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在路上
陳可凡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眼睛中有了片刻的迷茫,可能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會感到害怕?
他猛地推開望牽衣,然后很是不解的說道:“是啊,我為什么要感到害怕?”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孩子天真的孩童,遲疑的樣子可愛極了,“對的,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覺得對不起她,她對我還是很好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竟然變得微不可聞。Www.Pinwenba.Com 吧
望牽衣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但是也沒有想要知道她與李瑾只見到底發生了什么,兩個人相處不一定要什么都知道,既然他不想說,那就讓他留在心里好了。想到這里,望牽衣又重新把他攔在懷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不害怕就好,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見她嗎?”
陳可凡的眼睛中流出了淚水,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著淚水是為誰而流,是因為望牽衣的大量,還是因為自己的可悲。
冬日的夜空也能群星閃爍,在碩大無朋的天幕上,點點星光織就了一張華美的繡衣。陳可凡坐在房中,眼前放著柳木古琴,古琴上雕刻的蓮花緩緩生長,在他胸前綻放。在他的腦海中那個滿是誘惑力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她真的是很愛你啊!”
陳可凡好看的眼睛彎起了一個弧度,輕聲說道:“我知道的,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會保護我!”
“呵呵,不要忘記龍且,也不要懷疑我說的話,望牽衣絕對會是一個花心的女人,你要跟著她一定不會是她的唯一!”那個聲音不依不饒的說道,陳可凡發現隨著那個神秘功法的修煉,他對于黑蓮的控制力越來越小,現在已經無法屏蔽黑蓮在腦海中的聲音。
陳可凡的掌心凝聚起一團華亮的水珠,仿佛清晨荷葉上的晨露,可愛極了,但是里面卻飽含著讓人驚訝的力量。
“惱羞成怒了哦!這恰恰說明你覺得我的話是對的,不是嗎?”黑蓮的花蕾輕輕擺動,聲音也帶有一絲嘲弄的感覺。
陳可凡神色默然,手中的水珠幻化成一支閃亮的匕首,帶著凌人的寒光,在黑夜中毫不扎眼,似乎與黑暗同在。
“你在想什么呢?”黑蓮感覺到陳可凡的異樣,再一次發問道。
陳可凡緩緩搖頭,眼睛看著窗外,嘴角上竟然多了一分冷笑。
在通往白帝城的官道上,有一列車隊十分吸引眼球。馬車華貴高大,如同一座移動的房子,上面雕刻花紋精美絕倫,考究的很。拉車的四匹黑馬精神抖擻,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若是懂馬的人在此,只怕要大喊三聲暴殄天物,因為這四匹黑馬是上等的大宛良駒,竟然用來拉車。更別說前后的隨從更是滿身披掛,手中丈八長槍銀光閃閃,在前方開道的李字金黃大旗更是讓路過的人全都跪倒在地。
李瑾用手中白玉香扇挑開窗簾,看到路邊跪著的路人,臉上帶著慣有的微笑,對著跪在馬車上的明月說道:“看來朝廷在巴蜀的威望也不像傳言中那么糟糕啊!”
明月身邊放著一個精致的火盆,她手中拿著一個火桿輕輕撥弄著里面的木炭,低頭說道:“朝廷畢竟安穩了幾十年了,巴蜀老一輩的百姓也差不多死光了,這一代人對當年的大戰也沒有多少感觸,只不過……”
“說!”李瑾穿著一身白色貂皮長衣,戴著精致的白裘帽,美貌中多了一分可愛。
明月抬起頭看著自家主子,言道:“巴蜀百姓對于岳王府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朝廷即便是有皇權的威壓,可還是比不得岳王的威望!”
“說的是,所以這一次來就要拔掉這份威望!”李瑾神色嚴肅,可是轉瞬間就有笑了出來,滿臉桃花,姹紫嫣紅,“巴蜀的文人對于以前的岳家皇室忠心得很,這么多年了,感傷前朝的古詩依然在文壇上興盛不絕,根沒斷啊!”李瑾打開白玉小扇,上面僅僅刻著杜鵑啼血四字,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明月不在說話,但是心中卻在想到:“公主這么做到底是為了消除岳家在巴蜀的威望,還是想要給自己來巴蜀找一個借口,只怕還說不準呢?”
李瑾細細的打量著自己手中的小扇,笑道:“只要能攪渾巴蜀武林,弄垮了見著草堂,在暗殺幾個巴蜀文壇的大家,相比過二三十年功夫岳家的影響力就會小很多,那個時候天霸皇侄也應該把朝內的阻力清掃干凈,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好像渾不在意的樣子。
“只不過苦了公主自己!”明月輕聲說道,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表情。
李瑾哈哈一笑,難得的帶有一份哀怨,她用自己長長的指甲挑起明月的下巴,冷冷的說道:“我苦嗎?”
明月臉上全是驚恐之色,她緊咬嘴唇,怯怯的說道:“苦!”
“你錯了,我才不苦呢!有疼愛我的父皇和皇兄,有懂事的皇侄,還有愿意和我親近的懷玉,還有你們,我怎么會苦呢?”李瑾的指甲已經滑破了明月的皮膚,流出血來,血液順著她的指甲,流到手指上,隨后滴到火盆中消失不見。
明月仿佛沒有絲毫的感覺,她癡癡的看著李瑾,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嘴巴張開了好幾次又重新閉上。
李瑾倚著靠背,閉上眼睛,接著說道:“天霸已經勢不可擋,為什么還有那么多的人要做睜眼瞎呢?我倒想看看令月到時候看到天霸登上皇位會是一個什么樣的表情,一個女人還想要做女皇,真是好笑!”
明月臉上的傷痕在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完全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受傷過似的,她往火盆中添了一點木炭,接著道:“只怕在天霸太子眼中從來都沒有將令月公主放在眼中!”
“可不是,像他那么高傲的人又會把誰放在眼中呢?即便是我,他也僅僅是帶著一份晚輩的尊敬的而已,如果令月能把他掀下來也挺有意思的!”李瑾像個鄰家小妹妹似的,掩住嘴笑道。
明月搖搖頭,答道:“沒有這個可能,除非天霸太子甍了,不過又有誰能殺死他呢?”李瑾聽到明月的話,眼睛直直的看著窗外,說道:“也不知道懷玉怎么樣了,跟在望家丫頭身邊,應該不會吃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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