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鎮的突變
無相寺!
果然是無相寺的人,和魔如海來自一個地方,這個和尚絕對不是好惹的。不管這和尚是什么理由來這里幫自己,是善是惡,他已經決定能躲這和尚多遠就躲多遠。
“我還有事,就此告辭,有緣再見,就這樣。”說著,黃立看了一眼遠處仍舊在把守的五行門弟子,就向望月鎮飛速奔去。
“施主,相遇即是有緣。你還未告訴我你的姓名,還有你現在去哪里啊,怎么這就走了。還有一件事情,你剛才綁的那個人我把他的繩子給解開了,你不介意吧!反正,以他的傷勢沒有個一兩個時辰是不會醒過來的。”正在飛奔的黃立看到身后飛來一個身影,正是那個慧真和尚。
“我有急事要回望月鎮,你不要跟著我。”黃立看著身后像一個人形風箏一般飛在自己身后的和尚,這樣輕松的飛行,至少是元嬰期的修士。
自己為什么總會遇到這樣麻煩的家伙?
“施主,你要是想回望月鎮的話,可以騎馬啊,之前我在這附近正好遇到你的馬,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所以就跟了過來,而且我把它也帶到附近,你找一下的話,應該還能找到。”
自己的馬?
有馬騎誰還愿意走路,果然黃立按著這和尚說的方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馬。
不過,即使黃立騎著馬,這個和尚仍然緊跟著馬的速度飛行,看起來十分輕松隨意。
“我叫黃立,慧真大師是吧,你的修為應該不止金丹期吧?”黃立疑惑的問道。
黃立記得管冬他們說過,一般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是不會出現在流放之地的。
一則是,妖族不允許元嬰期修士的出現。外來修士經過妖月之森時太過危險,妖族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出現在妖月之森的元嬰期修士,一旦發現,無一例外的都被妖族追殺直死。而本地的修士則是拼命壓制修為,絕不敢晉升元嬰期,生怕被妖族盯上。晉升元嬰期就意味著,下一個血月之夜就是自己的死期。
二則是,外來修士大多都是逃難來這里,要不就是為了妖丹而來,而流放之地的妖丹只有妖丹期的妖丹,對于元嬰期的修士來說,妖丹期的妖丹根本不值得他們冒險。而妖嬰期的妖丹憑借流放之地的一群金丹期修士根本是弄不到的,至于到妖族的大本營妖月之森去獵殺妖嬰期妖丹,這個想法更不現實。
“施主稱呼我慧真即可,想必施主是擔心我被妖族發現吧!施主勿要擔心,只要貧僧實力控制在金丹期以內,妖族是不會發現的。”
“我擔心你?老子是擔心你把妖族引來連累我!”黃立心里怒罵著,當然表面上仍然很和善。不過,胯下的馬似乎感覺到主人的心情,速度更加的快了。
“慧真和尚,你來這里來干什么?”
