶住我,要不然哦無可就要摔倒了。”
“小事,小事,只是你竟然會說謝謝。”那個筑基期修士疑惑的說道。
“唉,我是真的……謝謝你啊!”黃立突然回首望著那個修士,冷冷的吐出謝謝那兩個字,殺意也在此時迸現。
“你……你……啊!”那個修士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被黃立所殺。
難怪,誰能想到自己平時的同伴會突然向自己下殺手。
“還剩下四個。”黃立望著那四個修士離去的方向說道。
黃立把之前收起來的尸體也拿了出來,放在另一個人的附近,把現場稍微布置了一番,看起來就像是兩人接連死在了這里一樣。
接著黃立沒有等那四個人來,直接用現在的模樣光明正大的回到小院。
小院內現在只有凝氣期的修士,還有一些普通人,那些修士見到黃立,完全把黃立當作是自己的同伴。
而那三個被他砍掉雙腿的人在院落內哀嚎,此時好像已經止血了,但是,這只是暫時的。黃立很清楚,這三人根本活不過今晚,他當時可是在黑蛇劍上摸了毒藥,毒藥也是來自那個血鷹門殺手。那毒藥他也是第一次用,現在看樣子好像是慢性毒藥。
不過,這無所謂。
即使沒有毒藥,這三人沒了雙腿道很難活過今晚。血月之夜,妖獸橫行,這沒了雙腿的人根本逃不走,即使他們被人帶走,他們身上血腥味會吸引妖獸的最佳餌料,聰明點的人絕對不會這么做。
假如這三個人活過了血月之夜怎么辦?
在這流放之地,有手有腳的人都活得很困難,絕對沒有人愿意白養三個沒有雙腿的殘廢。即使有人愿意施舍他們,這流放之地對他們就猶如地獄一般,這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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