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刀在手我為皇
校場中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擂臺上的兩人,生怕一點細微的談論都會讓他們錯過精彩的對戰!
令他們最為驚訝的是,望牽衣竟然沒有使用望家引以為傲的劍法,從開始到現在望牽衣所施展的功法更像是佛門的神功,剛才慧心法師的表情也證實了這一點。Www.Pinwenba.Com 吧這樣一來就很是讓人納罕了,望嘯天驚天一刺威震天下,望虞也在武林第一人的寶座上待了不少年頭,他們的巔峰都是無雙的劍法,可是望牽衣為何沒有半點用劍的意思?
他們不知道望牽衣從來沒有學過劍!
破廟中的老人眼神已經開始渾濁,敲鐘的頻率也慢慢變低,望牽衣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功力不夠,在如此強大的劍陣面前,古寺堅持不了多久。她冷然看了一眼山石,心中想到:好在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畢竟他還是知命而已,與天地之間的共鳴有限,功力遲早會是耗完的。而她卻又大日如來珠相助,可是用佛氣來催動這一切。
望牽衣伸出左手在胸前攤平,掌心處慢慢的出現了一顆金色的蓮子,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華,十分可人!望牽衣將蓮子拋棄,然后屈指一彈,蓮子便飛奔到了虛幻的古寺中,停留在破鐘的上方。
整個古寺都是灰白色,顯得十分頹廢,可是這一刻金黃色的蓮子卻是光芒萬丈,顯得十分不協調。望牽衣輕輕一笑,重新閉上眼睛,其實她并不輕松,這種姿態都是裝的。古寺所承受的劍氣只能抵消一部分而已,剩下的其實都打在了她的身上,她也不能堅持多久。但是她知道和山石比較起來,她算的是輕松極了。她的功力和山石相去甚遠,只能先消耗他一番,才有勝算。
單純以招式而論,望牽衣相信她絕對在山石之上,加上她有殘陽相助,只要能夠將山石功力的優勢縮小,她有極大的把握取勝!
“難道你要一直龜縮在這個龜殼里不成!”山石冷然說道,嘴角處輕輕翹起,頗為不屑。
但是望牽衣怎么會受他的激將,她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根本懶得搭理。開始的時候也沒說不讓防守,再說這里是巴蜀,有岳桓卿撐腰,即便是耍點賴又如何。
山石想到已經起身離去的李瑾,眼睛中一陣惱怒,“無恥!”他輕聲罵道。
但是望牽衣還是聽到了,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劍陣依然強勢,山石手中的星辰劍燦爛多姿,真的如同夜晚的星空??磥砝霞一镞€有的是力氣,望牽衣暗暗想到。
可是她并不打算在拖了,她突然想起霸刀與王刀本來就是一股王霸之道,如此畏首畏尾豈能修煉到真正的巔峰!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山石也按捺不住了,他是成名已久的海外劍閣一十七代掌門,現在和一個年輕后生作戰,這么長時間了竟然沒有傷她分毫,實在是讓人笑話!
想到這里,山石猛地大喝一聲,結為劍陣的二十八個月亮在星辰劍的指揮下不停地變幻著位置,最后竟然凝為一體,變成了一把巨大的虛空劍。比起他手中的星辰劍大了足有百倍,從上面傳來的森森劍意,讓望牽衣感覺到了一陣心悸。
她趕忙催動功力,周身的蓮花都圍靠了上來,老和尚敲鐘聲的頻率也更加迅速,急切的甚至像是鑼鼓一般。
但是山石的巨劍已經斬落!
“星河!”山石雙目瞪圓,大聲喝道。
那把巨劍如若星河飄搖,群星閃耀,帶著迷人的光華砍在了古寺之上。
瞬間變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就連山石自身也控制不住他的身體,向后退了足足五步。而那個古寺也在這個時候變為一片碎片,那個古鐘更是找不出一絲完整的銅片。老和尚眼睛木然的看著天空隨后消失不見。
破舊的古寺消失了。
望牽衣用力的咳嗽了兩聲,剛才的那一劍震得她有些頭暈。搖搖晃晃的從蓮臺上站起來,扶了一下額頭,隨后眼睛盯著山石。使出這一劍讓他變得老了好多,原本黑亮的頭發也變得全無光澤,呈現一片頹廢的黑灰色,如同亂草一般,眼睛也變得通紅,好像是連續幾天沒有睡覺一般,“你終于肯出來了,你父親也是一世豪杰,為何你卻這般膽小!”山石譏笑的說道。
望牽衣沒有搭腔,而是站直身子,冷然說道:“你比我想的要差一些!”
