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自然不知道他引起的這番后果,此時來到這里,也是想看著能不能買到一些蘊含能量的佛器。 去偷佛像上的能量他是不敢想了,除非他晉升到罡境,有硬闖出去的把握。
“這位大師。”林燁攔住一個沙彌,豎掌行了一禮,道:“我家里有些不安,懷疑邪物作祟,想請法器坐鎮,不知大師可有推薦?”
沙彌看了一眼面前這個肥頭大耳,滿臉紅光,腰圍快跟身高一樣長的家伙,露出笑容:“施主請跟我來。” 沙彌帶著林燁來到一間禪房,奉上茶讓林燁稍等,片刻后領來一位中年僧人。
中年僧人一見林燁,便開門見山道:“我們這里各種法器都有,你想要什么樣子的?”
林燁把巴掌在裸露的肚皮上一拍,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道:“越貴越好。”
中年僧人露出笑容,道:“想要多少?” 林燁又在肚皮上拍了幾巴掌,道:“越多越好。”
中年僧人臉上笑容更勝,給旁邊使了個眼色,道:“現在正是晚飯時間,請施主吃了齋飯,咱們再談。”
林燁不耐煩道:“吃什么齋飯,大爺來你們這兒是吃飯的嗎?干脆點,有什么好東西都拿上來,只要大爺看中了,絕不還價。” 這么粗魯的話,中年僧人非但沒有一絲反感,反而對林燁更加熱情,道:“有些東西現在拿不出來……你懂得。”
他向林燁使了個眼色,林燁恍然大悟,拍著肚子道:“還真覺得餓了,先吃飯吧。”
中年僧人領著林燁到了一個房間,房間不大,有桌有床,顯然是中年僧人的休息之所。小沙彌很快送來一些素齋,四菜一湯,味道可口,林燁也不客氣,大吃大喝,一個人把所有菜飯全部吃光。 中年僧人一直笑吟吟看著林燁,等林燁吃完,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等到夜幕降臨,臉色一肅,林燁心道:來了。
外面響起輕輕的敲門聲,中年僧人看了林燁一眼,打開門,小沙彌拖著個行李箱,放到林燁面前。
“這里面就是法器?”林燁彎腰要打開,被中年僧人制止。
“施主,這些可都是我們寺里的寶貝,無論看中看不中,還請不要說出去,不然……”中年僧人露出威脅目光。 林燁故作大笑:“當然,我又不傻。能看了吧?”
中年僧人點頭,沙彌把行李箱打開,里面是一尊佛像,一串佛珠,一個轉經輪,以及一個破敗的佛龕。
中年僧人把佛像拿在手中,金光閃閃,問道:“施主,覺得這個怎么樣?只要這些。”
他伸出三根手指。
林燁隨便掃了一眼,便看出虛實。這佛像是銅像鍍了一層金箔,估計剛從流水線上下來,一副剛出爐的樣子。 他搖搖頭,目光從佛珠、轉經輪以及佛龕上看過去,咦了一聲。
那佛龕,略有破敗,有些地方缺失,不過整體完好,三尺高下,里面只能放一尊小小佛像。
“施主,這佛龕是我們寺中貢奉千年之物,極其昂貴,是……”中年僧人見林燁的目光放在佛龕上,連忙解釋,張口就是千年的寶貝。
“一千萬。”林燁淡淡道。
“供奉過金身舍利,是……多少?”中年僧人睜大眼睛,旁邊小沙彌咕咚咽了口口水。
“一千萬,”林燁挺著大肚皮傲然道,“美元。”
刷,中年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佛龕塞到林燁手里,狂熱道:“我們還有一些寶貝,要不也看看?”
