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慚愧。”李德岳嘆了口氣。“先前令妹送來鐲子和耳墜讓我們打磨鑲嵌,見著這極品翡翠,幾位師傅起了私心,沒經(jīng)同意放在柜臺,想著先借此展現(xiàn)一下小店的底蘊,吸引些客人,哪知道令妹等人來拿的時候,正好被另一方人看上,因此起了沖突。這是我們的錯,主要也是我管教不嚴,先在這里代他們向你賠罪,若有損失,一切賠償由我們小店承擔。”
說著,李德岳深深向林燁鞠了一躬。幾個店員和經(jīng)理在一旁看著,微感詫異,不明白這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年輕人有哪些特別之處,竟讓自家的大老板親自迎接不說,竟是委曲求全的道歉。
林燁冷冷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漠讓李德岳心中發(fā)寒,愈發(fā)恭敬不敢起身,面前這位的名聲可完全是用人命鋪起來的,在這太平時節(jié),有如此作為,不是膽大包天便是背景深厚,無論哪個,都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珠寶店能得罪得起。
林燁一言未發(fā),只是冷冷看著,直到李德岳額頭出汗,身子微微顫抖,才淡然道:“你們的事情以后再說,先說說具體經(jīng)過。”
具體經(jīng)過很簡單,對方雖然人多,但有一個九品實力的周鐵山護著,己方是一點虧都沒吃,店員也及時報警。但是警察來了后,只是簡單幾句話,便不分青紅皂白,就以“特大盜竊案嫌疑人”為由,把林雪他們都抓了去。周鐵山想要反抗,但面對暴力拒捕和襲警罪名,思量再三,還是伸出雙手,讓他們戴上了手銬,一同押進警車。
聽完李德岳的敘述,林燁一句話沒說,轉(zhuǎn)身離開。
李德岳這才擦去額頭冷汗,松了口氣。
旁邊經(jīng)理小心問道:“李老,這位是……”
李德岳沒好氣道:“他是誰你們沒必要知道,知道自己闖了禍就行了。客人的東西你們也敢擺出來,不要命了嗎?”
經(jīng)理苦笑道:“我們標價就有些虛高,以為沒人要,誰知道那么巧,就碰到一塊了。”
“唉。”李德岳嘆了口氣。“這次要大出血了。”
林燁在去公安局前跟趙良通了個電話。不是所有案件都要上報給這位刑警隊大隊長,尤其這種明顯有貓膩的案子,趙良根本不知道此事,聽到林燁說了其中經(jīng)過,頓時大怒,親自帶人去分局那里,把分局局長馬奎劈頭蓋臉罵了個半死。
馬局長起先還有些不服,你趙大隊長位高權(quán)重不假,馬上也要晉升為市局局長,但我好歹也是分局局長,憑什么被你當孫子罵。再說了,大家誰沒給上面的人辦過事,你哪來的臉罵我。
趙良也知道他不服氣,冷笑著道:“我這是在救你。知道你抓的那些人是誰嗎?林燁的家人。不知道林燁是誰?給你提個醒,皇家酒吧,趙副市長,明白了?”
馬局長終于明白過來,臉色發(fā)白,剎那間一頭冷汗,心里對給他下命令的高官破口大罵。你們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他,這小子是個不要命的貨色,最近這么多兇殺案,哪一件不是震動全國的大案,你們就不能長點心?
欺負人也要有個數(shù),哪怕你位置再高,財富再多,人家跟你玩命,你怎么玩?
當林燁來的時候,不光家人已經(jīng)放了出來,馬局長還很客氣的在那噓寒問暖。
見到林燁,林雪的眼淚馬上流了下來,叫了聲“大哥”,便哽咽著道:“大嫂送給我們的禮物讓人搶走了。”
“沒事,我會拿回來,不用擔心。”林燁安慰了林雪幾聲,見家人都沒受到實質(zhì)上的傷害,放下心來,對馬奎道:“馬局長,這件事怎么說?”
馬奎一板一眼,打著官腔:“林先生,實在對不住,手下人不懂事,抓錯了人,我已經(jīng)批評過他們了,在這兒替他們賠不是,請林先生不要介意。”
說著,分局局長真的彎腰鞠了一躬。
林家人都有些麻木,從得知那兩件翡翠鐲子和耳墜開始,哪怕他們被抓進公安局,都沒有太大的波動,這段時間的震撼實在太多,多到他們都沒有時間去感慨。
面對馬局長明顯的低頭,林燁只是淡淡的道:“我是個講理的人。”
“講理好,我們這里就是講理的地方。”馬局長露出笑容。
“那么明顯的問題,居然就抓錯了人,馬局長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林燁雖然沒有咄咄逼人,卻也沒有輕輕放過,只是盯著馬奎。
馬奎額頭上冒出汗水,指使他辦事的人他得罪不起,面前的人他更得罪不起。一個是高官,一個是亡命之徒,無論得罪哪個,他接下來都不會好過。
馬奎求救的目光看向趙良,趙良想了想,道:“林燁,咱們先回去,里面的事我慢慢跟你說。”
林燁盯著馬奎,直看的他額頭冒汗,才點頭道:“好。”頓了下,又道:“我是個不吃虧的性子,馬局長應(yīng)該知道,所以我希望不要再來第二趟。”
“是,是,我一定給林先生一個滿意的交代。”馬奎連連點頭。
從分局里出來,安排人送林家人回去,趙良和林燁并沒坐車,而是徒步走在街上。
趙良想了想,對林燁道:“你也別怪馬局長,他那個位置,不好坐啊。”
“不好坐就別坐,總不能為了一個位置就壞良心吧?”林燁冷冷說道。
趙良苦笑,他是從一個小刑警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上面已經(jīng)傳來風聲,王局長即將調(diào)走,他已經(jīng)被定為王局長的接班人,最多不過一個月,趙大隊長就得改稱呼為趙局長。
有這樣的經(jīng)歷,所以他很理解馬奎的投機心理,不過理解不表示贊同,他雖然也做過身不由己的事情,但虧心事還真沒干過。
“打招呼的人是高主任,你見過的。”趙良說道。
“高主任?”林燁眉頭一皺。這個人他略有點印象,市局成立七一九專案組,高主任就是省委派來的負責人,不過跟郝廳長不一樣,對林燁并沒有特別的意見,反而對他表示過善意。
趙良并沒有說高主任如何,反而話鋒一轉(zhuǎn),說到那兩件首飾:
“首飾被來自京城的高家大少拿走,作為送給咱們寧州市第一美女的見面禮。”
天色已晚,明月高升。
吃完便飯,高滿從江家出來,和江家人揮手告別后,坐在車內(nèi),不等車子啟動,嘴角和煦的微笑便轉(zhuǎn)化為譏諷。
寧州市第一美女……倒是意外之喜,只可惜到底是小地方的人啊,長相是不錯,在自己見過的女人中也能排前列,可惜眼界不夠,哪怕上過名牌大學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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