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清脆玻璃碎裂聲傳來,林燁正前方,趙松恒的腦袋突然炸開,紅的白的血花四濺,幾滴紅白色液體伴著一枚染血彈頭高速旋轉飛來,直奔林燁眉心。
狙擊彈!
時機恰好,在林燁和趙松恒拼命一擊后,正是彼此對外界的感應最弱、防范最低的時候!
林燁心中一沉,也不見他如何動作,突然身子一縮,原本高大一米八的身材突然縮小如同嬰孩,全部遮擋在趙松恒的無頭尸體后面。
染血彈頭嗖的一下從他上空飛過,直直轟在他身后的墻壁上,留下一個碗口大的洞。
形意十二形,猴形!
十二形中,猴形最為靈巧,且有縮力之法,縱山之靈,躲避突如其來的子彈也不是難事。
刷,林燁舒展身體,站在原地,仿佛沒有動過。
他臉色凝重,透過趙松恒的無頭尸體,透過破裂的落地窗,透過重重空間,看到遠處對面大廈一個房間內,一個年輕人正熟練的收起狙擊槍,將其拆解后放進一個黑色手提箱內,而后合上手提箱,頭也不回快步離開。
一擊不中,馬上離去,毫不拖泥帶水伺機補槍,是職業殺手。
“死了?”
兩個九品武者躲在一邊,呆呆看著趙松恒的無頭尸體晃了幾晃,撲通倒在地上,面面相覷。
他們早就和趙松恒商議好,拿到鑒定原石的方法就遠走高飛,一邊逃避李盛宇可能的報復,一邊去國外建立自己的勢力。但現在,作為主使者的趙松恒死了,他們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候也敢分心……林燁冷哼一聲,抖手甩出兩根金針,看也不看,直接從破碎的窗戶中躍出,人在半空,兩臂舒展,如燕飛行,一掠而過。
林燁走后不久,套房外終于想起急促的腳步聲,隨后是驚叫聲:“這,這,這是怎么回事?墻上怎么多這么多窟窿?先生?先生?”
門外響起按門鈴的聲音,敲門的聲音,最后服務員用卡刷開,打開大門的一剎那,差點暈倒過去。
“報、報警,快報警……”
……
林燁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邊走邊將身上的酒店員工制服脫下扔進路邊的垃圾箱里。此時已是深夜,夜生活正如火如荼的開始,不時可見喝的酩酊大醉的男女東倒西歪的走著,有的干脆就躺在大街上,放聲干嚎。看到林燁過來,醉醺醺喊道:“帥……帥哥,來……來……耍……”
林燁目不斜視走去,他眼中只有那一個提著黑色手提箱的年輕人。兩人速度都是極快,在黑暗中飛速穿梭,林燁雖未施展全力,卻也比一般的百米沖刺快很多,卻只是緩慢拉近距離,并未如預想一般快速追上。
是個高手……方向是郊區……這么有信心?……林燁心中忖道,腳下一轉,借助豎立在商店門口的易拉寶,避過頭上的監控,穿入一個狹窄的過道,重新跟上那個年輕殺手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語,兩旁的路燈一個個落在身后,逐漸遠離市區,最后耳邊傳來陣陣海潮聲。
大海……林燁心中一動,兩人這段時間的行走,居然已經超過一百多公里,來到海邊。可見年輕殺手的實力非同一般,體力不是一般的武者可比,換做其他八品,現在已經透支體力,難有一戰之力。
正想著,前面的年輕殺手已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都說林先生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一定要把仇人打死才安心,果然如此。看來這個活我接錯了。”年輕殺手不緊不慢說道。
林燁緩步上前,在距離年輕殺手二十米的遠近站定,先打量他一番,才說道:“這個距離,槍械無用。告訴我雇主,不殺你。”
年輕殺手哈哈一笑,面對著林燁慢慢后退:“今天你的對手不是我。如果你能活下來,再來找我報仇不遲。”
年輕殺手退入黑暗中,另一道身影緩緩出現,穿著黑色武道服,一張青銅惡鬼面具將整張臉全部遮住,攔在林燁面前。
林燁冷笑一聲:“藏頭露尾。”
面具人步履沉凝,站在那里,淵渟岳峙,氣勢比趙松恒只強不弱:“林先生果然名不虛傳,連趙松恒這種七品高手都對付不了你。我們此來,只是想跟林先生做一筆交易。”
林燁淡淡道:“你們的消息倒很靈通……我不和不敢見人的小人做交易。”
面具人不為所動:“對于林先生,再多的調查都不為過。而顯然,我們的調查很有效果,不光知道李名軒的陰謀,同樣也知道了林先生的家人也來到了寧州市。”
林燁眼睛一瞇,其中寒光閃過,鋒利如刀:“威脅我?”
面具人鎮定自若:“不是威脅,是提醒。能把家人接過來,可見林先生很有孝心,只希望,不要讓這片孝心變成遺憾。”
林燁最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
他之所以下手狠辣,凡是結仇的人幾乎全部趕盡殺絕,就是為了給別人一個印象——他這人睚眥必報,千萬不要招惹他,更不要試圖用家人威脅他,那只會讓他不死不休。
面具人沉聲道:“怎么樣,林先生是否考慮好?您應該知道我們想要什么。”
林燁抬頭,看著皎皎明月再度被烏云籠罩,灑下的銀光化為陰影,回想著從得到天眼神通以來,命運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無數以往視為大人物自己接觸不到的人,接連不斷的向自己出手,只為了那點點利益,絲毫不在乎國法、道德,最終將滿腹思緒化為一口氣吐出,道:“我,從不接受威脅。”
說罷,他仰天一聲長嘯,如龍吟,如虎嘯,沖天而起,傳蕩出去,遠遠聽到回聲,和海潮聲混在一起,洶涌澎湃,轟隆震蕩。
“死吧。”林燁雙腳一蹬,雙臂張開,如燕飛,如鷹撲,瞬息間掠過兩人間三十多米的距離,來到面具人面前,五指箕張,當頭抓向他面門。
面具人不慌不忙,左臂曲肘橫擋,攔在面前,右手捏錘,放在腰側,隨時都能攻擊。
他嘴中還在說著:“林先生何必動怒,我們也是拿人錢財,給人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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