大金塔一座禪房內。
這座禪房,簡單,簡陋,除了幾個蒲團外并無其他,并不如大金塔一樣奢華。
此時蒲團上坐著三位老僧,以及一位做奇裝異服打扮的老人。
三位老僧都是面黃肌瘦,形容蒼老,眼眸半開半闔,周身樸素無華,如同最普通的寺院僧人一般,只是眉毛都是白色,極長,垂到臉頰兩側。
他們便是大金塔內三位已得羅漢果位的高僧,意即罡境強者。
第四位老人,頭上纏著白巾,穿著迥異于圣獅國服飾的白袍,裸露在外的皮膚隱有青綠之色,眼眸灰白,與三位老僧對坐。
他是鄰國圣鵬國的罡境強者,以巫法著稱的巫師瓦納,乃是圣鵬國所有修煉巫蠱之道的領袖者,人稱“大巫宗”。
居于中間的老僧開口,聲音低沉有如悶鐘:“具體情況大巫宗已經知曉,還請大巫宗做法,查出到底是哪位朋友跟我們大金寺開這種玩笑,我等師兄弟三人必要親自回禮。”
聲音淡然,也殺氣騰騰,含而不發。
大金塔包括周圍的小塔傳承了兩千多年,歷經多少信徒膜拜貢奉,結果一夕間被人廢了一座小塔佛像,簡直是挖了人家祖墳,老僧現在是找不到目標,若是找到,哪怕對方是天人合一的大宗師,他也要濺對方一身血。
瓦納點頭,也不言語,袖口微動,幾根白骨跌出,落在地上,他十指掐動,口中念念有詞,就見白骨倏地直立而起,如同人般在地上走來走去。
同是修煉巫蠱之道,扎骨只是學會了最末端的蠱蟲,下蠱害人,是降頭師,而瓦納則擅長卜算,是巫師,在整個南洋都大有名氣,經常有世界各地的上層人士請他算命。
幾位老僧相視一眼,看出彼此想法。他們都沒感應到有什么力量使白骨站起,并不是瓦納弄虛作假,是真真正正神秘的占卜術。
幾根白骨細長,似乎人之臂骨,搖搖晃晃,隨著瓦納做法,白骨下端站定,上端則搖擺不定,到后來竟是每根白骨指向一個方向。
“這是……”三位老僧看不明白,但也知道做法失敗。
瓦納皺起眉頭,臉上猶豫之色一閃即逝,猛然咬了一下舌尖,一口血噴在白骨上,蘊含豐富能量的血液迅速滲透進白骨內,將其染成帶有詭異紅色骨頭,地上沒有落下半點血跡。
吸收瓦納鮮血,帶有詭異紅色的骨頭一蹦一跳,如同頑皮孩童,四處尋找什么。
瓦納手勢變化,灰白眼眸閃過精光,骨頭跑到一起,絲絲灰白之氣聚攏在詭異紅色骨頭上,隱隱呈現出一個怪異頭顱。
這個頭顱,只有眼睛,沒有其他器官,雙眼如魚眼般凸出,緩緩旋轉,看向遠處。
三位老僧凝神屏氣,他們很久沒有緊張感覺了。
突然,怪異頭顱發出一聲無聲慘叫,凸出如魚眼般的雙眼驟然炸裂,隨即是頭顱跟著幻滅,形成支撐的幾根骨頭劇烈顫抖,詭異紅色盡去,上面出現絲絲裂痕,爭先恐后鉆進瓦納的袖子里。
噗……
一口血噴出,瓦納青綠色的臉呈現出難看的灰白色。
“大巫宗,這……”為首的老僧猛然挺直腰背,平淡的眸子金光四射,如沉睡的雄獅醒來,威猛無雙。
瓦納跌坐于蒲團,擦去嘴角血跡,擺了擺手,道:“術法反噬。”
頓了頓,又道:“對方本身能反占卜或者有反占卜的道具,無能為力,抱歉。”
三位老僧苦相更濃,沉吟片刻,后方一位老僧道:“既然具體人物算不出,不知大巫宗能不能算出有哪些人能對我們大金寺造成損失?”
房中諸人眼前一亮,不涉及單個人或單個事件,只算個大概,應該不會觸及對方,不會遭到術法反噬。
就如抓捕罪犯,直接上前抓捕可能會被罪犯攻擊,但先是暗中圍困,罪犯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瓦納微微沉吟,重重點頭,身為領袖圣獅國巫蠱之道所有修煉者的大巫宗,沒能算出對方,反而被術法反噬,這是一種恥辱,也激發了他的好勝之心。
袖口飄動,剛才鉆進袖子里白骨重又出現,并且多了幾根。
是一面白骨手掌。
瓦納雙手手勢變化,地上白骨隨之而動,或左或右,而那面白骨手掌也慢悠悠懸在空中,載沉載浮,慢慢的,白骨手掌屈起四根指頭,只留是指,指向一個方向。
……
那間專供沙彌休息的禪房內,林燁手里把玩著那個佛龕。
佛龕是由某種林燁不認識的木頭雕刻,古樸陳舊,似乎有些年頭,拿出去賣也是一個古董,不過更讓林燁欣喜的,是上面蘊含了濃濃的佛法能量。
比那本蘊含的還要多,這說明這佛龕不僅曾供奉佛像,被人祭拜,而且年頭絕對不短,甚至可能超過百年。
“這倒是個好東西,送給智行大和尚他肯定很喜歡。”林燁心中暗道。大和尚對他不錯,免費送他幾幅內氣運行路線圖,還請他觀賞了觀海寺首代祖師的舍利子。
舍利子?林燁猛然想起來,這大金寺立寺過千年,是觀海寺的十倍都不止,出來的高手肯定更多,豈能少了舍利子。
他心中火熱起來,不要別的,只要一顆舍利子,絕對賺回這次的損失。
剛剛從大金寺的小塔佛像上得來的能量,先是被和消耗一部分,又淬煉身體消耗一部分,再經過打打殺殺的消耗,竟然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涅槃金身已經清晰的臉眼看著又變得模糊。
這次來圣獅國,除了活抓了奈溫,偷到點能量,其他竟是一無所獲,活生生一個賠本生意。
從出道以來,他什么時候做過賠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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