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貴?”一家人都有些頭暈。
他們想到江欣堯送出的東西肯定不是凡品,至少也要上萬,猜個幾十萬是要在女孩這邊博個面子,顯出自己不是沒眼界的人,卻沒想到,居然差距如此之大,區區兩件翡翠,居然價值一千多萬。
兩個女孩猶豫起來,你看我,我看你,都在考慮要不要還給江欣堯。一千多萬的東西,她們敢收也不敢戴。
“要不,還給她?”林母小聲道。
“知道價格了吧?”女孩笑瞇瞇的,然后說道:“那就老實交代,這兩件首飾,你們從哪偷來的。”
“坦白從寬,我就當沒這回事,不然,送你們去公安局,千萬偷盜案,下輩子就在牢里過吧。”
“你說誰是小偷?”
林家人勃然大怒,林雪更是跟好斗的小公雞似的,兩只眼睛盯著對面女孩,兩只手也下意識的晃動,似乎一個不妥就要開撓。
“當然是你們。”對面女孩露出微微不屑的的笑容。“能不能買得起這么好的首飾,自己心里沒數?”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一個人家里有錢沒錢,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比如她,家中豪富,身上穿的最次也是牌子貨,一雙鞋都過萬,低于這個數都不好意思出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富家子弟。哪怕有那低調者,穿著百八十塊錢一件的普通衣衫,但從小養成的氣質習慣并不能作假,同樣可以看出家庭背景。
而面前這些人,一個個粗俗鄙薄,一看見就是剛從農村出來,這種人就是天上掉餡餅都砸不中,更別說買得起價值千萬的珠寶首飾。
“關你什么事。”林雪張牙舞爪,她才不怕對方,反正自己不理虧,就算對方報警又怎么樣?再說了,大哥現在混的那么好,人家一送就是幾個億,怕什么,出了事有人擔著。
福云閣的經理店員都在一旁冷眼旁觀,東西已經交給了客人,錢貨兩清,至于他們怎么糾紛,就跟店里無關。“喲,嘴還挺硬。”對面女孩同伴,一個青年男子迫不及待說道。“要不全抓起來送到公安局,不怕他們不說實話。”
這群人單看穿著就不是普通人,臉上都露出好玩笑容,并不把這當回事,反而只是好玩而已。
林飛皺著眉剛要開口,林母趕緊拉了他一下,道:“咱們走吧。”
林家人都是老實人,說白了就是有點窩囊,并不想莫名其妙跟對方發生矛盾。而且江欣堯隨手送的兩塊翡翠居然價值千萬,全家人都被鎮住,此時還沒反應過來,沒有心情跟對方糾纏。
當下一家人就要離去,那個青年男子橫跨一步,攔在前面,道:“心虛了?想跑?”
“你才心虛,你全家都心虛,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對方無事生非,林雪是真生氣了,張嘴就罵。
后面響起一陣嬉笑聲,青年男子自覺在同伴面前丟了面子,臉色瞬間沉下來,罵道:“哪來的爛貨,一點家教都沒有,不是爹媽死的早沒人教吧。”
這話一出,不光林家人,就是店員都看不下去,這伙人怎么如此咄咄逼人,不就是沒買到嗎,何必抓著人家不放。
“你很有經驗啊,肯定是爹媽死的早沒人教。”林雪毫不示弱直接罵了回去。
青年男子還要對罵,先前說話的女孩開口了:“跟他們廢話什么,丟不丟人,送到公安局就是了。”
林雪差點氣笑了:“就因為這首飾貴,就是我們偷的?”
“不是偷的還是人家送的?就你這樣……”對面女孩還要說些什么,她旁邊另一個男子皺眉道:“瀅瀅你什么身份,跟他們糾纏什么。不就兩件首飾嗎,回頭再轉轉,有相中的我送你。”
“你懂什么。”叫瀅瀅的女孩看著被張佳寧小心翼翼捧在懷里的兩個盒子,“那是極品翡翠雕刻,有價無市,就算有也是各個珠寶店的鎮店之寶,一般買不到。正好我大哥要去見那個什么寧州市第一美女,送別的禮物多俗氣,送這個正好。”
“原來是這樣。”
她旁邊的男子恍然大悟,對林雪道:“一千五百萬,首飾我要了。”
說著,他掏出支票本,刷刷簽下支票,交給身后一個負責提包的跟班,那人拿著支票來到張佳寧面前,一手將支票給她,一手伸出去拿盒子。
一眨眼就掙了幾百萬,若非林家人這幾天經歷的事太多,已經開始鍛煉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堅韌神經,這一下就要暈倒幾個。
“怎么樣,這種贓物別說沒人敢收,就是有人收也不會給這個價,一百萬頂天了。見好就收,人要知足哦。”女孩瀅瀅慢條斯理說道。
張佳寧一閃身,沒要支票,將首飾牢牢護在懷里,沒讓對方拿走。林雪朝他們“呸”了一聲,林家人轉身就要走。
“我要的東西,沒人敢不給。”簽支票的男子淡淡道。“高價收購,童叟無欺,誰能說我欺負人?”
“趙哥最公道了。”瀅瀅笑的眼睛瞇成一雙月牙。
送支票的跟班上前一步,就要抓張佳寧的肩頭硬搶,這時周鐵山冷哼一聲,一步上前,后發先至,輕輕伸手抓住那人后脖頸,提起往下一夯。
砰!
地面微微震動。
高滿坐在車上,閉目思考即將到來的見面。
生意人要想把生意做好、做大,必然要進行方方面面的打點,尤其和組織內的人,更要拉好關系,如果能背靠一座大山,那就再好不過。
而相應的,那些人也需要跟這些人聯手,一方面可以獲得經濟上的支持,另一方面則可以將其當做自己的私有渠道,不管是打聽消息還是其他,都大有裨益。
所以自古以來,不管哪朝哪代,雙方都是密不可分,只是做的明顯或隱秘罷了。
高滿此次來寧州市,便是代表高家和寧州集團談合作事宜。
高家不同于李名軒所在的李家,李家雖說背后勢力不可小覷,但歸根結底,跟寧州集團是生意上的合作,寧州集團別想接觸器背后勢力半分,而高家則不同,主要勢力在政府方面。
高家在京城的勢力,屬于二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這對于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是不甘心的事情,眼看咬咬牙就能再上一步,然而滿口牙齒咬碎,仍然在這尷尬的境地,況且京城這塊大蛋糕,早就被各大勢力瓜分殆盡,高家想進一步,就有人得退一步,誰愿意?
好在高家現在的主事人心思靈活,見事情不成,馬上轉變目標,把目光從京城放到地方,而恰好現在有個極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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