“呵呵,小僧剛才是去尋一群路匪,小僧路上偶遇他們,后來他們分散逃到此處,小僧特意追尋到此處。至于小僧來此地,是因為小僧師兄私自離寺,師父派我來尋他。”
“哦,那你找到你師兄然后就帶他回寺?”黃立追問道。
路匪如何黃立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個和尚和魔如海有啥關系,以及來此的目的。從這和尚的話來看,魔如海應該就是他口中的師兄了。
“可以的話,我也想讓他活著回寺。”慧真說時,惆悵的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這一絲情緒很快就消失不見,正在前方騎馬奔行的黃立并未看到身后的這一幕。
“……”黃立愕然,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卻也不敢再繼續多問。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很默契的沉默著。
兩人到望月鎮的時候,天色還未黑,趁著這和尚還未發現它與魔如海認識,他不想再和這和尚繼續糾纏下去,雖然現在看起來這和尚挺好相處的,說話也很客氣,但是考慮到對方的實力。
“慧真和尚,我想起一件事,之前聽人說在妖月之森邊緣有人遇到過一個和尚,樣貌和年紀是這樣的……”黃立把魔如海的形象稍微說的一點,又摻雜一些自己編造的。九真一假,這樣才能更加令這和尚信服。
“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你的師兄,你不妨去看看?”黃立說道。
“多謝黃施主,小僧這就去哪里查探一下。”慧真欣喜道,聽到黃立的描述,基本已經確定是自己的師兄無疑了。
“這么急,不休息一下再去?”黃立好心的問道。
“小僧的師兄性情古怪,說不得下一刻便會離去,小僧只有見到師兄心中才能安定。”
說罷,慧真就向望月鎮外走去。黃立目送慧真身影消失,才松了一口氣。
“終于走了,這和尚要是不立即走,肯定還要折騰一番,把這和尚騙走,現在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腳。我還擔心今晚要是在望月鎮休息,被晾了一天的魔如海會不會突然趕來尋我,現在有這個所謂的師弟去找魔如海,想必魔如海一時也脫身不得。”
以防萬一,黃立還是用嗜血面具變換了一個樣貌,衣服也換了一身,連馬也打算找人賣掉。
“嗯?今天望月鎮的人是不是太少了?店鋪關門也太早了,太陽還未落山,怎么這么多的店鋪關門了。”黃立正打算給自己的馬尋一個好買家,走了幾條街發現一些怪異。
從他和慧真進城時,還有些許行人,當時只是覺得人有點少。只是這一會兒的時間,現在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偶爾有個人影急匆匆的跑過,許多店鋪也關了門,不時掛過一陣風,風掃過街道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這和鬼城有啥區別!
這是發生什么事情了,人都去哪里了?
黃立騎上馬飛速向城門口奔去,達到城門口時,城門緊關,四周也是有些空蕩蕩的不見絲毫人影。黃立抬頭望了望那輪明亮的圓月,月光十分皎潔明亮,但是這明亮的月光隱隱約約透露著一絲紅芒。
“糟了,今晚是血月之夜,距離上次血月之夜正好過去一個月了!”
只是……守城的人呢?黃立望著有些空蕩蕩的望月鎮,雖然不時有些人影慌忙的跑過,但是看那些人的腳步動作明顯都是一些沒有修為的人,望月鎮的修士去哪里了?
正常情況下,血月之夜來臨時,流放之地的修士都會提前聚集到此處,現在應該在準備戰略物資迎戰妖獸。那些修士難道放棄望月鎮了不成?
原本覺得熟悉的望月鎮這一刻變得十分陌生,處處透漏著詭異。
“不對,城鎮中明顯有未來的及撤走的人。也就是說那些修士至少今天還在城鎮中。要不然不會有來不及撤走的人,那些修士只能向東部那些路匪的寨子中躲避,要不就是躲到戈壁之中。而自己來的路上并未遇到什么修士的隊伍,也就是說那些修士很有可能是提前計劃好的。只是可憐了這些未來得及撤走的人……”
“這些人在這里生活了許久,肯定也遇到城鎮被妖獸攻破的事情。即使沒有修士防守肯定也有一些手段躲避妖獸,就是這城鎮估計要被妖獸蹂躪一番了。”
“呃,那個和尚路上要是遇到妖獸,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坑騙他,明明知道今晚是血月之夜還讓他往妖獸堆里闖?完了,那個和尚的好感度恐怕立即變仇恨了。這叫什么事情……”
總之,妖獸馬上就要來了,加上那慧真和尚的事情,覺得他自己必須趕快離開這里。抬頭望了一眼夜空中的明月,不僅長嘆一聲。
