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輛車突然變道,插在馬懷山的車前,差點追尾。司機連忙踩下剎車,剎車的聲音極為刺耳,一車人被慣性甩的拍在前座,司機伸出頭去破口大罵:“作死啊你。” 馬懷山心中一驚,就聽到身旁玻璃嘩啦碎裂,一只手從外面伸了進來,抓著他的衣領一抖,一拉,毫無反抗之力被拉出車外。
“啊……”秘書愣了一下,猛然尖叫,幾乎穿透耳膜,前方兩個保鏢猛然一驚,顧不得打開車門,一左一右直接合身把車門撞開,竄到外面。
此時,馬懷山已經被人抓著衣領跑到遠處,幾乎消失在黑暗中。 “追。”
兩個保鏢緊隨其后,司機顫抖著手拿出電話準備報警,奈何耳邊秘書的尖叫仍在持續,吵得他根本聽不到對面的聲音,不由惱火道:“閉嘴。”
……
…… 馬懷山被人提在手中,心里反而不再害怕,多日來的擔憂徹底消失,感覺到一陣輕松。
顛簸中,他抬頭看到那人的側臉,跟多日來的噩夢重合,果然是林燁。
砰,荒郊野外,他被丟在地上,摔了一臉泥。 馬懷山干脆坐在地上,看著林燁:“你終于來了。”
林燁淡淡道:“你們說讓我上門來拿,所以,我來了。”
馬懷山嘆了口氣,道:“你真的不怕死?” 林燁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你是說你那兩個廢物保鏢,還是警方?”
馬懷山沉默不語,林燁若是怕的話,就不會殺到這里來,更不會有今天的事。
這是個不怕死的人啊。
林燁伸出手道:“兩億五千萬,謝謝合作。” 馬懷山驟然抬頭:“不是兩個億嗎?”
林燁道:“我的勞務費,很貴的。”
馬懷山氣急,比牧文東足足多了五千萬。
兩個保鏢終于趕了上來,一左一右,將馬懷山保護在中間,死死盯著林燁。
周鐵山從旁邊過來,站在林燁身后。 二比二。
司機已經報警,警方很快就會過來。
馬懷山心里出現一絲希望。
然后這絲希望破滅。
花高價請的兩名七品保鏢,竟然被兩個八品打的落花流水,不到兩分鐘就被擒下。而這個時候,連警笛的聲音都還沒聽到。
“廢物,都是廢物。”馬懷山氣的渾身直哆嗦,捂著胸口不住的喘氣。
當初雇他們時,一個個胸口拍的比誰都響,打個八品跟玩的一樣,現在呢?確實是玩,但是人家玩他們。
“你該找哥五品的。”林燁拍拍手,說道。
馬懷山苦笑一聲,就連張良輝廢了多大的力氣,才只找了個五品強者做保鏢,他一個珠寶商,哪來那么大面子。再說了有那個錢,直接給林燁了解恩怨豈不更好。
“給錢,還是等警察來?”林燁問道。
馬懷山嘆了口氣:“給錢。咱們徹底了斷。”
既然答應給錢,馬懷山就不再猶豫,直接轉給了林燁兩億五千萬,林燁拿到錢就走,絲毫沒有為難他。
馬懷山心中苦笑,早知如此,早早給錢,何必受這份罪,何苦來哉。
“老板。”司機終于跑了過來,看到場中只有馬懷山和兩個保鏢,連忙豎起大拇指:“兩位不愧是高手。”
兩個保鏢羞愧。
馬懷山拿出電話,撥通,只說了一句話:“他來了。”
他來了!
接電話的人臉色大變,還想問時,馬懷山已經掛了電話。
“老板,對不起。”
兩個七品保鏢很羞愧,拿那么高工資,結果連八品都打不過。
“罷了。”馬懷山擺擺手。“不怪你們,有些人,畢竟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
司機左右看看,不明白情況。
馬懷山道:“告訴警方,事情解決了,就說是誤會。”
司機猶豫了一下,轉身到一邊打電話。
一個保鏢疑惑問道:“老板,不請求警方幫忙?”
兩億五千萬啊,兩人都眼紅,他們的工資很高了,年薪才剛百萬,人家才八品,一出手就兩個多億,人和人果然沒法比。
“不了。”馬懷山淡淡說道。“就這樣吧,這件事以后不準再提。”
他也想去告林燁一個搶劫,然而一旦警方插手,他雇兇殺人的事情很可能就會抖露出來,到時候和林燁的搶劫罪比,還不知道誰判的更重呢。
而且萬一惹惱了林燁,他殺個回馬槍,把自己干掉,就算警方抓到他,把錢追回來又有什么用。
錢隨時都能賺,命更重要。
事情就這樣吧。
他開始后悔,不應該告訴他們這件事情,總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倒霉吧。
他其實還有一個打算,以林燁的性格,肯定一個都不會放過,也許會栽到其他人手里呢,那時候再把錢要回來。
既不用自己報案得罪人,又能把錢拿回來,一舉兩得。
不過,他們行不行呢?
……
……
飛馳的車子里,周鐵山暈暈乎乎,使得車子都跟喝醉了似的跑起了s型,兩邊的車輛連忙躲閃,一時間到處都是急剎車按喇叭的聲音,有的車主干脆探出頭來大罵。
周鐵山根本聽不到,把車子開的跟碰碰車似的。
“要不,我來開?”
看到這個樣子,林燁真擔心出什么意外。他雖然沒有駕照,但油門剎車還是分得清。
“不不不,我來開,我來開。”
周鐵山連忙拒絕,竭力凝神,控制好方向,終于不再來回搖晃。不光林燁,周圍的車輛也放下心來。
林燁笑了笑,道:“嚇著了?”
“是,是有點怕。”周鐵山不好意思說道,隨即連忙解釋。“不是怕那個,是,是……”
“被錢嚇到了。”林燁好笑道。
周鐵山不好意思的點頭。
林燁大笑。
“兩個多億啊,老板,兩個多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周鐵山語無倫次。
可憐的孩子,才兩個多億就嚇成這樣,要是知道倉庫里那堆石頭價值幾十個億……林燁搖頭,道:“辛苦你了,分你五千萬。”
“不不不不。”周鐵山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開車打架是我的職責,我已經領工資了,不能要這個錢。”
“給你就拿著,哪兒這么多話。”林燁說了一句,周鐵山不敢吭聲,林燁又問道:“我記得你很正直,都敢為了別人進監獄,怎么愿意跟我去搶劫?”
“這是搶劫?”周鐵山猛然一愣,車子差點撞到旁邊的車上,氣的那個車主猛按喇叭。“不是他欠您的錢嗎?”
“也算是吧。”林燁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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