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華面露微笑,似乎看到林燁被一擊打斷脊椎,倒在地上,任由自己蹂躪的場景。而就在黑芒劃開衣衫,將要觸及林燁背部時,他的目光驟然凝固,連同右臂也定在空中。
一只手自林燁下面伸出,將他右手牢牢抓住。
黑芒只差毫厘就能切斷林燁的脊椎,卻偏偏擦著脊椎飛射出去,最終無奈消散在空中。
是林燁的手。
此時的林燁,哪有半點陷入幻境的迷茫,他眼神清明,身子半側,左手自右腋下伸出,將鄧華的右手牢牢抓住。
鄧華眼神兇厲,右臂一抖,體內內氣如倦鳥歸巢般紛紛涌向右手,從右手處激射出去,霎時間漫天黑芒攢射。
“死!”他大叫道。
嗤嗤嗤……林燁抓住鄧華的左手,連同他半邊身體,都被黑芒射中,出現密密麻麻小如針眼的孔洞,只看一眼,便能讓密集恐懼癥者昏死過去。
“中了。”
鄧華心中一喜,卻沒等他放松下來,半邊身子被射成蜂窩的林燁突然轉身,擺腿,上撩,一記虎尾鞭狠狠抽在鄧華胸口。
凡是被林燁看過的招式,他都能無師自通。
砰!
大力抽踢之下,鄧華只覺被狂奔而來的犀牛迎面撞上,胸口一痛,便口噴鮮血,仰面倒飛出去。
咔嚓咔嚓聲接連不斷,林燁這一記虎尾鞭不僅抽斷了鄧華的胸骨,力道貫穿之下,連同周圍的骨骼全都抽斷,五臟六腑也跟著重創粉碎。
“保護老板。”
剩下的打手一擁而上,將鄧華團團圍住,剩余那名化鷹的明勁高手抱著自己一只傷臂,站在最前面,死死盯著林燁。
咳……咳……
人群中,鄧華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吐血,躺在地上,慘笑著看著林燁:
“你是怎么破除我的精神幻境的?”
林燁體內金色能量流動,快速修復體內創傷,只是片刻功夫,里面的傷勢已經全部修復完畢,只留下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這也是林燁有意留下,他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的奇異之處。
他正要回答,突然目光一凝,抬頭看向遠處。透視能力啟動,透過墻壁,可清晰看到,一輛輛警車風馳電掣般駛來,目標正是皇家酒吧。
同一時間,距離寧州市區兩百余公里的昌明縣公安局拘留室內,氣氛有些古怪。
很多被拘留的人員,都看向一間拘留室。
林燁的父母、小弟林飛、小妹林雪及林飛的女朋友張佳寧,全都被關在這里。
林燁的父母苦著臉,不住唉聲嘆氣,兩個女孩嚇的縮在一起,無助的看著外面。
“我要上訴,我要去告你們。我不信這世間沒有王法。”林飛不住的拍著門叫喊,白凈的臉漲得通紅。
“鬧什么鬧,再鬧就把你們全銬起來。”一個警察過來,用警棍敲敲鐵門,警告說道。
林飛咬牙切齒:“你們這些敗類,蛀蟲,人渣,不得好死。”
“我們不得好死?”門外的警察獰笑一聲,“先讓你知道什么叫不得好死。”
門打開,幾個警察沖了進來,一腳踹在林飛肚子上。
“你們要干什么?”林家人驚叫,林飛奮力掙扎,被他們摁著強行雙手反背過去,用手銬銬在暖氣片上。
暖氣片連半人高都沒有,林飛銬雙手反背在那里,不能站不能蹲,極其別扭,不過片刻,臉色便開始發白。
“放開他。”張佳寧嗚嗚哭著。
一個警察用警棍輕佻的挑了挑張佳寧的下巴:“小妞挺靚。他女朋友?實話跟你說,他出不去了,不如跟哥哥好了。”
幾個警察一陣狂笑,林雪撲上前一把推開他,把自己的未來嫂子護在身后,惡狠狠說道:“我大哥會把我們救出去的。”
“你大哥?”這個警察冷笑一聲。“他涉嫌暴力抗法,打傷執法人員,已經被市里發文批捕,現在正找他呢。他來了正好,讓你全家在這兒團圓。”
“什么?”林家人驚呆,林父囁嚅著道:“怎么會這樣?”
“不會的,你們這是誣陷。”林雪鼓起勇氣跟他們吵。
“誣陷?哈哈。”這個警察大笑幾聲,用警棍點著林雪的胸口,逼得她后退幾步。“光天化日,毆打執法人員,證據確鑿,誰能誣陷?不過看你可憐,就實話告訴你,你大哥,得罪人了。”
“不可能。他一直在市里,好幾年沒回來過,怎么可能得罪人。”林母第一時間反駁,陪著笑道。“這位同志,是不是搞錯了?”
“誰是你同志?沒跟你說話,滾一邊去。”這個警察不耐煩的呵斥林母,隨即換成一副笑臉對林雪道。“他得罪的就是市里的大人物,人家讓他死。其實他要是好好的死了,你們也不會受這個罪。”
“不會的,不會的。”林雪有些失魂落魄。“我大哥最是遵紀守法,怎么可能得罪人?”
這個警察嗤笑一聲,說道:“不過呢,也不是沒有辦法。”
林雪茫然問道:“什么辦法?”
這個警察帶著貪婪之色在林雪和張佳寧胸前打量幾遍,并不做聲,林父看出不對,連忙過來把兩人擋在身后。
這個警察哼了一聲,還想再說,突然外面一陣騷動,趙良帶人快步進來,他們連忙迎上去,點頭哈腰打招呼:“趙隊長。”
趙良板著臉“嗯”了一聲,掃了一眼,道:“這就是林家的人?”
“是。”心懷不軌的那個警察連忙說道。“除了林家的大兒子林燁,全都在這里。”
趙良看了一眼林飛,臉色一沉,喝道:“胡鬧,誰讓你們虐待嫌疑人的?”
幾個縣局警察臉色一僵,跟著過來的縣局長連忙說道:“鬧著玩,都是年輕人鬧著玩。還不快解開?”
幾個警察不情不愿的把林飛放開,林飛揉著酸痛的手腕,朝他們瞪眼。趙良正思索要怎么說,林父上前撲通一下跪在他面前,老淚縱橫:“領導,求求你給我們做主,我們真沒有暴力抗法,我兒子也沒有打傷警察,我們都是被冤枉的啊。”
趙良連忙把林父攙扶起來,安慰道:“我就是市局派來調查這件事的。你放心,我們絕對會秉公執法,真有冤屈,一定會給你們個公道。”
他身后幾個縣局警察撇撇嘴,趙良也知道這其實是針對林燁的一個局,可是他沒辦法,法大于情,林燁當街打傷執法人員,無數人看著,必須要抓他回來治罪。他不來,也會有別人來。
就在這時,他的一個手下湊到他耳邊,快速說道:“接局里通知,林燁出現在皇家酒吧,局里已經派人過去,領導要我們馬上回去支援。”
“皇家酒吧?”趙良眼睛一瞇。
“老板是鄧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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