“差一些?”山石有些怪異的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望牽衣的這句話也讓在場的人十分不解,竟然說山石要差一些,這句話說得也太托大了吧!
望牽衣點點頭答道:“對,我本以為以你的實力做這件事想來不會太費氣力,那里想到僅僅剛開始,你就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讓我有些失望!”
“哈哈哈!”山石怒極反笑,甚至連眼淚都笑了出來,他沒有想到望牽衣竟然會這么說,隨后他又正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山石伸手握住星辰劍的劍刃上,殷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落到地面上。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左右人都愣了神,可是隨后他們便看到星辰劍原本比較寬的劍身開始脫落,仿佛是一層沙土一般,慢慢的落到地上。最終變成了一把黑色細劍。長約三尺,通體黝黑,甚至看不到劍刃,山石輕輕的撫摸著劍身,眼神癡迷,就像是在撫摸他的愛人一般,“她叫夜眸!”山石輕聲說道,聲音變得異常溫柔。
在夜眸出現后,望牽衣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一股透體的劍意迎面而來,甚至在場的持劍之人都發現自己的寶劍全都在輕微的顫抖。
這是一把絕世神劍,望牽衣心中暗道。
那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黑色,讓望牽衣感覺到一陣目眩,她使勁的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清醒一些,隨后長舒一口氣說道:“好劍!名字也好!”
“我不會殺你,但是必定會讓你終生都記得今天!”山石的話語變得更加冷淡,語氣中也滿是殺意,寒月的死讓他十分難受,每一次看到望牽衣都會讓他不自覺的想起那個小女孩,自己把她從小養大,如同自己的女兒一般??!
這一會兒功夫,望牽衣已經從那股劍意中走了出來,她笑著說道:“我很期待!”說完,她看著山石,輕聲喚道:“殘陽!”
山石還沒有明白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天空中已經傳來了一道響亮的龍吟聲,一道金黃色的龐大身軀劃破天際,隨后一聲震天怒吼,金黃色的龍身突然燃燒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火球,熊熊大火在半空中劇烈的燃燒著,似乎要將它化為灰燼才會罷休。
在天空一片閃亮的時候,從火球中落下來一把巨大的刀刃,徑直的插在望牽衣面前。寬厚的刀背,粗長的刀柄,讓人難以想象的刀身,這根本就不是凡人用的兵器。
望牽衣將手搭在刀柄聲,笑著對山石說道:“他是殘陽!”言語間多了一份戲謔。
似乎是在迎合自己的主人,望牽衣剛剛說完,從刀身中又傳出一陣龍吟聲,還帶著一份明顯能夠感覺到的欣喜,與山石手中黑劍夜眸的沉寂對比鮮明。
摸著殘陽的刀柄,望牽衣感覺到通體舒泰,渾身都充滿了力量,看向山石的眼神也變得熾熱起來。
山石此時卻有了一份沉悶,他的眼睛無法從殘陽上離開,因為他想象不到什么人能夠用得起這樣的一把刀。那股霸道的氣息鋪天蓋地,沒有做哪怕一絲的隱藏,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要多張揚就有多張揚。
他甚至感覺自己手中夜眸都有了一絲忌憚。
“戰!”望牽衣沒有給山石太多時間,大喝一聲,反手拖著殘陽便向著山石奔去,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形便疾馳而去,數丈距離眨眼便至。巨大的刀身被她高高掄起向著山石砍去,沒有任何花哨,簡單、直接、暴力。
山石看著這氣勢滔天的一刀,頭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躲到一邊,可是就在他想要躲開的時候,卻發現竟然躲不開,因為自己無論躲向那個方向,那把駭人的巨刃都會砍在他的身體上。
為何這般霸道,想要躲開都不行?山石在心中暗暗喊道。
這就是霸刀,一旦施展那就只能硬接我這一刀,生死勿論!
望牽衣的眼睛滿是興奮,雙臂中灌滿了力量,這一劈足能裂天!
“嘭!”
殘陽與夜眸終于相遇,產生了一道刺人耳膜的響聲,火光四散。
山石向后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有些踉蹌,兩只手臂顫抖不已,虎口處更是一片酸麻,在這瞬間甚至沒有了知覺。他愕然的看著望牽衣,仿佛再看一個怪獸一般,這個小丫頭如此淡薄的身體怎么會有這樣驚世駭俗的力量?這種力量那里像是人能有的!
他是一個劍客,不是一個莽夫。望牽衣的一刀就連公孫羽都接不住,更別說山石這個以功力招式為主要修煉的掌門啦!“龍的在手我為皇!”望牽衣看著一臉茫然的山石,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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