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山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跟在這樣的老板手下,能活著把周家鐵布衫發揚光大嗎?
周鐵山憨厚純善,要不然也不會因為打抱不平被警方抓走,也不會被牧文東忽悠著去找林燁“要債”,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面臨殺不殺人的境地!
外面夜風掠過,發出夜梟一般的聲音。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偏激了?”林燁背著手,看也沒看周鐵山。“你不知道這些富家豪門的手段,不過你很快就知道了。現在告訴我,后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周鐵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有一點點,不過已經得了你的好處,總不能還給你,再說也沒法還,只能跟著你一條道走到黑了。”
林燁微微一笑:“你不會后悔的。去休息吧,剛破境,好好鞏固一下,注意體會體與氣的差別。”
“是,那我走了。”
周鐵山退去,書房只剩下林燁一人,聽著外面呼嘯風聲,他嘆了口氣。
樹欲靜而風不止,世上總有俗人不知死活。
也好,就成全他們。
區區高家而已,真以為你是猛龍過江,小心淹死在寧州市這小小的溪流中。
第二天早飯時間,一家人有些沉悶。
吃到一半,林父對林燁說道:“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住在這兒太不習慣,還是回老家。”
“好。”林燁沒有勸說,面帶笑容答應,心中的殺意再增一分。就是高家,讓自己一家沒法團圓。
“我們也商量好了,今天就回去,先跟寧寧的爸媽商量好,再準備創業的事情。”林飛說道。
“也好,我先給你轉一千萬,不夠再說。”林燁說道。
林雪跟父母先回來老家,幫忙看著建新房子,等開學了再回學校。一家人沉默無言,慢慢吃飯。
吃完飯,林父突然說道:“小燁,我們不知道你做什么能賺這么多錢,只要不犯法,我們就支持你。”
林燁笑道:“要是犯法早抓起來了,真當警察吃干飯啊。”
“不犯法好,不犯法好。”林母輕聲念叨。
林雪道:“哥,等要回首飾,就還給大嫂吧,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放心好了,這點東西,根本不放在你嫂子眼里,她老子可是咱們寧州市首富哦。”林燁指了指倉庫方向。“看到那里面的東西了沒?”
“一堆石頭,是好東西?”林雪問道。
“全是翡翠,像你們那樣的首飾,就能雕出幾百塊。”林燁輕描淡寫的道。
“幾,幾百塊?”林家人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呼吸急促,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對手鐲,一對耳墜,就價值上千萬,幾百個這樣的東西,那得多少錢?
這也是為什么那些珠寶商覬覦這些原石的原因。五個億,僅僅是原石的價值,剖出來的翡翠,能翻十倍。
十萬就能買一條人命,五十億,多少人可以為之去死?
別墅群通往外界的道路,和主公路的交界處,幾輛警車停在那里。
車內,和林燁有過一面之緣的馬奎馬局長,無奈的坐在那里。車內的空調似乎壞了,馬局長一頭汗水,不住的拿帽子扇風。
一個手下問道:“局長,一個小時了,差不多了吧?”
“這么快?”馬奎拿出手表看了下時間,臉色陰晴不定,想起早晨的事。一大早就有人上門,要他把“偷盜”千萬首飾的盜竊犯全部抓捕歸案,否則就去舉報他私放犯人,輕則丟官,重則坐牢。
那些貴人為何跟那些一看就是莊稼人的一家子過不去,馬奎不知道緣由,但他知道,不抓,丟官,抓了,就可能丟命。
林燁的“睚眥必報”終于有了成果,最起碼想動他,一些人就會掂量后果,到底值不值。
“局長?”手下問道。
馬奎狠狠一咬牙,道:“走。”
警車啟動,很快來到攔截的大門前,保安剛要問話,馬奎伸出腦袋吼道:“警方辦案,不想死的趕緊讓開。”
幾個保安連忙讓開,看著車輛長驅直入,直奔其中一棟別墅。
“先生,有警察叫門。”江欣堯留下的保姆驚慌失措過來報告。
“開門,讓他們進來。”
林燁頭也沒抬,看著手里的——不使用天眼神通,一點不消耗能量,但又難以理解其蘊含的意思,委實讓人兩難。
看了一會兒,林燁郁悶的把書丟到一邊,來到客廳。這里擺放的是價值五千萬的佛器古董,或者孫舊或者嶄新,或者威勢十足,或者拈花微笑,但無一例外,都沒有那股佛法禪意。
里面的能量,早讓林燁吸光,這些佛器,也就只剩下好看。
保姆戰戰兢兢領著馬奎他們進來,一見到林燁,馬奎就喝道:“林燁,有人舉報你家人盜竊,現在他們人呢?”
林燁微微一笑,示意保姆倒茶,道:“馬局長,坐。讓弟兄們也坐,大早晨跑過來也累了,喝點茶潤潤嗓子。”
“坐什么,少跟我們套近乎。我們是來抓人的,不是來喝茶的。”馬奎義正言辭道。“人呢?快把他們叫出來,可別想著畏罪潛逃。”
“巧了,他們剛走,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林燁微笑道。
吃過早飯,他心血來潮推算了一下,發現家人有牢獄之災,馬上安排他們離開。果然,剛剛出門,就有警車過來。本來林燁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卻發現警車到了岔路口就沒動,就那么讓林家人堂而皇之的離去,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登門。
“走了?”馬奎夸張的喊道。“竟然敢畏罪潛逃,豈有此理。來人,跟我去追。”
連跟林燁告別都沒有,一眾警車呼啦啦來,又呼啦啦走,竟是前后還不到一分鐘。
看著警車離去,林燁的微笑漸漸消失,化為陰沉。
搶了自己價值千萬的翡翠首飾,對方居然還不依不饒,逼著警察來抓人!
真當他高家就能為所欲為不成?
深吸口氣,把殺氣壓在心中,林燁再次默默推算了一下。卦象上顯示家人一帆風順,并沒有什么波折,倒是周鐵山有點小小的波動,不過也是有驚無險。
用金身能量來使用奇門遁甲之術,雖然奢侈了點,但有一點較好,比林燁自己推算要準。
想了想,林燁停下外出的腳步,留在家中等待周鐵山歸來。
到了將近晚上,周鐵山才回來,衣衫凌亂,臉色難看,見到林燁就嚷嚷道:“老板,他們太欺負人了。”
能把周鐵山這種老實巴交的人逼到這份上,可見他確實是生氣了。
微微一笑,林燁道:“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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