“看來今晚不僅是要露宿一晚上,唉……”
血月之夜妖獸橫行,沒了望月鎮修士的抵擋,妖獸會直接沖過望月鎮直奔五行關的方向而去,那時候五行關以西沒有任何地方敢說安全,更別說哪有什么可以安心露宿的地方。
黃立騎馬正向城鎮外走去,猛地勒馬停下,接著掉轉馬頭向一個方向疾馳而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這個城鎮并不是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之前從妖月之森撿過一個女嬰,那個女嬰交給了一戶人家收養。
“那堆老夫妻叫啥名字來著?呃,一點想不起來了,算了,就看一眼,確定他們和那個女嬰安全就行了,如果早就撤離了,那就更好。”黃立邊御馬飛奔,邊嘀咕著。
很快黃立來到記憶中那戶老夫妻的巷子里,巷子是哪條巷子,房屋也是那對老夫妻的房屋,只是那戶老夫妻門口停著五輛馬車。馬車周圍有一群修士,陸續有一些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從院落里搬運一些東西放在馬車上,馬車裝滿之后就拉走,后一輛馬車繼續跟上繼續裝。
黃立身形站在巷口許久,看了許久,也愣了許久。
“你……你們在干什么?你們往馬車上裝的是什么?我……我又……我又干了什么?”黃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斷自言自語著,聲音有些顫抖,滿是不可置信的語氣。
黃立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但是也從未覺得自己是壞人。
對于敵人甚至那些得罪他的人,黃立會更加兇殘、狠辣的手段報復他們,但是他絕不會主動去傷害和自己沒有任何瓜葛的人。
當看到那些人陸陸續續的往馬車上搬運嬰兒和孩童時,馬車內不斷傳來孩童的哭泣聲。
那一刻,他感覺有什么熱的東西瞬間涌向大腦,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馬車內那些孩童的哭泣聲在他的腦中回蕩著。
“你們在干什么?我又干了什么?”黃立不斷低聲念叨著。
“你是什么人?在那里干什么?”終于有一個修士發現了黃立這邊,于是邊向黃立走來邊開口詢問黃立。
無盡的悔恨和憤怒早就淹沒了黃立的理智,下一刻,黑蛇劍瞬間出現在黃立的手中,他的念頭只有一個,殺!殺!殺!他要把眼前那些修士全都殺光。
天誅!
隨著第一個修士的倒下,那些修士立即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殺人了!”
“小心,有人來搗亂!”
“對方來者不善,快去叫人來。”
眼前這些修士立即驚慌了起來,這些修士大都是凝氣期或者沒有修為的武者,房屋內外只有八個筑基期修士而已,而黃立干掉的第一個人正好是筑基期中的一位。
這些修士見到黃立一劍殺了一位筑基期修士,才慌亂的拿起武器戒備起來,但是沒有人敢沖上前。
可是,已經失去理智的黃立可不管現在什么狀況,直接沖著那群修士殺去。
除了被黃立殺掉的那個修士,門口處只有三名筑基期修士在鎮守,剩余四名筑基期修士在院落內。
“馬車裝滿的,趕緊出發,其余的人趕緊把里面的孩子帶出來。你們幾個快點上!”其中一個筑基期的修士指揮著,然后命令周圍幾個凝氣期的修士攻擊黃立。
可是那幾個凝氣期的修士早就被黃立嚇破了膽只是上前走了幾步,僅僅是包圍。
黃立沖進這些修士,黑蛇劍發瘋似的砍向周圍的修士,連那些沒有修為搬運孩童的普通人也沒有放過。
很快院落內的四名筑基期修士也沖了出來,此時地上已經倒了幾具尸體。
“一起上!”七名筑基期相視一眼,立即明白彼此的想法。
起初,院外的三名筑基期修士見到黃立是一個筑基期初期的修為卻一劍殺了自己一個同伴,心里難免還有所顧忌,攻擊時束手束腳,很怕自己一時不慎也著了黃立的招數。等到其他四名筑基期同伴匯合,幾人就大膽起來,他們本就是一些窮兇極惡之人,經歷的險惡戰斗根本不是黃立所能想象,戰斗時的互相配合也很默契。
失去理智的黃立根本沒有什么招式可言,完全是狂砍亂劈,很快在七人的圍攻之下很快出現敗勢。
這起名筑基期修士手中都拿著一把靈器,本來靈器在流放之地是極其罕見的東西,此時眼前的七名筑基期修士卻每人都有一把。如果黃立能清醒一些,記憶力再好一些,或許他能認出來這些靈器正是從他手里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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