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招式從不是秘密,滿大街都是,各家各派最重要最根本的,是樁法精髓。
掌握了樁法精髓,才能由內而外,洗滌身體,練出那口氣。
手指在茶幾上輕輕扣打,林燁突然問道:“我可以教你我修習的形意拳樁法,你拿什么來換?”
林燁不是爛好人,不講什么樂善好施,他把周鐵山從牧文東那要來,也是要他保護自己家人,而不是什么看他是可造之材,專門提點。
周鐵山一陣激動,能學到樁法來彌補家傳功法的不足,是周家幾代人的夢想。現在唾手可得,他毫不猶豫道:“原本是為了錢給老板打工,等把錢還完就走,要是老板愿意傳給我樁法,我愿拜您為師,免費打工,”他咬咬牙,“二十年。”
樁法是武道門派的根本,除非意外,外人別想得到,從周家幾代人都沒弄到就可以看出來。周鐵山愿意拜師,并且免費打工二十年,也算有誠意了。
不論過去還是現在,一旦有了師徒之名,就是一重極大的束縛,除非拼著名聲敗壞,被人罵做欺師滅祖,沒人愿意背上罵名。
“拜師就不必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林燁點點頭,起身來到院子里:“看好了,這是我修煉的混元樁。”
雙腳并立,挺胸拔背,抱陰負陽,松靜自然……
林燁慢慢的把混元樁施展一遍,又從頭開始,手把手指點周鐵山各種注意事項。
周鐵山心性純樸,如他自己所說,是個練武的天才,很快便把混元樁站的各種精要吃透,站在那里,不動如山,氣勢渾圓,慢慢竟有一種與天地合一的意味。
看著周鐵山沉浸入站樁中,林燁悄無聲息返回自己的書房,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真是風吹湖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來準備處理好那幾個珠寶商的事情,就外出走走看看,以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為,沒想到還沒付諸行動,就有麻煩上門。
京城高家,趙良知道的也不多,僅知道高主任高潤澤出自高家,五年前從外地調來任職,連省委領導都對他客客氣氣,可見高家的權勢。而且趙良說了一句話,富商都知道雇傭武者保鏢,何況這些豪門。
高家!
林燁慢慢咀嚼這兩個字,高家再強,他也不會退縮,因為他們犯了他兩個忌諱。
一是動了他的家人,二是打江欣堯的主意。
從高滿來此第一天就去江家拜訪就可以看出,必定有所圖謀。
不管你們圖謀什么,不惹我就罷了,敢惹我,哪怕有天人合一的大宗師護著,我也要你們家破人亡……
林燁掏出那本線裝的,細細觀看,眼底金光閃爍,一個個蠅頭大小的漢字一一浮現,令人驚異的人,同樣是書上的內容,但這些字并不如書上一般是白字,而是篆字。
此時此刻,這些篆字如同活了一般,一邊在林燁眼底浮現,一邊扭曲變形,化為一個個字中精靈,在那里雀躍飛舞。
嘩啦,翻完最后一頁,將封底合上,林燁微微閉目,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凝若實質的涅槃金身忽得一動,驚天動地,如晨鐘暮鼓,悠悠揚揚,透過虛空,傳到外界。
似虛似幻,似有還無,聲音所過之處,熟睡的人睡的更加香甜,清醒的人更加清醒,林風輕拂,海浪翻滾,天上明月也似乎更加明亮。
悶哼一聲,周鐵山的皮膚突然炸裂,露出大大小小上百條裂縫,但隨即就有一股氣息從體內穿過,如膠水一般,將裂縫黏上。
黏住的地方,色澤黝黑卻又泛著光澤,片刻后才緩緩恢復到原本模樣。
八品,內氣,終于成功。
周鐵山呼了口氣,喜不自禁,家族幾代人的追求,到他手里終于成功,不禁落下淚水。
“爹,爺爺,我終于成功了,咱們周家也有樁法了……”周鐵山淚水漣漣。
“一個內氣境而已,等到了上三品,才算是光宗耀祖。”
一個聲音傳來,周鐵山扭頭看去,大廳門口,林燁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眸子開闔間,似有書卷閃過。
“老板,你也到內氣境了……”周鐵山驚喜道。
“深夜讀書,略有所感,就這么突破了。”
林燁閉了下眼,再度睜開,一切異狀消失,眸子恢復成原狀,只在眉心虛空,一座黯淡了不少的金身身上,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青色篆字,不時閃爍光芒。
奇門遁甲!
從此以后,不需林燁耗費心神,只要消耗一定能量,就可使用奇門遁甲之術。
“只是,太耗能量了啊。”
林燁心中嘆氣,學習奇門遁甲本來就消耗大量能量,最后將其具現化在金身上,更是消耗了海一般的能量,足足能再學一本。
導致林燁根本不敢看預定的下一本書——。
怕直接把金身給吸干。
月上高天,林風輕拂。
兩名九品煉體境的武者,終于破境,成功進入“氣”境。
體、氣、神、罡,體是淬煉肉體,皮、膜、筋、骨,由外而內,將身體如煉丹煉器一樣狠狠淬煉,使得力量、肌肉渾圓如一,牽一發而動全身。氣則開始修煉體內,一口氣全身流轉,內養身體,外放殺敵,無堅不摧。
“老板,多謝。”周鐵山恭恭敬敬向林燁鞠躬敬禮。
林燁坦然受了這一禮,道:“跟我來。”
兩人來到書房,林燁擺手道:“坐。”
周鐵山道:“不了,還是站著好。”
林燁也沒勉強,站在窗戶旁,看著外面星星點點的夜空,道:“知道你哪里錯了嗎?”
周鐵山愣了一下,道:“請老板指點。”
林燁道:“你沒打死他們。”
周鐵山剛要說話,林燁擺手制止,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忌憚他們背后的勢力,怕給咱們招來報復,可是你想過沒有,一味忍讓,就能平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忍讓的結果,就是你們進了局子,上千萬的首飾被人搶走,要不是我還有點關系,你們已經被當做‘小偷’給判了。那時你還覺得,忍讓沒錯?”
他轉過身來,冷冷的對周鐵山道:“當時你就應該打死他們。誰不讓我們活,那就先讓他們——死!”
周鐵山目瞪口呆,愣愣的看著林燁,這位剛剛晉升的八品武者,心中一股涼氣嗖嗖的冒。
面前這位老板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平時說話也是和和氣氣,跟一般的年輕人差不多,絲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正如山中猛虎,平時收起爪牙,慵懶散步,一旦遇到威脅,立刻亮出爪牙,生死一戰。
打死他們!
就因為一點口角之爭,就要打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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